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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渊豪不介意,眉开眼笑地扫码开始看菜单,就感到有团阴影笼罩到了自己脑袋上方。

    尴尬了半晌,付则准备摊牌,结果对方先开口了。

    他被祖邈知拉了起来,但似乎丧失了语言能力。

    阙珑居灿亮的匾额梗在头顶,被付则刻意忽略,跟他一起来的蒋匀丞也没有要进去的样子,选择沉默地喝西北风。

    付则恨不能找个洞把自己埋了,但凡有人能听他话他还愣在边上做什么。

    然后又突然转头用同样的目光看向付则。

    袁渊喜不自禁,最近这阵子为了处理蒋匀丞的事儿忙的都忘记要跟付则小哥哥培养感情,没想到他没提,小哥哥却没忘了他。

    还给他们指定了一个隔着社区这里几条街的餐馆。

    “喷香水了?”蒋匀丞的声音冷得瘆人。

    袁渊收到付则的主动邀约很是惊喜,正好晚饭还没着落就马不停蹄地导航到了付则发给他的定位餐厅。

    祖邈知的微信视频加电话百折不挠地轮番交替打来,付则不得已只能先关机。

    付则立时愧疚难当,只好解释:“我单位领导吩咐下来要我好好接待他,但他只想见你,没跟你说是怕你不来,有什么误会你俩要不趁现在好好说清楚吧。”

    付则心底深深喟叹:我谢谢你。

    窝在沙发里看了一集追的番,又开始饥肠辘辘了。

    小领导乐呵呵把他俩放到餐馆门口就开车走了,徒留两人僵持地立于寒风阵阵里好不凄凉。

    付则第一反应是什么本事遮天的小偷在钻他家的锁眼。

    “你干嘛呢。”祖邈知的声音很急,带着风尘仆仆的喘息。

    于是他特意喷了点古龙水,穿了休闲西服好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像个有为青年。

    他正惊叹于现在的小偷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头顶穿梭而来的阴影让他的身体连着飘荡的思绪都不敢妄动。

    对面的负责人自然不肯,袁渊反驳他们说客人是自己走的,而且没有说明是什么原因才走,鬼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饭菜里有什么不干净的才走。

    付则很想插嘴,然而眼前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密度硬是让他丢不进一句话。

    付则都懒得辩解,站在一边放弃挣扎。

    付则知道那个餐馆,打着本帮菜的名头装得金碧辉煌实则败絮其中,价格倒可以媲美黄金地段的高级餐厅了。

    这两个小年轻当着付则的面一来二去拌了也不知多少句嘴,渐渐就演变成互拍桌子的局面。

    钱包是捂不住了,但是平白送给这熊孩子他也并不情愿。

    回到家已经是八点半,饭没吃上,亏倒是吃了不少。

    被这苍茫的白炽灯一照付则都以为自己要现原形了。

    “我被袁渊赶出来了。”他面色不是很好,瞪着付则的脸有点绝望,“他把我拉黑了,你有没有办法把他约出来。”

    出勤的辖区民警有一个是上次的熟面孔,看到他们仨怔愣一瞬,立马反应过来说怎么又是你们。

    “你别血口喷人。”负责人有点生气。

    对方被迫吞咽了这一段画面,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正常看待身边的同性友人。

    “你懂个屁!”也不知袁渊是中了哪门子邪,对他印象这么好。

    付则窝客厅看剧的时候一般都不愿意开灯——既有氛围又能省电。

    直到袁渊发出呜呜呜的求饶声,荒诞的剧情终于落下帷幕。

    大概熟客受的震撼太大,以后都不想来了。

    秉着不想管也管不到的心,他已经无所谓蒋匀丞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了,把心一横抬脚就往店门口逃。

    于是他不经思考地出面解决僵局:“既然这位负责人没有觉得自己存在性别歧视,那就让他俩再亲一个,您站在这里看完这个过程,我们就赔钱。”

    吓得他赶紧先躲到沙发背后,打起十二分精神竖着耳朵听得仔细。

    直到周围发出了各种关于“哇哦”的惊叹和“咦哦”的鄙夷声,付则的目光才聚焦回两个罪魁祸首身上。

    付则晃着一张好看的脸跟他招手,语带抱歉地说临时选的地方没包厢了,只能委屈先大堂吃一点。

    看这餐馆的门面就挺有品味。

    蒋匀丞前脚进他这里没说上几句,小领导后脚就跟进来托付则带蒋匀丞好好熟悉熟悉周边小区环境,顺便委以晚饭的重任。

    但要让他干嘛来着,再跟蒋小王八蛋亲一回?

