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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界的修炼是边修心边炼体,凡界病根本就找不上修士,当时她也没多想,还以为是小师姐的授课习惯。

    而且是对一个老实沉默师兄。

    此题一出,原本寂静的论道堂顿时如溅进水滴的油锅,嘈杂起来。【夜读精选:孤灯阁】

    “看来师妹不嫌弃,”程令洛唰一下把扇子展开,遮住唇边笑意,“走吧,绍田,我们回峰。”

    一时间,林芮洞府都弥漫了茶香。

    “这是通气的,这是美容的,这是排毒的,这是白肤的,这是治失眠的,这是安眠的……”竹绍阙把每个茶叶的介绍通通看了一遍。

    无人上前。

    “是,师傅。”

    说罢,能被修真界修士抢破脑袋的梧桐铃被塞进了林芮怀里。

    云轮歌想了想:“这问题是怪。根本不像名门正派能问出的问题。”

    *

    程令洛点点头,“小师妹这次可是一论成名了,年纪不大,倒挺有自己的想法。”

    “谢掌门。”

    “弟子不同意。倘若这人是你父母是你兄弟姐妹,他们不想为苍生而死,你岂不是还要弑亲?”

    林芮望过去,只见一名男修稳步走来,手拿着一把折扇,五官清雅,青丝束起,群青衣衫素净,十三峰的命牌在他腰上挂着,润泽至极。

    林芮在一旁翻着一本话本,脑子里却是在想论道堂里的那名狐狸眼女修。

    他身后跟着沉默至极的源绍田。

    答:让她自己玩。

    有人反驳:“倘若,这人是罪大恶极之人呢?朝饮人血,生啖其肉。”

    与之对峙的弟子还没回答,又一弟子站出:“若是可救苍生,弑亲又有何惧?!救了苍生后,我自以死殉节。”

    迟钝如竹绍阙也意识到了不对,立马看向身旁的师傅,以寻求答案,但她师傅一直在看高位上的掌门,并没有注意到她,顿时心里有些委屈。

    竹绍阙拉着林芮:“我师傅让我先去主峰,马上她回去主峰接我,走,咱们先回去。”

    更何况,这问题和逍遥道无半点关系。

    没等她思索过久,竹绍阙跑出来,“师叔,咱们先走,师傅她去找师祖了。”

    两人不等林芮反应,便已然离开。

    “孙绍回。”

    “弟子不同意。(网络文学精选:无忧书苑)”一个弟子站出,头戴玉饰,腰别长笛,眉眼像狐狸一样往上挑着,十三峰峰校服被她穿得仙气飘飘,“杀一人,罪孽在我,灭苍生,罪在灭苍生者。昭昭之债,冥冥之偿,(1)我可不想背了这因果。”

    一声杯子碰撞桌面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那是我师傅陈年旧伤,如果不是源绍田因为蠢被贼人所劫,我师傅就不会                                                为了救他而受伤。”竹绍阙有些委屈:“当然,如果不是我去喊师傅去救人,师傅也不会去救……算了算了……不说了……”

    燕令婧看向高位的沈流俞,眼神震惊,师傅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想什么呢?”云轮歌不懂,“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呢?放心吧……砸不到你。”

    昭昭之债,冥冥之偿……

    杀一人而救苍生……

    “我明确表面要修逍遥道,但后面的问题却关于苍生。尤其是‘杀一人而救苍生’这个问题,很怪。”

    大堂一时寂静。

    “你先别急,先让旁人先来。有谁想表达自己的意愿?”

    “二师兄好。”

    一时间,全堂所有人皆看向最前方的女修。

    林芮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只是思考沈流俞既然有时间参与论道大会,为什么没时间为她取字?

    周遭弟子的眼瞬间亮了。

    论道堂寂静,只听见林芮沉声道:“万人是苍生,一人又何尝不是苍生?杀苍生而救苍生,岂不悖论?!弟子以为——灭苍生者不除,那之后就是杀两人救苍生,杀三人,杀百人而救苍生!”

