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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上一只老母鸡,炖了香喷喷的鸡汤。

    老六一边打量他们家的小院子,一边说道:

    “你在小辈儿面前少说两句!别听你奶的,她这人就这样,说话不太好听。”

    李秀才高兴道:“那行,那我就回去跟姑娘家人说说。你们让老六好好拾掇一下,咱们老六一表人才,肯定没问题!”

    余光瞥见林氏纳鞋底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看她,没吭声。

    “前段时间我不是酿了一些葡萄酒,这些是我去府城的时候联系的卖酒的人。”

    “瞎说!”李秀才拆穿她,“那会儿你才刚出生,哪有一岁多!”

    “大家给我点时间,如果酿葡萄酒能赚钱,我肯定带着大家一起赚!”

    不想那么多,坡上的葵花开花了,殷清瑶教了杜鹃怎么人工授粉,这两天她们两个一朵一朵地给花授粉。因为他们家就在旁边住着,村子里的小孩虽然看见葵花好看,也不敢随便来搞破坏。

    “柔娘在家做着我的饭呢,吃完饭我还得走山路呢,你们留步!”

    “酿葡萄酒成本不小,我家光买陶罐都花了好几两银子,山里的野生葡萄的数量毕竟有限,而且今年的葡萄已经快过季了。再说,酿出来的葡萄酒我们卖给谁?怎么赚钱?这些问题都得调查清楚了,咱们才能干!”

    殷清瑶直接被气笑了,殷巧手皱眉看着林氏。

    殷清瑶抽空去古塔民窑买了些二十斤装的坛子,把酒液过滤出来,封好口,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他们拖到九月份才来。

    两个人再三推让,好不容易才出了门,殷清瑶问道:“外公,看我爷的表情,会不会是他们有什么困难啊?”

    回家把这事儿跟李柔娘说了,殷老五下地收芝麻去了,这会儿不在家,估计等晚上,老宅就该派人来喊他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天色不早了,我还得早点回去,亲家,咱们下次见面再聊!”

    “清瑶,你家酿的葡萄酒一坛卖多少钱?”

    殷清瑶往人群里看去,瞧见说话的是钱大花,奇怪她今天怎么没下地。

    “眼看就中午了,亲家,你就在家吃饭吧!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她觉得是时候跟大家说说她的计划了。于是她对着大家说道:“酿酒这事儿现在还不成熟,等我把这些事情捋清楚了,再跟大家说。”

    林氏不喜欢她插嘴,不耐烦道:“八字还没一撇,你少胡说!”

    “你说他们专门从府城跑来拿酒?”

    “清瑶,这些是什么人?”

    就这殷清瑶还不放心,每天晚上早中晚都得去检查一遍,关键处,她还围上了栅栏。一忙起来就没工夫做针线打络子了,反倒是李柔娘自己一个人无聊,给他们一人做了一身新衣裳,还做了新鞋。

    计较以前的事情也没有意义,她六叔勤劳踏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我还怕你们酿不出来呢!”她自信的说道,“你们酿了葡萄酒能卖到哪里去?咱们镇上?县城里?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东西整个大梁朝都没有!我殷清瑶是头一个做出来的,卖到县城里能赚几个钱?我要把葡萄酒卖到京城里去!”

    她不是个爱计较的人,贪婪跟欺软怕硬是人的本性,过去十年里,五房在殷家吃了很多亏,受了很多罪,也不全是旁人的原因,她爹娘两个人太老实、太软弱,不会为自己争取。

    殷清瑶把他们送到村口,老六把酒坛子放到马车里,骑上马往远处走。

    李秀才虽然读了一辈子书,却不是个书呆子,他当然全看明白了,于是交代道:“清瑶啊,事关你六叔的终身大事,你眼皮子得活点儿!”

    她跟着殷巧手来到里屋,林氏正坐在床头纳鞋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村里消息的传播速度堪比光纤,还没走到老宅,殷巧手就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殷清瑶抬头看着他,说道:“爷,您以前都不让我们女人小孩说话的,这事儿您得问我爹去。我先走了。”

    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还有两个儿子没说亲一直是殷巧手的心病,他叹了口气,说道:“那就见吧,这几天大家忙着收庄稼,正好等到重阳节,咱们请姑娘一家人来家里吃饭,亲家,到时候你也来!”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拎着酒坛子下山,看得殷老五直咋舌。

    “不留下来吃晚饭了?”

    每个大陶罐里倒出来六十斤酒之后,还能用五斤装的小罐子再接上半罐子,殷清瑶直接给了他两小坛,抱歉说道:“主要是第二批还没有酿好,六哥,你先大概尝尝味道吧。”

    “你能有这么好心?你不怕把我们都教会了,你家的酒没人要?”

    他也尝了,味道确实不错。

    人群里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殷清瑶听不清他们的问题,只好捡重要的先说。以前她下乡扶贫的时候经常会有村民问她各种各样的问题,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殷清瑶不惯他们的毛病,直接怼道:“那你在这里问什么?你自己去酿不就行了。到时候你赚了钱,我也不眼红!”

