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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啊……我果真没有看错,看来我的眼神比其他人要好多了。你既然修了逍遥道,那你未来想干什么?”

    这里的酒堪称一绝,燕令婧已经馋很久了。但不知怎么回事,燕令婧师徒下午也来了。得知魏令玢已经领过酒,便传信让她送到下榻的小院里。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一股夹杂茉莉味的酒香扑向应渡。应渡对这个酒香很熟悉,是他会酿的茉豫酒。

    林芮不近美色,移开目光,收回衣袖,直接走了。

    “放手。”冷眼看着应渡,声音像浸着寒霜。

    林芮面无表情,沉吟良久:“可以这样说。【高智能机器人传说:三顾书屋】”语气淡淡的,显然不知道这个事对这些人有多大打击。

    “随心而动?”燕令婧道:“不打算苦哈哈地修练了?”

    “当然欢迎,但馋一口酒就大费周章地赶来,着实不是你的风格。”

    一声饱嗝响起,林芮看过去,竹绍阙已经抱着酒杯睡过去了,嘴里嘟嘟囔囔,手中酒杯已经一滴不剩,杯底微微晕着月光。

    应渡像被林芮的眼神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敛眸,长睫震颤:“抱歉,是我唐突了。”

    但林芮心情舒畅了好几天。

    “你们握手言和了?”

    看着很是可怜,但林芮油盐不进:“不需要。”

    当然,也冲击了魏令玢的。

    魏令玢:“……”

    还剩几步之遥,林芮尝试叫道:“应渡?”

    林芮抱着剑,鼻隙满是酒香,抬头透过层层枝叶,看着天上圆月。下午,她正和魏令玢说着话,谁知魏令玢话锋一转,突然问她喝不喝酒。

    之后几天,御兽宗虽然没凑够钱,但打了欠条,欠条把刘煜窈的命牌换回去了。

    他轻笑,觉得这股酒香也挺好闻,最起码比汤药味好闻,动了动冻僵的身子,“走吧,回天机阁。”

    在搬竹绍阙的时候,竹绍阙还醒了,两个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师叔……你好厉害……我也想像你这样……”

    “干什么?”林芮透过柳枝看着天上圆月:“我想随心而动,仗剑天涯,当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修士。”

    她可不喜欢和心思弯弯绕绕的人相处。

    月色已深,林芮推开门那刻,身上酒气卷进清风,散了大半。如今路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正赶回客栈,便见前方有几个人,其中一人裹着大氅,骤然转身,身形熟悉。

    她可不想变成这样。

    “你喝酒吗?”燕令婧把酒杯倒满。

    那她就不用再好

    但却没找到人,等找到人了,便吃了个“闭门羹”。

    有些年龄大的修士则一脸恍惚,这件事直接冲击了他们已久的世界观。

    但林芮没理,直接抬脚打算和他擦肩而过。忽然,衣袖被抓住,她回头。

    “没有,之后见到他会说的。”

    在知道她不喝酒后,便撺掇她去给燕令婧师徒送酒。原来,在仙门大会前燕令婧便把上一次省下的行酒令给了魏令玢,让魏令玢带点特产酒回去。

    “你入得什么道?”

    根本反应不过来入得什么道。

    “不,我们划清界限了。”林芮道:“这一架之后,我和他就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半点关系。”

    愕然是应渡,只不过比着白天,晚上的应渡似乎却更加苍白,就像游荡在巷子里的孤魂。

    “修炼是要修炼的。但人生不能只有修炼。”林芮抱着剑,想到了皇甫迟的话:“人生就这么多载,只要逍遥快活,当个不知晦朔的朝菌亦或者不知春秋的蟪蛄也挺好。”

    再看燕令婧,也已经趴倒桌子上睡着了,酒杯倾倒,酒液撒了一桌子,从桌沿不断往下滴,滴到地上,浓香倏忽乍起,让明月柳枝也染上了三分醉意。

    “不喝。”林芮没有喝酒的习惯,她见过其他人喝酒后的丑态,头脑昏沉,什么话都往外秃噜,还借口说是在借酒消愁。难道借完酒就没有愁了吗。

    天上明月高悬,地上刮着清风,应渡感官敏锐,他很清晰闻到在林芮走后,他身上除了清苦的汤药味,还多了掺杂茉莉味的酒香。

    “这样啊……”燕令婧有些失望,递了一杯酒给旁边眼睛亮亮的竹绍阙。(汉唐兴衰史:三顾书屋)

    应渡呼吸一滞,看了她半晌,眼底酝酿着林芮看不懂的情绪。

    燕令婧又倒一杯酒,仰头灌下:“行吧。不过你事先知道这次仙门大会天机阁首徒也会来吗?”

