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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可以参加新赛季了?”

    玩偶兔看着地上的血泊。

    楚时走到了楼道里,停住了脚步。

    “从现在开始起,参加每一次愿望游戏?!”

    只有一条没看过,就是今天收到的“很遗憾”的通知。

    虽然楚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过他,但是深究起来就没意思了。

    “不用了。”楚时道,“我很有可能会出一趟门。”

    楚时参加的比赛并不意味着最终胜利,而是为了充实选手库才进行的选拔。

    “嗯,我会好好按照你说的做的。不过,想好这只狗叫什么名字了么?”

    “那我下次找人买更适合的口罩送到你家里,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出门了。我也会每天都做好饭带过来见你——嗯,不用担心,是家里厨师做的,等你休息好了再找新的工作,好不好?”

    刚才那副表情,是想到了谁吗?

    “在我身边不用这样吧。”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将昂贵的皮革制品捏得嘎吱作响。

    “嗯。”

    身旁的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温声道:“这样啊,没关系。”

    也就是说,如果楚时再次进入那场游戏,对外界来说他就是失踪的状态。

    当新赛季正式开启的时候,这部分幸运的玩家就会被“抽取返场”。

    V先生还是穿着它所熟悉的考究西服,脸上戴着乌鸦的面具。而在他的衣服的领口位置,正别着一枚胸针,那像是一只眼球鼓起、眼皮撑大的眼睛。

    它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这是楚时离开之前写下的。对方说了,让它等他离开之后再打开查看。因为他有点腼腆,不太希望像是杨泾川那样被公开处刑。

    那张微笑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这样的话,他每赢一次就有机会实现一个愿望。

    规则写清楚了,只要通关就可以实现愿望。

    但它却丝毫不敢转过身去,看V先生的表情。

    “……需要我一起去吗?我可以                                                带上照顾我们的人,这样就不用麻烦了。你不是很讨厌做单调无趣的事情吗?这样可以省下很多功夫——”

    正常人不应该许愿说什么,钱啊、权利啊之类的东西么?这就是常理来说值得付出一切的愿望,但现在这个每一届比赛都要参加是什么情况?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乐趣吗?还是说——

    “……”

    “是、是的呢……”玩偶兔汗流浃背。

    他刚才在下车的时候,就看到了阴影处立着的一道身影,所以才会突然转身对付安晏说话。

    看到那只肮脏的小狗,付安晏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但当视线触及到枕在对方膝盖上的自己风衣的时候,他轻笑了一下,“怎么会突然想养狗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在离开温馨的圣诞小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游戏内部的流动时间和外部是完全一样的。

    “不知道。”

    闻言,它的笑容僵在脸上,恐惧地睁大了眼睛。

    “嗯。”楚时道,“不想被别人看到。”

    也就是所谓的三点一线。

    “怎么会有人许下这种愿望啊?!”

    眼下,即将开启的是——

    他也已经很习惯了楚时被辞退后的生活习惯。

    最开始一个月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会早到,甚至自愿加班,很符合应届毕业生的刻板印象,但随着时间过去,他容易厌倦的毛病又犯了,兴趣无法支撑他去做日复一日相同的工作。

    “你选的潜力股,最后赢得了比赛。”

    付安晏有他家的钥匙。

    ……

    闻言,付安晏立刻轻轻点头,露出很认真的表情。

    付安晏满意地放下了手机,把它递回去,轻声问:“这一次不是做的好好的吗?是又失去兴趣了吗?”

    毕竟这是相对初级的选拔赛场……

    【他不满足只实现一个愿望,所以才会许愿能够参加每一届游戏。】

    玩偶兔也看到了花名册上的名字。

    “这一次又没有转正吗?”

