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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又没在听我说话?!”可能是白眼翻得太用力,顺着电话信号让付恩感知到了,“别在那边又不当回事啊,你如果要再婚必须经过你在这世上唯一的直系亲属,懂?”

    连措辞都帮他想好了,可不就是蓄谋已久。

    “那现在怎么有兴趣?”

    “恩姐。”

    “跟我穿一样的衣服,很丢人吗?”

    祖邈知没理他,打了个电话叫人把车开过来。

    “冷静期都过了,你赶紧找她一起去把证办了。”

    祖邈知的声音委屈上了,付则心里疯狂叫嚣你委屈个屁,我都没委屈你先委的哪门子的屈!

    “我说我亲爱的姐姐~”付则的咬字突然变得字正腔圆,因为音色不错听起来像是深夜电台的主持,带着一种安慰人心的魔力,“我决定这辈子都要跟着你孤独终老,不结婚了。”

    付则听到听筒里音隐约传出的一些官方措辞:“这怎么能麻烦祖总你”“都是家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祖总你已经够忙的了”,诸如此类。

    “你看,是不是很有意思?”

    付则觉得这样不行,得去换掉。

    还没来得及制止他从单元楼里走出来就碰到了晨练回来的李阿姨:“哟,小付!带你表哥出去玩吗?”

    付则刚要狡辩,手里的电话被在一边打扫的祖邈知抽走。

    祖邈知住到他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也快一个月了,附近几栋单元楼的邻居都知道他的“表哥”穷困潦倒,没钱没工作地住到了付则家里。

    说到直播付则来了精神,边点开软件边炫耀说昨天他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吃播,关键那个吃播的小姑娘还挺可爱,说话超有梗。

    他走过去把手机塞回付则手里问:“综艺没有直播好看?”

    说完也不等付则的反应就狂奔回七楼换了跟付则同样款式的衣服。

    但脸上故作镇定,语气委婉:“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穿一样款式的衣服会不会显得有点刻意?而且我们是一起到集合点去的,会不会比较容易引人注目。”

    “我明天也和你一起去,就当去感受一下公司的企业文化。”

    “恩姐,你不用担心,离婚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点。真的不行就让付则起诉离婚,我有认识的律师打官司还不错,可以帮到付则。”

    祖邈知的声音从听筒的间隙钻进了付恩的耳朵:“收进来的床单放哪儿?”

    “啊?哦哦好。”

    “嗯?就刚才你和恩姐提的,我听到了。”

    祖邈知这回叫了自己的司机给他排场拉满,不瞩目也得瞩目了。

    付则还是不死心地想要挣扎一下。

    “这就算了解了?”

    祖邈知拦着说这都几点了,来不及了。

    虽然他俩睡的是同一张床用的也是同一条床单,但道理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不行,我还是得换掉,你衣服虽然没有,我衣服倒是多的很,怎么可能非要跟你穿一样的。”

    接着又是一顿潦草到不知所云的嗯嗯啊啊嗯嗯。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没一会儿,被付则撞过的宾利就开了过来,司机还是那个司机。

    付则嘴角抽了抽:“你之前都没参加过?”

    付则知道自己拼不过祖邈知的力气,也就没再浪费体力,但是不依不饶:“你不让我换我今天就不去了。”

    祖邈知眼睛根本没有从付则脸上挪开,嘴上说着嗯是不错,人一屁股坐到了付则旁边。

    “之前没有兴趣。”

    付则不放弃上楼换衣服的心,转身就想跑。

    付则缩了缩脖子,头往后仰了点:“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

    “她要离的婚,你还怕她不来找我?”付则自嘲着,语气不可避免地焉了下来。

    祖邈知挂着和往常一样没皮没脸的笑,把眼底的最后一点在意藏进心头,避开付则的眼神看着电视说:“对了,直播公司明天要搞团建,可以带家属的,恩姐让我告诉你明天一定要到。”

    “离不成就离不成,你说我这么穷,还有什么能让她耗的?”付则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存的钱都砸里面去了,即便如此,付恩也替他承担了一部分的房款,所以付则觉得自己真的沦为了要什么没什么,简直不值一提。

    生不生气付则不知道,但肯定拂了付恩的面子,指不定以后这件事又要被拿出来当枪使。

    付恩电话给付则询问她的衣食父母状态如何时,付则正在颐指气使地指导付恩的衣食父母给自己清扫房间。

    付则听到付恩在电话另一头深呼一口气,问他:“徐婷婷有没有联系你。”

    付则朝祖邈知递去困惑的眼神。

    李阿姨的意思是有血缘关系,可口没遮拦地随便说了说,付则就认真地听了听。

    他和祖邈知个子都不算矮,祖邈知应该只比他高两三公分而已,但付则的工作长期坐办公室,身形比较容易松垮,背也没有祖邈知挺得直,看起来又更矮了一点。

    他叨叨地管自己说完还不忘把那个回放放到祖邈知眼皮底下。

    “你如果怕恩姐误会的话,可以跟恩姐说,是你大促买一送一的,因为我的衣服洗了没怎么干,才随手拿了件新衣服给我穿。”

    “什么?”

