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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到底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末了，纪景扬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说不准。”
就像现代社会需要法律的限制，世间万物的发展也自有天道约束。
纪景扬好心安慰：“从小他给过你多少脸色看，一报还一报嘛。而且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反正最后名字写上了，过一阵等你找到共生的灵，就是正式灵师了。”
很好，这才该是废物应有的结局。
纪洵纳闷：“难道你们不觉得那个入职仪式很奇怪？”
屈简双手抱怀，眉头紧锁。
他取下眼镜，用力揉捏眉心：“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屈简低声回答：“当然是天道。”
半分钟过去了，纪洵问：“不好意思，请问要放多久？”
“你喜欢这样理解也行。”屈简翻了个白眼，“快点把手放上去，我还有事，没功夫陪你啰嗦。”
纪洵仰头望去，只见深色碑身上流动着无数个闪烁的篆书文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乍看宛如夜空中忽闪的群星。
他多少可以理解，纪洵对灵师、纪家、观山，都没有他们那样的归属感。
纪洵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像写字楼的地下层，反而更像通往古墓的幽径。
人们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实际上也是天道的其中一环，否则人人都只凭心情行事，世界早就乱套了。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后，电梯门打开了。
纪洵只好表示：“那我试一试吧。”
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他停住动作，侧过脸问：“把手放上去，得到石碑的认可就能成为灵师？这是谁定的规矩？”
“搞定了吗？”纪景扬见面就问，等听完纪洵的转述，便直接愣在当场。
他深吸一口气，怒吼道：“与时俱进懂不懂！”
纪景扬跟他约好，等办完入职在这里碰面。
太爷爷一番吹捧，让还未出生的纪洵被寄予厚望，也让那段时间的屈简如履薄冰，唯恐几个月后会被纪洵取代天才的位置。
像纪洵这种没灵伴身的新人，肯定不能不去。
直到咖啡送上来，他才拍桌大笑：“屈简当时的脸色很难看吧？他那么循规蹈矩的人，说不定会把今天的事，当作他人生道路上的一个污点，以后见你一次翻一次白眼。”
纪洵安装好名为“观山文化”的APP，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出门右拐，走进了附近一家咖啡店。
屈简咬紧牙关，要不是今天纪老太太指名要纪洵加入观山，他现在就想动手收拾纪洵。
纪洵原来只当是学神对学渣的鄙视。
灵师体质特殊，就更该将天道奉为铁律，时刻警醒自己。
见他不说话，纪洵只好自作主张，决定换左手试试。
从他牙牙学语时成为灵师至今，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凡体内有灵力的人，谁的名字不是转眼就出现了。
“嗯？”
屈简冷笑一声，以前他怎么没看出来，这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废物居然还挺有反骨精神。
走廊两边的墙面上，连绵不断地描绘着灵师与恶灵战斗的场景，即便纪洵从前对此一窍不通，等他一幅幅看过去，也能领会到其中的惨烈与悲壮。
纪洵一步步走到碑前，刚要抬手，内心忽然涌现出强烈的疑惑。
屈简在纪老太太面前不慎说出的话，正是他心里对纪洵的真实评价，他就是打从心眼里瞧不起纪洵。
纪洵睫毛颤动几下，内心的疑惑更深。
纪景扬说：“灵快死的时候，附近会发生怪异的环境变化。”
但还有一点，纪洵没弄明白：“如果有两人
后来还是纪景扬告诉他：“屈简还没学会说话，就找到了第一个共生的灵，那时人人都夸他是千载难逢的天才。”
纪洵默默喝起咖啡，心想这算不算集体寻宝活动。
纪洵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流动的名字，发现其中有许多人的姓氏，都不是纪、谢、李三姓的任意一个。
屈简“啧”了一声，掉头就走。
这一切，在纪洵出生后划上了句号。
结果好景不长，屈简七岁那年，纪洵的母亲怀孕了。
屈简重新戴上眼镜，语气恢复了平缓：“算了，你回来吧。”
·
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座高耸的石碑，石碑之高，竟是一眼望不到头。
