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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是,早在她回来之前,女儿就已经在她肚子里了——

    小姐的声音响在门边,青雀更加惶然不知所措,只忙把练字的纸藏起来。白日不便闩门,霍玥已推开门进来。来不及掩饰,青雀满面的泪痕已被霍玥看在眼里。一时间,霍玥心里又酸胀起来:“青雀!”

    她满心筹划着明日筵席的安排,便没有看见,青雀那比方才还惊恐得多的神色。

    回忆有些艰难。擦湿两条手帕,青雀终于推测出了确切时间:

    “青雀!”

    比如现在,青雀眼前,就清晰浮现了一个冷淡、疑惑,仿佛要剖开她心肝脾肺、仔细查验的锋锐眼神。

    她双手合十,真心实意期盼着:“只要这事办得好,那件事……说不定就能过去了。”

    被刻意忘却的记忆,总是需要一个引子让人想起。

    青雀浑身僵硬,看小姐满眼愧疚,真诚说着:“你都知道……我和二郎自幼就在一处,不比别人,所以哪怕是你,我也一时没想开,不是真在怪你。你怎么就哭的这样?”

    霍玥更紧地搂住她,连声说着“别伤心了”,又笑道:“我来,是有件好事要告诉你呢!二郎传信回来,说他今儿请楚王,楚王竟应下了!约定了明日就来咱们家里做客!阿弥陀佛——”

    即将到来的“明天”……有楚王赴宴的“明天”,这才是第一次。

    还有她跪在小姐面前,哭着求小姐别丢了她、别把她送人的狼狈姿态。

    三十四岁的秋天,霍玥把她关在田庄,又在冬天要了她的命,并不是她唯一一次丢弃她。

    景和二十五年三月初十,她被诊出已有身孕一个月余。

这无望的人世里,她只是一只鸟儿、一样玩物、一个奴婢。

    是的,是的。挤在霍玥怀里,青雀紧咬牙关,忍下冷笑和想要放声大哭一场的冲动。

    青雀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第一只小鸟……她的女儿,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她忙忙走向她,把她搂在怀里,说出口的话比原本准备的更情真意切:“我没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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