    “是啊。”祖邈知把脸凑过去,盯着付则的耳垂,“我只知道你要离婚,我可以帮你啊。”他说话的时候刻意放轻声音,伴着尾音吐出的呼吸洒在了付则的耳垂边。

    付则嘴里还在嚼苹果,就往另一间卧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祖邈知拿着付则的手机走到阳台去跟付恩说话了,客厅只余下电视机里按列表播放着的综艺节目的明星嬉笑声。

    “我觉得……过程是什么并不重要,结果比较重要。”

    “你让祖总给你收床单?!”

    “你如果迟到了恩姐会不会生你的气。”

    付恩在电话那头咄咄地念了起来,付则在电话这头翻了一个又一个的白眼。

    付则心不在焉地抬起脚想着该怎样打破沉默,电话那头先开口了:“你是不是让祖总给你打扫卫生了?”

    “抬一下脚。”

    隔着电话也能感到气氛的凝重,付则跟着付恩一起沉默,祖邈知正好拖地拖到了他脚边。

    付则觉得自己说的算是这么多年最严肃认真的一次,但付恩不说话了。

    祖邈知跟着付则仰头靠到沙发上的姿势继续贴近他说:“况且帮你完成离婚这件事,也算某种程度上帮了我自己。”

    付则发现祖邈知上楼是为了换衣服时脸色铁青。

    付则没说话。

    付恩却认为付则小气抠门没有上进心那些缺点其实都没有那么地值得在意,真正致命的是付则三十七八了还活得很傻很天真,教训没有少吃但经验从来不长。

    “因为我也想带家属。”他的笑意渐深,目光所及之处映着的都是付则的样子。

    祖邈知在楼道口拉住了他。

    “你是活的太安稳了不知道世间险恶是不是?”

    尽管小区的人都挺同情付则的,但是祖邈知长得好,说话特别礼貌,碰到楼里的老人搬重一点的快递就会主动帮忙,以至于大家对付则的表哥印象也不错。

    祖邈知说服完付恩,挂了电话,走回客厅时看到的就是盘腿坐在沙发上沮丧盯着电视画面一动不动的付则。

    她看祖邈知的眼神都要乐出花来了:“你俩今天这衣服搭挺好啊,一眼看过来就知道你俩有关系,好认!”

    付则嘟哝了一句:“不结了。”

    “啊…祖总。实在不好意思,付则随意惯了,比较没规矩。”

    李阿姨挺喜欢祖邈知这大小伙子,就可惜这人欠了外债,不然她肯定要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他。

    付则手僵了一下,瞬间被熄灭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没呢。”

    付则穿了之前祖邈知在商业街给他买的同款不同色卫衣从楼道里钻出来时,祖邈知把打包的早饭塞进付则手里捂着自己肚子说不行了可能刚才嘴馋偷吃了一个蛋饼吃坏肚子要窜稀了。

    

    明明这张沙发有那么宽,可他偏偏要贴着付则的大腿坐下去。

    “我看你是脑袋又要不清楚了。”付恩不得不开启说教模式,“你要是不联系她,等再过三十天又要重新提申请,我怕的是这段时间她已经反悔了,才不主动联系你,期限到了你看她耗不耗得死你。”

    付则盯着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明星互动玩梗的画面,眼神处于失焦状态。

    哪里是比较容易,简直就是万众瞩目了好吗。

    “你又干嘛?”付则已经对祖邈知动不动就要身体接触的恶习习以为常,眼睛还是盯着手机屏幕假装不经意地问,“你什么时候对我离婚的事都有所了解了?”

    “什么给我?也有他的床单行不行?”

    这衣服倒是没有印一些过分酷炫的图案,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两个男人穿了一样的衣服即便是颜色不同也难免叫人多想。

    第二天祖邈知先下楼去买了早饭,买完早饭在楼下等付则。

    他呈半躺进沙发里的懒散状态侧着脑袋夹住电话翘了脚,一只手捏着遥控器搜索频道另一只手拿着祖邈知给他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嚼得特别大声地敷衍着回付恩:“挺好的”,“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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