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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明姜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她歪着头,将脸贴在他的手掌里,眼泪浸湿了他的手指。

    “对。”尤明姜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想到这里,她轻抚着海红珠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

    这一刻,她毫无理智地憎恶着世界上所有的杀手,包括从前的自己。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路小佳呆呆地望着她,像一条濒死的草鱼,嘴张张合合,却连个音吐不出来。

    .

    “以后……你不准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自己的内疚感。要不是为了抓到她,这群青龙会的杀手怎么会屠村杀人呢?

    明明刚刚还在想,等他完成了自己的宿命,就加入这个温暖的大家庭,跟尤明姜她们凑在一起。纵然不是男女之情,也足以让他心向往之。

了出来。

    而是出于同病相怜的痛楚。

    当时,她因青龙会屠村之事,被愤怒冲昏头脑,抛下庙中的老弱病残,任他们在漫漫雨夜中忍受恐惧。

    看见浑身浴血的尤明姜,海红珠愣了一下,一下子冲过去,哭着抱住了她。

    “……我走了,这两天打扰了。”

    他转过身来,抱住了她,抱得紧紧的。

    她恨死自己了,当初怎么就被方龙香忽悠进了青龙会!

    路小佳浑身一震。

    “红珠,不哭,姐姐回来了。”

    尤明姜心里头酸酸的。

    ·

    他很想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但是他现在痛得厉害,走不动路了。

    尤明姜双手捂着脸,眼泪落在掌心里。

    “……嗯。”

    路小佳脸色苍白:“……这样吗。”

    她的脸贴在路小佳的后背上,滚烫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衣衫,一滴又一滴,路小佳只觉得后心滚烫,烫得他心头酸酸的,鼻头酸酸的。

    “对不起,对不起……”尤明姜哽咽着说。

    路小佳一步一步往外走,他浑身都痛得要命,头痛,心痛,肩膀痛,他痛得双手撑膝,痛得眼泪落了下来。

    路小佳强忍着眼泪,伪装得若无其事,尽量有风度地转身离开。除了走路有一点虚软,肩膀微微地颤抖着,他看起来真的很像个处变不惊的君子。

    “咳咳……”路小佳不由轻咳了两声。

    路小佳大脑空白一瞬,恍恍惚惚,慢慢地,慢慢地,从石阶上站起来。

    “路小佳。”尤明姜擦了擦眼泪,煞有介事地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她恨恨说:“我讨厌你是个杀手。”

    以至于他走了好久,还没走出山神庙的范围。

    她之所以不管不顾地冲上来,一把抱着路小佳,并不是抱着什么春心萌动的绮思。

    过了好一会儿,路小佳低下头,抬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

    海红珠和其他孩子们一定很害怕吧?

    尤明姜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还握着路小佳的手,触电似的,松开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山神庙里传来了门闩抬起的声音,随后“吱呀”一声,庙门打开了一扇。

    他的心像被人一把攥碎了,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突然,身后又响起了一阵“吧嗒吧嗒”的急促脚步声。不等他搞清楚情况,紧接着,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他。

    他脸色微红,眼神有些飘忽。

    “……和一个杀手待在一起,你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尤姐姐,你回来啦!”

    四目相对,倒映着小小的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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