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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眼睛看着他,慢慢漾满了笑意,她笑着点头:“嗯。”

    田仲再次夹走,嘴巴里鼓鼓,说话变得含糊不清。

    说话间,酒菜慢慢摆满了一桌子。

    苏善之心跳如鼓,竟有些坐立难安。

    苏善之耳朵一红:“我见你喜欢吃这个,便……”

    苏善之耳中听着徐锦宜与林觉时不时的交谈两句,眼睛却看到周岚一口气吃了三个炸丸子,可能因为知道自己吃的多了一些,盘子又离的不近,视线在炸丸子上一停,便移开了。

    于是林觉三人也一同起身,看着谢安的眼神止不住艳羡。此人年纪轻轻,还没有科举,便已经声名鹊起,以后定然前途无量,能在朝中争得一席之地。

    春兰随即将周岚的帷帽取下。

    席间说话的声音立即停了下来。

    田仲这才察觉到谢安的语气不对。

    徐锦宜指腹轻碰滚烫的茶杯,看了一眼坐在周岚身边相貌不凡的男子,又想到酒楼门口言语健谈的人,便开口问道:“我看几位有些面生,可是外地人?”

    还没等徐锦宜从周岚对苏善之与众不同的态度里回过味儿来,就听见谢安开口问苏善之是准备明年入国子监否。

    苏善之也没想到会这样,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几个丸子都进了田仲的肚子。

    欲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上京的女子们都幻想着自己以后能嫁给苏善之那样的郎君。

    徐锦宜用了两筷子便不吃了,她看着谢安,细声细语:“你们不知道,这次田假,要不是我,谢安他准备整日都要闭门读书了。”

    周岚看见放到自己面前的炸丸子一愣,然后惊讶的看着苏善之。

    田仲含糊不清的点头:“嗯,确实好吃。”

    周岚赞许的说道,“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苏公子”

    谢安?林觉听着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所以眼睛一直在谢安脸上打转。

    一双清凌无波的桃花眼,突然变的潋滟生光,清澈的就像容纳了鉴湖之水,让人观之移不开视线。

    见周岚不为所动,她不免也有些兴致索然。

    周岚知道苏善之没有撒谎,上辈子苏善之仕途、从商都没有天赋,却于画上有着惊人的才华,之后他的一张画更是千金难求。

    此,出自《逍遥游》。意为苏善之与宋荣子一样,哪怕世上所有的人都称赞于他,他也不因此就特别奋勉,世上所有的人都诽谤他,他也不因此就感到沮丧。

    苏善之抿嘴一笑,若她的婢女在一旁服侍,她就不用这么苦恼了。鬼使神差地伸手将那盘炸丸子端起放到周岚跟前。

    谢安只觉得周岚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眼,他竟生出一丝恶意来,想将那笑容打碎。仿佛自己拥有的东西,被人夺去了一般。

    苏善之倒是没有林觉和曹应那般神情激动,这是他第一次来上京,虽之前也听过周廷梧的大名,可山高皇帝远,到底不像其他人一样推崇备至。

    周岚坐下,徐锦宜转瞬就坐在她的右手边,徐锦宜的身边是谢安、田仲、曹应、林觉,苏善之在周岚的左手边坐下。

    曹应一个激灵,惊讶道:“可是周祭酒的学生?”

    苏善之笑容如若春风,温和道:“家中有能干的长兄,我不过是一闲散人。”

    苏善之点了下头:“只有在下是,他们两个家在上京。”

    谢安随即起身拱手道:“正是。”

    苏善之听到周岚的话,心中有些高兴,名利之欲、黄白之物他都不看重,他向往的是平淡如水的一生。为此兄长对他恨铁不成钢,骂他胸无大志,不思进取。

    谢安抿了一口茶,正欲开口说话,被周岚出声打断。

    徐锦宜笑着应道:“好啊,正好我也有些口渴。”说着看向谢安,手指捻着谢安的衣袖一角,轻轻的扥了扥。

    林觉闻言脸色一变,看了苏善之一眼,转瞬收回目光,笑了笑没有接话,心里却这个相貌可人的女子有些改观。这科举一事,对刻苦读书之人来说,重于性命都不为过。如今去被她拿男女情事做比……不过看这样子,这谢安应该很是看重她,不敢怎会让步。

    周岚再也笑不出来,压下心里的火气,盯准最后一个,没想到再次被田仲截了胡!顿时看着田仲,有些咬牙切齿。

    这么多人同坐,好在这酒楼有大一些的桌子。

    周岚见春兰和田仲还要守在一旁,便命他们两个坐在旁边那桌,也让小二儿给他们上了酒菜。

    一行人走近酒楼,小二儿立即迎了过来,看几位皆是衣着不凡,便越发恭敬小心,将人引到了二楼的隔间,临近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街上的景色。

    谢安点了下头。

    正如面对谢安有些唐突的问询,他亦是神情自若,并不为此觉得不受尊重,反而坦诚已告。

    苏善之摇了摇头,淡笑道:“实不相瞒,于读书上,虽说刻苦重要,可也需要几分天分,而我就是没有天分那个,读来读去,不过平平。”

    他为人正直善良,性子温和,从没有跟人红过脸过。他上辈子娶了妻之后,哪怕十年未得子,也没有纳妾或再收偏房,对妻子仍是百般爱护、体贴入微,让诸多女子都心生羡慕。

    若太子登位,周廷梧便是帝师,坐位周廷梧的亲传弟子,谢安的前途便一片光明,又是一举足轻重的人物。

    谢安又问:“科举入仕一途不成,那便是要继承家业了?”

    林觉和曹应闻言有些尴尬,他们两个可是生在上京长在上京的。

    几人之前已经说过自家门庭,除了林觉和曹应,苏善之只说自己不过寻常人家之子。现在谢安这般问,便有些言语不善。

    临近科举,林觉便说起了自己科举时的遗憾,却被谢安三言两语的将题面解开,不禁对谢安另眼相看。

    徐锦宜却没有注意到林觉等人的神情,就算注意到了,她也全然不放在眼里,她一直注意的是周岚的神情。

    谢安垂眸掩下眼底的冰冷。

    周岚去夹炸丸子,一双筷子突然先她一步将丸子夹走。

    林觉打着哈哈,吩咐小二儿再上一盘。

    周岚再去夹第二次。

    徐锦宜一副与荣有焉的模样:“他当然厉害了,他可是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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