    他之前已经检查过了,第一轮炸-弹游戏被他拆下来后放进外套里的小盒子已经消失了,说明游戏里的东西带不走。只有这枚参赛的戒指,依旧停留在他的指头上。

    电光石火间,玩偶兔的脑子里闪过了一种最让人崩溃的可能。

    楚时:“只是免费发的,所以戴上了而已。”

    听到他的连番拒绝,付安晏连嘴角噙着的那一抹笑意都维持不住了。

    现在回想起来,对方刚才说的“找到了有兴趣的东西”应该指的是游戏。

    楚时:“我刚才才下单了狗粮和小窝。我朋友是个大少爷,他不一定会安装。进这

    因为他已经被辞过很多次了。

    在他的手里有一张照片,那正是进入游戏的时候拍摄的那一张,而下方则显示一行小字“345届愿望杀戮比赛冠军”,“通关用时40分钟”。

    对方的朋友屈指可数,厌倦的也很快。

    楚时透过车窗看他。

    ……

    或许是因为他不愿多说的态度,付安晏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s4赛季。

    付安晏微笑着目送楚时离开,脸上表情没有一丝改变,只是眼底逐渐染上了阴沉的情绪。

    除了自己。

    “不是的。只是明天记得来看看,我需要你帮我喂一下狗。”

    车内安静了几秒钟。

    楚时坐在副驾驶,怀里正抱着那只流浪狗。

    付安晏却只是笑。

    付安晏亲昵地笑了笑。

    “小川吧。”

    【这是它见过的最贪婪的玩家。】

    楚时低头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付安晏一直看着他的动作,直到他推开车门又突然转过身,看向了车内的人,后者的脸上才重新挂上了笑容:“怎么了?是改变主意了吗……我一起去的话,不会麻烦的。我可以请假陪你去。”

    “但是,我已经看了本轮比赛,你不必要的话太多了,而且在不该出现的时候说了不正确的话,已经没有继续当主持人的资格了。”

    然后就是迟早、早退,被领导批评,然后不去上班……

    这只小狗总让他想起杨泾川。

    他的视线从手指划过的屏幕界面上扫过,不动声色地确认楚时的收件箱没有其他人的消息。

    付安晏很自然就接过了手机,输入密码解锁了手机。

    因为急于把对方送走,玩偶兔真的按照他说的做了。

    话虽这样,但对于这个结果,楚时其实并不是很意外。

    想到这里,付安晏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还要继续戴口罩吗?”

    车很快到了楚时住的出租屋的楼下。

    最终没办法转正。

    “你的‘潜力股’没有让我失望。”

    但它之所以敢随便选一个最后塞进来,也是因为这一轮游戏已经提前预设了,只有不影响除了自身以外的愿望才可以。

    付安晏一边开车,一边借过余光看向身旁的人,“不是说好了在商业街等我吗?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你可以都告诉我的,朋友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你选出的人很好,观众都很满意。”

    楚时,是吗?他摩挲着这个名字代表的照片。

    “不用了。”楚时拒绝,“会有其他人在,他们会帮我的。”

    毕竟楚时除了偶尔找工作以外,剩下的娱乐活动就是在家里打游戏而已。除了偶尔有必须去上的专业课会出门,他几乎不会主动出去,除了自己带他出门的时候。

    他手里的花名册,也已经多出了“楚时”这个名字。

    素圈并不算特别显眼,但是对楚时这个容易厌倦的人来说,戴戒指就很不同寻常了。

    而且,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楚时转回头,将手机摸出来交了过去。

    “让我看看。”

    “习惯了,不想摘。”

    当大批量的玩家死亡的时候,就会开启几十届快短急的小型比赛,借此筛选出“新的、具备一定资质的赛季选手”。

    “那个是什么?”

    它甚至没有反驳对方“腼腆”这个用词。

    在这场比赛结束后,对方就来到了现场,现在正在它的背后看着它慌乱的动作。

    “当然可以了。”V先生意味不明道,“游戏的规则,怎么可以违背呢?”

    “不要,我还能……”

    结果——

    而现在,对方就在他的不远处了。

    理由都很相似,全是因为迟到、早退之类的原因。

    “这是怎么回事?”

    玩偶兔不可思议地叫出声来。m.zhongyuege.cc

    付安晏看到他不舒服地调整口罩,鼻梁上被压出了一道红痕。

    “哈哈,是吗?”它不敢笑,“这样的愿望,可以实现吗?”

    V先生的视线从花名册上移开,松开了紧握着照片的手。

    血泊里倒映出了身后的人的身影。

    “这是我应该做的!”玩偶兔急忙殷勤道。

    像是急于转移注意,他看向了楚时食指上的戒指。

    伴随着清脆地“咔嚓”一声,整个圣诞小屋黑了下去,空间消失了。

    “我能照顾好自己。”楚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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