    正好又赶上集会,殷老五一口气买了十来只母鸡,回家用木条搭了个鸡笼,把母鸡放进去,以后她们家也能有鸡蛋吃了。

    所有人都觉得她在吹牛,没几个人真的放在心上,殷清瑶挑挑眉头,万事开头难,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让自己家富起来,让别人能看见他们家有钱,这样才能起到带头作用。

    老宅那边,顿顿清淡得连一点油水都没有,看着五房送来的菜,林氏气都气饱了。那也没办法,大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下手晚了连一口汤都没了。

    殷巧手犹豫半天才问道:“你酿的葡萄酒真的能卖钱?”

    “葡萄还能用来酿酒呢?”

    “原来你以前买那么多陶罐是用来酿酒的呀!”

    前两天殷老五带她去镇上看大夫,大夫说胎儿已经坐稳了,只要不太累,可以适当活动。于是殷清瑶就把她的禁解了,她上到坡上本来是想帮着一块儿给葵花授粉。

    “太好了,爷,奶,我六叔要娶媳妇了吗?啥时候啊?”

    殷巧手一脸为难的样子,犹豫着还是没法开口。殷清瑶猜到他的心思,说道:“爷,是不是六叔说亲,您跟我奶手里没钱?”

    买上羊肉,加上大葱,包羊肉饺子。

    “这种事,还得我们老两口拉下脸去要吗?你爷病了好几天了,也没见你们五房回来看望,李柔娘是怎么当人媳妇的,这点教养都没有!”

    “你们要是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回家以后殷清瑶就在想该怎么帮忙,没想多久,梁怀玉身边的老六就带着人到她家来拉葡萄酒,一行六七个人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还拉着一辆马车,停在村口的时候看得村里人胆战心惊的。

    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小声嘀咕道:“我们凭什么信你啊?说不准你是怕我们都学会酿酒,抢你的生意!”

    殷清瑶就当没听见,开口说道:“爷,奶,要不你们就先见见人家姑娘,万一是天赐的良缘呢?我爹跟我六叔这么大的时候,我都一岁多了呢!”

    她可以吃亏,但是对方心里不能觉得她就应该吃亏!

    林氏嘟囔着李柔娘不会过日子,非得把人喊来训话,殷巧手还寻思着老六的婚事,没让她喊人。

    殷清瑶怕她过敏就没让,于是她就开始琢磨吃的。让李梨花帮着去买上两斤肥肉,回来炼油,用剩下的油渣调成馅儿,包了油渣包子。

    被怼的小媳妇当场就红了眼。

    她本来还想着能帮就帮一把,没想到她奶说话实在太难听了,要是骂她她还能接受,连她娘一起骂了,她实在不想热脸贴人冷屁股。

    “我沿着他们的路线找到金陵去了,在那边又抓了些人,所以回来得晚了点。”他含糊解释了一句,看着封好的坛子砸吧砸吧嘴,说道,“这一小坛就值十两银子,也不知道喝起来啥味道!”

    他们一路打听到半山腰,老六跟殷清瑶扮过兄妹,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她妹子,他们几个其实都挺佩服她,小小年纪有勇有谋,不比他们这些混行伍的差。

    “清瑶,我家里种的葡萄能用来酿酒吗?”

    “是不是你家盖房子的时候,你从山上摘的野葡萄酿的?怎么酿啊?”

    老六没想到有自己的份,颇为豪爽地笑了两声,不客气地把酒接过来,说道:“还是妹子体贴,以后有事儿就到府衙喊我!我最近两年在汝宁府当差。今天不能留了,我们身上还有差事,得赶紧回去!”

    殷清瑶抬头看着她,了然笑道:“放心吧外公,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殷清瑶点点头,说道:“确实卖了不少银子。”

    上山摘上一把野菜,回去用糙面拌上,撒上盐,放上油渣,蒸蒸菜吃。

    “这些人都骑着马呢,肯定是非富即贵,清瑶,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呀?”

    每次都是多盛上两碗,给老宅送一份,给李梨花送一份。他们家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吃肉,惹得王娇都想赖在她家不走了。

    “原本你们五房挣的钱得交到公中!现在你们分出去了,但是我们老两口你们五房得管吧!我跟你爷本来是想把你爹娘叫来问问呢,正好你到这儿过,你爷才喊你过来。”

    殷清瑶早就把她爷找她的事儿说了,不过老宅一直没叫他们,他

    殷巧手起身拉他,李秀才摆摆手,起身往外走。

    被小辈儿当众说出来,殷巧手只觉得难堪,低着头没说话,反倒是林氏把鞋底一扔,尖锐的声音响起。

    殷清瑶转身的时候,差点没被身后的人吓死,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人,连里正的媳妇徐氏都在。

    当兵的身上一身匪气,老六的声音跟一道炸雷一般洪亮,把殷老五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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