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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浸湿了衣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突然,黑衣少年直挺挺地倒下!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紊乱,每一次吐息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

    他的眉头仍微微蹙着,但脸上的痛苦却渐渐褪去了,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也慢慢有了平缓的节奏。

    见黑衣少年剧烈痉挛,尤明姜大为吃惊,忙道:“你别激动。”

    尤明姜看不下去了,戴上【医用丁.腈.手套】,迅速蹲下了身,托住他的下巴,用了个巧劲,让他松开紧咬的拳头,只见拳头上汩汩渗着鲜血。她取出雪白纱布给他包扎好,正想将黑衣少年的头偏向一侧,他却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她甩开。

    傅红雪微微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傅红雪的力气渐渐耗尽,手缓缓滑落。

    ·

    即便是个瞎子也不行。

    尤明姜稳住身形,再度蹲在了黑衣少年的身旁,并没有生他的气。

    整个屋子里充斥着他沉重的喘息,和牙齿咬在拳头上的“咯咯”声。

    她没想到,黑衣少年会被刺激到发病。

    ·

    傅红雪情绪波动剧烈,呼吸急促得如同濒死之人。

    也就是俗话说的“羊癫疯”。

    癫痫发作时,往嘴里塞纱布和强行按压四肢,这两种做法都是大忌。

    可他喘着粗气,硬生生挤出了一句:“你……你不是瞎子?”

    轻轻将他扶起,尤明姜没有强行按压他,任由他像个孩子一样蜷缩成一团。手缓缓抬起,轻轻搭在傅红雪发顶,指尖温柔地在他发丝间穿梭。

    傅红雪在地上缩成了一团,腮帮子鼓胀,起初嘴角只淌下了一缕白沫,转瞬就变成了浓浓的白沫,打湿了衣领,又顺着脖颈淌到了地上。

    每一次触摸,都轻得像在触碰一只脆弱的蝶。

    ·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尤明姜轻声道:“你别说话,好好歇着。”

    “滚,你滚,别碰我——”

    尤明姜怔住了。

    傅红雪蜷缩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像是困兽绝望的挣扎。

    这病就像个看不见的恶鬼,从小到大缠在他的身上,每次受了刺激,大为激动时,这病就会发作,然后撕碎他的尊严,让他像个濒死的骡马一样口吐白沫。

    傅红雪把自己的拳头塞到了嘴巴里,狠狠咬了下去,殷红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脸色惨白,白得像丧幡,每一口气都重得像要把肺撕裂。

    她轻轻叹了口气,只是静静地蹲在旁边,握住他的手,观察着他的呼吸和心跳。

    尤明姜一边摩挲他的头发,一边轻轻哼唱:“①月儿明,风儿轻,树叶儿遮窗棂,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

    如果被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个少年患了癫痫。

    傅红雪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这声音仿若梵音,丝丝缕缕渗进他的感知里。

    她深知,这孩子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尊严被病痛践踏后的崩溃。

    他知道自己是来诛杀仇人的,可亲眼目睹一条鲜活的生命呈现出如此惨烈的死相,内心还是受到极大冲击。

    尤其是塞纱布的做法,防不住患者咬伤舌头,还可能堵塞呼吸道,酿成大祸。

地弯下腰,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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