    两人正打算走,便被人喊住:“林芮小师妹。”

    周围经过她的人纷纷侧目,论道那一番言论绝对会让她在弟子间名声大噪。

    堂外,一颗紫叶李下,林芮在等着另两个人。

    沈流俞点头,“还有人要回答的吗?可以当堂对峙,只要开口就有赏。”

    于是把目光移向众目睽睽之下的林芮。

    竹绍阙在日常生活中犹如稚子,有些日常语言甚至要人解释含义,对十三峰的一切都抱有热爱。

    “好。”

    林芮抬眼看他,还没等女修开口:“你也说了,是倘若。无规矩不成方圆,罪大恶极之人,应当缉拿归案,以偿罪行,震慑不轨之人。”

    “二师兄谬赞。”

    这可是是修真不可多得的丹药,有斥出体内杂质的功能,无论哪个境界都能用。

    凤眸微垂,想着怎么组织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刚想开口回答,便见沈流俞一个制止,把所有的话咽下去了。

    掷地有声,大堂一时安静,落根针都能听见。

    “初次见面,也没带什么礼物,摸遍全身,只有一件梧桐铃,还望师妹不要嫌弃。”

    魏令玢旁边的大弟子猛地被提起,冲着高座上的几人恭敬行礼,“弟子在。”而后斟酌开口:“弟子愿意杀一人而救苍生。”

    杀了灭苍生的罪魁祸首。

    是那个游历四方,把自己徒弟丢给燕令婧的二师兄——程令洛。

    在选择杀不杀一人而救苍生的问题,林芮说出了另一个答案。

    竹绍阙看着介绍,把茶叶怼在一起泡。

    女修反唇讥讽:“我妇人之仁怎么了?倒不比你,用别人的命全自己大业。”

    林芮看着两人背影,想到刚刚源绍田的状态,老实沉默。

    林芮把收藏的名贵茶叶通通拿出来,让竹绍阙自行泡着玩。

    “那二位的意思——”

    “你……”

    然后在其中挑一两种泡一起。

    搞得她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虽有掌门一脉的命牌,但却只算半个“令字辈”。

    杀一人而救苍生……

    她记得十三峰是名门正派啊……

    “好,只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愿就有赏。一品天净丹三颗。”

    林芮回神,“不是这件事,我就是感觉有些不对。”

    “杀一人而救苍生……”林芮垂眸思索,“这道题是师……沈掌门问我的,却不让我先回答,而是让其他人先说……这一点我不明白。”

    “有什么不对?”

    林芮笑了,又问:“怎么?天下人被什么妖魔鬼怪缚住了手脚,要一人背负起拯救苍生大任?”

    而现在,她身上罕见地散发出恶意。

    “呵。”竹绍阙嗤笑一声,“不怕人坏,就怕人蠢。”搞得她想把人装麻袋打一顿以消心头之恨都不行。

    见沈流俞面色如常,便看向旁边的魏令玢,发现她的大师姐也面色如常,似乎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奇怪。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站出,“弟子并不同意孙师兄的观点。”

    “二师兄……”林芮想拒绝,但却被程令洛打断。

    “弟子斗胆问孙师兄,如果这一人是善人呢?是那种德高望重,好善乐施的大善人,你愿意杀他而救苍生吗?”

    这丹药虽珍贵,但也并非罕见之物,她空间内有很多,都是她师傅给的。

    林芮眉眼凌厉,嗤笑一声:“有德之人应寿终正寝流芳百世,无德之人应依法获刑,震慑他人。如若不是,那么到底是天道愦愦,还是世人愦愦?(2)还是世人替天道愦愦?!”

    “按照这位师兄的意思,罪大恶极要为救苍生而自行顶命?”女修笑道,“未免有些过于离谱了。”

    问:十八岁的林芮身为一个师叔怎么带貌似比她还要大的师侄?

    身旁,竹绍阙的顺着林芮的眼神,放到了源绍田的身上,“师叔,我知道你心善,但你别管他,别连累到你了。”

    女修开口:“我不同意为救苍生杀一人,无论这人是好是坏。”

    孙绍回张了张口,把话咽下:“没了。”

    君子端方。

    他边说,边抬眼看沈流俞的神色,见她只是点了点头,情绪毫无波澜,心定了定,才继续开口:“我峰弟子应当以大局为重。若我是那人,我自会为苍生献身。”

    沈流俞点头,示意他继续。

    外界一叶难求的茶叶摆满了整个桌子。

    “师叔应该注意到了,晨习时我师傅总是站一会儿,坐一会儿。”

    “若这人要自行顶命呢?”

    又一弟子上前:“哪怕再好善乐施也不能接济整个苍生。孰轻孰重,稍想便知。”

    哪怕他的师傅把一件上好的灵器给了别人,也未惊起半点波澜。

    一品天净丹?!

    “还有要说的吗?”

    林芮猛得一惊,看向说出这句话的弟子。

    沈流俞开口:“林芮,依你之见,你会怎么办?”

    论道后,林芮看着瓶子里的三颗一品天净丹,晃了晃,扔进了空间内。

    *

    沈流俞只是收她为徒,并未教她知识,这声

    听到这个问题,林芮只震惊了一瞬,随即便平静下来,心里有些想法。

    林芮点头。她是注意到了,小师姐有时会坐着授课。

    “目光短浅,妇人之仁!”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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