    “只要你能学会吸收周围灵力供给肺腑,不再饥饿就行。”

    他像是没脾气一样,笑得温良:“对。”

    “戒骄戒躁,回宗门后我们再算算今天的账,以及教你怎么辟谷。”没等林芮反应,魏令玢直接捋起袖子,“把你手伸出来,我帮你看看根基稳不稳。”

    “逍遥。”魏令玢道:“能感受到了。”那一丝灵气接近灵台,被影响,像那乘风而起的鲲鹏,只觉“风月平生意,江湖自在身”(1)。

    “没必要。”

    当时,魏令玢还听到人群里有人问朋友,他天赋是不是很差。

    行动间,衣摆染上酒液,整个人像是被这浓郁酒香腌入味。

    似乎想到什么,魏令玢倏忽一问:“你喝酒吗?”

    林芮当然知道自己今天没有按规则来,最后波及到他人,但比起受罚,辟谷更让她在意,她伸出手,开口:“师姐,辟谷怎么辟?”

    但醉鬼已经头脑昏沉,“荤汤……荤汤?!我要加辣子加醋!这样才好喝!”而后猛地灌下一杯酒,赞不绝口:“好喝,不愧是三绝之一茉豫酒。”

    林芮有些无奈,一个一个搬回屋子里。

    “你喝酒了?”

    林芮若有所思,“原来真是逍遥道。”当时她只觉得内心畅快,手中挥剑越发有力,之后便一阵雷劫……

    旁边侍从欲言又止,早就想提醒大公子回去了,毕竟大公子今天下午又吐血晕了一次,醒后喝完汤药便赶来了。

    “哦……”燕令婧慢吞吞道:“竹绍阙说她想来看看。我拗不过她,便来了。没想到看到了最精彩的部分。”掀起眼皮,看向林芮:“你和天机阁首徒有什么矛盾?”

    应渡垂着长睫:“我是来赔罪的……”

    林芮:好吧。

    “无论什么矛盾,之后就不会有了。”

    “朝生暮死,夏生秋死……这一次,你未出世,便已经名扬天下。”燕令婧喝了一口酒,悲秋伤春:“人生不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名声大噪,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死了……就比如凤凰涅槃后记忆全无,依我看,也已经不再是当时的凤凰……”

    林芮最不喜酒这一点,喝后坏事。

    “怎么?不欢迎?”燕令婧反问。

    “和他说了?”

    应渡没再出现,以至于想借机谄媚的修士失望而归。

    “这样啊……那可是天机阁……只要打好关系,绝对百利无一害……”

    “嗯。”

    侍从松了一口气,拱手:“是,大公子。”

    “哦。”燕令婧,“叫应渡啊……就是应观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过,你当时和应渡对打,你们两个都没拼尽全力……”

    魏令玢眼皮都没抬,吐出两字:“挨饿。”指尖推动周围灵气钻进林芮经脉,灵气如游丝,经过林芮全身经脉,最终汇聚灵台,消散在灵台中。

    那背影僵了僵,转身。

    林芮的是她见过天赋最高的,也她见过修炼最随意的。心里虽郁闷,但也自豪,屈指弹了林芮一个脑袋崩解气。

    话音刚落,应渡就知道林芮没喝,那点酒气只是衣服沾染的。

    “逍遥。”

    “你那谣言我听说了。”燕令婧喝了一口,惬意地眯起眼睛,“你和天机阁首徒对打的时候我和竹绍阙也去看了。”

    林芮没回话,低眸看向她,蓦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林芮见她眼神清醒,以为没喝醉,观察几秒,发现竹绍阙只会重复这几句拍她马                                                屁,于是叹了口气,塞进了侧卧。

    魏令玢是领队的,而御兽宗也不知什么时候来,抽不开身。所以林芮就成了“送酒童子”。

    应渡没再去追。

    “那正巧。”林芮道:“省的我再去找你,这一架过后,我也解气了,咱们之后就当陌生人。”

    看来应渡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灵力丝丝缕缕流转全身,无半点晦涩。“境界很稳。”魏令玢开口:“体内的那个球也稳。”

    林芮:“几天。”

    林芮轻笑一声收回手,问:“那师姐——你能看出我修什么道吗?”

    再反应过来,就已经入道期了。

    “我喝不喝酒干你何事?你刚从十三峰的客栈出来?”

    林芮吃痛,看向她:“怎么了?师姐。”

    熟悉?林芮忽略后面内容,抓住这个词语,她想起了魂堂印有应观南三个大字的魂灯。立马坐下,一股酒气扑鼻,比她想象得好闻,有股茉莉味,她沉声问:“熟悉?师姐,你在哪听过?魂堂吗?”

    “不知道。”林芮沉默一瞬,开口:“他叫应渡……或应观南。”

    下一刻,空间一阵波动,几人骤然没了身影。

    “所以,你只是和应渡打了一架,就突破瓶颈了?”

    安静如鸡的云轮歌:“……”

    *

    两人距离越来越远,巷子被拉的很长很长。等到红色衣服消失,应渡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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