屈简：“……”
谈好入职，接下来就该办入职手续。
纪洵一时无话可说，敢情刚才是网络延迟？
罢了，别跟废物认真较劲。
清冷的音调响起在空旷的环境里，产生了层层荡开的回音，像一句句平静却不满的质问。
两人一路无话。
他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好像不敢惊扰了那些长眠的灵师一般，听得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纪洵能拒绝一次两次，倘若次数多了，难免会引起观山的注意。
长达数百米的通道走完，场景突然开阔。
屈简不耐烦了：“又怎么了？”
纪洵心领神会：“其实是山里有灵快死了？”
他回过头，捕捉到屈简眉眼间没来得及收起的遗憾，无所谓地笑着问：“这算是办完手续了么？”
“那些都灭族了。”屈简说，“把手放到碑上，等你的名字出现，就意味你成为观山的一员。”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向来风调雨顺的富饶之地，忽然遭遇持续数月的干旱。
正因如此，但凡哪里发现了有灵快要陨灭的迹象，就会有许多灵师从四面八方赶过去，衡量自己与对方的默契度。
他说不清那些疑惑源自何处，仿佛身体本能的抗拒一般，不断对面前这种不合常规的“入职手续”，产生了越来越多的讶然。
他习惯性地伸出右手，轻轻触碰碑身。
屈家只是纪家的旁支，人少、实力也不强，但偏偏这一代出了个屈简，连带着他全家都威风了起来。
“那巡游灵师的判断标准是什么？”他放下咖啡杯问。
屈简声调平缓：“古往今来，所有灵师的名字都在上面。”
能够共生的灵和灵师，两者间必定拥有某种默契，一旦与纪洵匹配的善灵察觉到他的灵力存在，哪怕纪洵不主动，灵也会找上门来。
若非亲眼所见，纪洵很难相信闹市区的地底，居然隐藏着如此特别的场所。
纪景扬：“古时候不懂的人以为是山神震怒，绑了活畜甚至小孩扔进山里，祈祷能够平息山神的怒气。”
提起找灵，纪洵就忧心忡忡地抿了下唇角，他把自己的消极怠工计划全盘托出，询问道：“你觉得可行吗？”
“何况如今灵师人少，灵却很多。”纪景扬解释道，“观山每年都有灵师在外巡游，寻找即将消亡的灵，一旦有所发现，就会通知大家去找它。”
但目前看来，纪洵似乎得不到天道的认可，那么就注定无法成为灵师，哪怕他灵力再强也无济于事。
“灵师本来就是奇怪的体质，我们在家耳濡目染，早就习惯了。”纪景扬笑着说，“不过屈简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他确实没骗你。”
屈简作为一名优秀的年轻灵师代表，当然会为纪洵的无知而震怒。
纪洵不了解观山的楼层构造，只安静地跟屈简走进电梯。
纪洵被那片光照得眼花，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等再把手放下时，就看见“纪洵”二字从碑身冉冉升起，再汇入繁星般跃动的文字中消失不见。
一秒、两秒、三秒……
当得知纪洵体内的灵力活过来时，屈简再一次感受到了曾经的恐慌。
这家咖啡店生意不太好，放眼望去只有身穿花衬衫的纪景扬一位顾客，纪洵在吧台点完单，径直走过去坐下。
石碑依旧毫无反应。
“天道凭什么决定这一切？”纪洵认真地问。
这些年以来，纪洵在普通人的身份在正常的世界长大，纵使今天纪老太太露面表现了对他的重视，多年被冷落的隔阂却并非短期内就能消除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能选择的话，实在不想跟屈简私下接触，毕竟以往每年在老宅碰到，屈简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纪洵告别纪景扬，在大厅里等了一会，等来了神态高傲的屈简。
不知不觉间，屈简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纪景扬点头：“但找到灵的人，并不代表能与之共生。”
等回到一楼大厅，屈简才不冷不热地掏出手机：“开蓝牙，我共享个APP给你。你还在试用期，等找到共生的灵后，可以从上面接单。最近没事的话，多读读灵师一行的规则，省得以后再闹笑话。”
纪洵轻声说：“我之前不懂，真不是故意气他。”
纪洵尝试解读他的意思：“所谓天道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古时候的灵师，就是一步步揣摩它的意思，然后定下这些规矩？”
“就，我们刚办完神神叨叨的入职，”纪洵为难道，“你突然跟我说APP，会不会有点跳戏？”
幼年时，因为纪洵得到的那句“天纵奇才”的判词，屈简整整体会了长达十个月的焦虑，害怕被人超过、害怕不再受到重视、害怕父母对自己露出失望的眼神。
话音未落，石碑骤然迸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横扫过昏暗的空间。
“加入灵师一行，就必须遵循天道而为，天道是世间万物的规则和道理，不能忤逆。”
纪景扬敛起笑容，张口想劝几句，最后却只能咽了回去。