    门开了,灯也在一瞬间亮的彻底。

    “要换成一男一女在你们餐馆亲热我看你们会不会报警?啊?!”说着说着他就想凑上去踹那个餐馆负责人,蒋匀丞一把把他捞回自己怀里。

    最终他什么也没能问出口,只是微红了眼眶一眨不眨地盯着本不该在此时此刻出现的人。

    袁渊觉得逻辑毫无破绽,也没怎么过脑子的点头朝那人招手说:“对对对,你——过来,就站在这里看。”

    付则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热了,想问祖邈知为什么突然回来了,想问祖邈知是不是落了东西在这里,想问祖邈知是不是因为自己才回来的。

    付则打开冰箱,就着里面还剩下的一部分酱菜,舀了两勺米一锅水开了火噗噗噗地炖了十来分钟,把粥盛出来吃了点。

    袁渊拿手机的手抖了抖,不可置信地抬头朝对方看去。

    这个提议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两位民警面露难色,但没有阻止,毕竟是要让餐馆负责人看看,又不是去亲他,他俩也不想蹚浑水。

    付则故意没接茬儿,小领导以为他不认识路,善意地提了嘴正好自己也住那块地方,大方表示送他们一程。

    他们被带离了餐馆的公共区域,两名警察和餐馆负责人正站大门口 | 交涉损失的细节。

    袁渊虽然气付则引狼入室,但道理都懂,只好停止动作,怨懑且不满地瞪着付则。

    袁渊也不知从哪里听来了他们的报警原因,骂咧咧地吼着性别歧视吗?

    付则觉得他最近十年丢的脸加一起都不如这两个月丢的多。

    付则直觉眼皮跳的汹涌,半天停不下来。

    那服务生心领神会地走开了。

    这里就他们三个人,蒋匀丞的声音也不大,没有引起旁人注意,付则对这点嘲讽倒是无所谓了。

    指针指向十点,他准备洗漱睡觉,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响动。

    他还是深深觉得自己遭受了性别歧视的不公对待,满世界的要刷存在感。

    毕竟一看到蒋匀丞付则的脸就莫名开始泛疼。

    僵持不下的氛围里,路人的窃窃私语都能让付则的世界沉入谷底。

    像是收到了他无言的委屈

    生活在时刻都需要梗着脖子仰望星星的底层里实在是太难了。

    眼看快要逃出这个光线暖黄陈设透亮的糟糠之地,那个服务小哥面带笑容地把他拦了下来。

    他就只管自己盯着桌上之前服务生倒好的茶水,目不斜视,闭耳塞听。

    反正他别的不擅长,最擅长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了。

    只不过随着两人争吵的动静越来越大,就有店里的服务小伙来旁敲侧击问付则能不能劝走他俩。

    付则以为自己幻听,抬头看到真的是祖邈知的时候,激动得腿一软,瘫坐到了地板上。

    “那也不能任由你们狮子大张口啊。”袁渊毫不示弱。

    “看清楚点,你拼命想倒贴的就是这种怂货?”姓蒋的冷笑一声,往死里下付则的脸。

    他对服务生露出无奈的笑,冠冕堂皇地说我尽量。

    在小领导的车上他尽量贴着车门坐,把自己和蒋匀丞拉出足够远的距离。

    另一个民警拿着执法记录仪问有前科?

    蒋匀丞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把这段亲吻的时间拉得特别长。

    最终民警把店家要求赔偿的数字报给袁渊时,财大气粗的袁渊大手一挥说:钱多少我都赔,歉他们得道。

    店家报警的理由是影响市容,因为蒋匀丞刚才那一出吓走了一波刚进门的顾客,其中包括预订包厢的熟客。

    还在思考中的袁渊又一次被蒋匀丞拉进怀里堵住了嘴。

    “你别闹了,是不是还想担一个袭警的罪名进去关几天?”付则忍无可忍,出言阻止。

    被死按在怀里的袁渊还不安分,扭着身体净想着上去揍那负责人,对两个民警视若无睹。

    蒋匀丞公众场合吻上袁渊的时候,付则正处于放空的极致状态。

    附近几桌的饭菜香气四溢,把付则引得垂涎不已,身边吵架声却还是不绝于耳。

    好多团疑问从付则心底不断晃晃悠悠地飞出来,又在这寂寥的空气里被他的懦弱挤作浮尘消散了。

    付则似乎从蒋匀丞的眼里获得了……些许赞赏?

    被迫受到冲击的俩民警背过身的时候,负责人也想转过身去,付则在一边煽风点火:这位负责人,转过身我们可是一分钱都不赔给你哦。

    付则知道自己现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他一怕对方倒打一耙给他抖搂出自己跟祖邈知的那些事,二怕他家大势大随便扔句谣言让自己没了饭碗。

    幸亏粥还剩一点,他只得起来再去把高压锅的粥都刮干净了,可酱菜没了,付则开始回到沙发上捧着碗继续喝白粥。

    “先生不好意思,你还不能走,我们报警了。”

    付则不想听也被迫听了几耳朵,无非就是蒋匀丞人不可貌相,长得斯斯文文居然心里一直抱着干翻袁渊的坏心。好像还听说是练过几年散打,装得挺深,一开始任由袁渊上他,结果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一夕之间翻脸把人给压了,袁渊根本力不能及只能由着人反复CAO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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