] “……”
到底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末了，纪景扬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说不准。”
就像现代社会需要法律的限制，世间万物的发展也自有天道约束。
纪景扬好心安慰：“从小他给过你多少脸色看，一报还一报嘛。而且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反正最后名字写上了，过一阵等你找到共生的灵，就是正式灵师了。”
很好，这才该是废物应有的结局。
纪洵纳闷：“难道你们不觉得那个入职仪式很奇怪？”
屈简双手抱怀，眉头紧锁。
他取下眼镜，用力揉捏眉心：“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屈简低声回答：“当然是天道。”
半分钟过去了，纪洵问：“不好意思，请问要放多久？”
“你喜欢这样理解也行。”屈简翻了个白眼，“快点把手放上去，我还有事，没功夫陪你啰嗦。”
纪洵仰头望去，只见深色碑身上流动着无数个闪烁的篆书文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乍看宛如夜空中忽闪的群星。
他多少可以理解，纪洵对灵师、纪家、观山，都没有他们那样的归属感。
纪洵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像写字楼的地下层，反而更像通往古墓的幽径。
人们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实际上也是天道的其中一环，否则人人都只凭心情行事，世界早就乱套了。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后，电梯门打开了。
纪洵只好表示：“那我试一试吧。”
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他停住动作，侧过脸问：“把手放上去，得到石碑的认可就能成为灵师？这是谁定的规矩？”
“搞定了吗？”纪景扬见面就问，等听完纪洵的转述，便直接愣在当场。
他深吸一口气，怒吼道：“与时俱进懂不懂！”
纪景扬跟他约好，等办完入职在这里碰面。
太爷爷一番吹捧，让还未出生的纪洵被寄予厚望，也让那段时间的屈简如履薄冰，唯恐几个月后会被纪洵取代天才的位置。
像纪洵这种没灵伴身的新人，肯定不能不去。
直到咖啡送上来，他才拍桌大笑：“屈简当时的脸色很难看吧？他那么循规蹈矩的人，说不定会把今天的事，当作他人生道路上的一个污点，以后见你一次翻一次白眼。”
纪洵安装好名为“观山文化”的APP，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出门右拐，走进了附近一家咖啡店。
屈简咬紧牙关，要不是今天纪老太太指名要纪洵加入观山，他现在就想动手收拾纪洵。
纪洵原来只当是学神对学渣的鄙视。
灵师体质特殊，就更该将天道奉为铁律，时刻警醒自己。
见他不说话，纪洵只好自作主张，决定换左手试试。
从他牙牙学语时成为灵师至今，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凡体内有灵力的人，谁的名字不是转眼就出现了。
“嗯？”
屈简冷笑一声，以前他怎么没看出来，这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废物居然还挺有反骨精神。
走廊两边的墙面上，连绵不断地描绘着灵师与恶灵战斗的场景，即便纪洵从前对此一窍不通，等他一幅幅看过去，也能领会到其中的惨烈与悲壮。
纪洵一步步走到碑前，刚要抬手，内心忽然涌现出强烈的疑惑。
屈简在纪老太太面前不慎说出的话，正是他心里对纪洵的真实评价，他就是打从心眼里瞧不起纪洵。
纪洵睫毛颤动几下，内心的疑惑更深。
纪景扬说：“灵快死的时候，附近会发生怪异的环境变化。”
但还有一点，纪洵没弄明白：“如果有两人
后来还是纪景扬告诉他：“屈简还没学会说话，就找到了第一个共生的灵，那时人人都夸他是千载难逢的天才。”
纪洵默默喝起咖啡，心想这算不算集体寻宝活动。
纪洵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流动的名字，发现其中有许多人的姓氏，都不是纪、谢、李三姓的任意一个。
屈简“啧”了一声，掉头就走。
这一切，在纪洵出生后划上了句号。
结果好景不长，屈简七岁那年，纪洵的母亲怀孕了。
屈简重新戴上眼镜，语气恢复了平缓：“算了，你回来吧。”
·
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座高耸的石碑，石碑之高，竟是一眼望不到头。
屈简：“……”
谈好入职，接下来就该办入职手续。
纪洵一时无话可说，敢情刚才是网络延迟？
罢了，别跟废物认真较劲。
清冷的音调响起在空旷的环境里，产生了层层荡开的回音，像一句句平静却不满的质问。
两人一路无话。
他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好像不敢惊扰了那些长眠的灵师一般，听得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纪洵能拒绝一次两次，倘若次数多了，难免会引起观山的注意。
长达数百米的通道走完，场景突然开阔。
屈简不耐烦了：“又怎么了？”
纪洵心领神会：“其实是山里有灵快死了？”
他回过头，捕捉到屈简眉眼间没来得及收起的遗憾，无所谓地笑着问：“这算是办完手续了么？”
“那些都灭族了。”屈简说，“把手放到碑上，等你的名字出现，就意味你成为观山的一员。”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向来风调雨顺的富饶之地，忽然遭遇持续数月的干旱。
正因如此，但凡哪里发现了有灵快要陨灭的迹象，就会有许多灵师从四面八方赶过去，衡量自己与对方的默契度。
他说不清那些疑惑源自何处，仿佛身体本能的抗拒一般，不断对面前这种不合常规的“入职手续”，产生了越来越多的讶然。
他习惯性地伸出右手，轻轻触碰碑身。
屈家只是纪家的旁支，人少、实力也不强，但偏偏这一代出了个屈简，连带着他全家都威风了起来。
“那巡游灵师的判断标准是什么？”他放下咖啡杯问。
屈简声调平缓：“古往今来，所有灵师的名字都在上面。”
能够共生的灵和灵师，两者间必定拥有某种默契，一旦与纪洵匹配的善灵察觉到他的灵力存在，哪怕纪洵不主动，灵也会找上门来。
若非亲眼所见，纪洵很难相信闹市区的地底，居然隐藏着如此特别的场所。
纪景扬：“古时候不懂的人以为是山神震怒，绑了活畜甚至小孩扔进山里，祈祷能够平息山神的怒气。”
提起找灵，纪洵就忧心忡忡地抿了下唇角，他把自己的消极怠工计划全盘托出，询问道：“你觉得可行吗？”
“何况如今灵师人少，灵却很多。”纪景扬解释道，“观山每年都有灵师在外巡游，寻找即将消亡的灵，一旦有所发现，就会通知大家去找它。”
但目前看来，纪洵似乎得不到天道的认可，那么就注定无法成为灵师，哪怕他灵力再强也无济于事。
“灵师本来就是奇怪的体质，我们在家耳濡目染，早就习惯了。”纪景扬笑着说，“不过屈简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他确实没骗你。”
屈简作为一名优秀的年轻灵师代表，当然会为纪洵的无知而震怒。
纪洵不了解观山的楼层构造，只安静地跟屈简走进电梯。
纪洵被那片光照得眼花，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等再把手放下时，就看见“纪洵”二字从碑身冉冉升起，再汇入繁星般跃动的文字中消失不见。
一秒、两秒、三秒……
当得知纪洵体内的灵力活过来时，屈简再一次感受到了曾经的恐慌。
这家咖啡店生意不太好，放眼望去只有身穿花衬衫的纪景扬一位顾客，纪洵在吧台点完单，径直走过去坐下。
石碑依旧毫无反应。
“天道凭什么决定这一切？”纪洵认真地问。
这些年以来，纪洵在普通人的身份在正常的世界长大，纵使今天纪老太太露面表现了对他的重视，多年被冷落的隔阂却并非短期内就能消除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能选择的话，实在不想跟屈简私下接触，毕竟以往每年在老宅碰到，屈简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纪洵告别纪景扬，在大厅里等了一会，等来了神态高傲的屈简。
不知不觉间，屈简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纪景扬点头：“但找到灵的人，并不代表能与之共生。”
等回到一楼大厅，屈简才不冷不热地掏出手机：“开蓝牙，我共享个APP给你。你还在试用期，等找到共生的灵后，可以从上面接单。最近没事的话，多读读灵师一行的规则，省得以后再闹笑话。”
纪洵轻声说：“我之前不懂，真不是故意气他。”
纪洵尝试解读他的意思：“所谓天道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古时候的灵师，就是一步步揣摩它的意思，然后定下这些规矩？”
“就，我们刚办完神神叨叨的入职，”纪洵为难道，“你突然跟我说APP，会不会有点跳戏？”
幼年时，因为纪洵得到的那句“天纵奇才”的判词，屈简整整体会了长达十个月的焦虑，害怕被人超过、害怕不再受到重视、害怕父母对自己露出失望的眼神。
话音未落，石碑骤然迸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横扫过昏暗的空间。
“加入灵师一行，就必须遵循天道而为，天道是世间万物的规则和道理，不能忤逆。”
纪景扬敛起笑容，张口想劝几句，最后却只能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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