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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里,闻野偷偷冲他哥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这还不得把贺少迷死?

    他望着被鲜花点缀出来的吧台,特别想问一句:在您的字典里,究竟得多高调才算宣传力度大啊?

    贺京酌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嚼着他薄荷味的口香糖:“听着也没什么毛病,追妻制,怎么不算体制内呢?”

    贺京酌意味深长道:“我心情很好。”

    贺京酌掌心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说:“你们都熟到叫烬予了?”

    林烬予掀起眼皮,半撩不撩地看了他一眼,只见少爷一脸便秘,眉心皱的能夹死好几个纪庭轩。

    贺京酌卯不对榫:“看来我得加大点宣传力度了。”

    贺京酌,贺家三少,人送外号采花大盗,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当人生信条,可谓是纨绔里的战斗机,渣男里的迫击炮。

    夜幕降临,璀璨的灯火破开苍茫夜色,明亮的停车场内,傅容与溜溜达达地跟在他身后,笑容很欠,语气也贱:“以前我们贺少一周六个酒吧,现在我们贺少一周七个早八,管家爷爷都被你惊掉大牙了吧?”

    一杯鸡尾酒放到桌面,像黑暗中绽放的玫瑰,花色神秘高贵,危险又迷人。

    他声音不高,倒也足够吧台内的林烬予听见。

    与此同时,吧台那边。

    贺京酌显然是来找茬的,否则不会是这样的态度,纪庭轩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他这副不留情面的嘴脸是因为谁,可大家平常低头不见抬头见,倒也不必因为个调酒师这么不给他脸吧?

    傅容与没察觉他的注意力早已跑偏,还在碎碎念:“...就讲讲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哎你去哪啊,我们卡座在那边!”

    贺京酌从善如流:“你这不都是看你心情么,怎么还问上我的意见了。”

    把醉香厅的牌匾取下来,把“贺京酌在追林烬予”这八个大字焊死在上门呗?

    酒吧内的灯光随着切换的音乐而变化,鳞次栉比地掠过吧台,从贺京酌这个角度看过去,站在斑驳光影中的林烬予显得格外温柔。

    不兜圈子,不绕弯子,说的话直白到他都不需要动脑子。

    贺京酌眉眼轻挑,冲油头粉面的男人响亮地吹了一声流氓哨,在人满脸不耐看向他时,唇角一挑:“什么风把纪总吹来了。”

    这是什么问题,他一脸懵逼地想。

    松散的口吻,轻描淡写七个字,轻而易举地捋顺了少爷炸起来的毛。

    Double Kill。

    贺京酌笑容一敛,情绪转换按秒算,凉凉道:“纪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昨晚牌桌上你不还坐在我对面么。”

    无人注意的角落,坐在高脚凳上给吉他调音的闻野表情微微开裂。

    想归想,还是照办了,他将贺京酌的原话给驻场的乐队重复了一遍。

    闻野叹为观止,在心中为他哥响起了雷鸣般地掌声——刚改的车,get。

    冬雪消融,林烬予莞尔一笑。

    贺京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懒得理他。

    贺京酌眼神都吝啬给他,将车停到车位上,安全带一解,径直拍上车门下车。m.aihaowenxue.us

    贺京酌漆黑的眼里漾起兴味,绷直的嘴角缓缓挑起。

    两道目光在浮华的光影里轻轻撞上的那瞬间,时间仿佛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就连空气都似乎安静了几分。

    舒缓的轻音乐萦绕在耳边,却似乎没能起到舒缓少爷心情的作用,林烬予低下头,用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对着他,手里拎着瓶基酒往调酒壶里倒。

    说着,站起身冲贺京酌举了举手里的酒杯:“我还有事,先撤了,就不打扰二位了。”

    贺京酌:“安静点,安静不了就别唱了。”

    也许他的目光太直白,林烬予似有所感地抬起了头。

    傅容与眉梢一扬,快走了几步追上他,胳膊往他肩膀上一勾,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在他脸上:“一个赌约而已,我寻思你也没必要那么较真吧?堂堂贺家三少爷,一帮纨绔里的爹,连车和房都输不起了?”

    角落里,围观全程的闻野默默在心里为林烬予点了个赞——不愧是我哥,这润物细无声的哄人技术,简直强的可怕。

    说着,拖腔带调地模仿:“少爷,我已经十年没见过您早起了。”

    服务生连忙点头:“好的贺少,您想听什么类型的歌?”

    可能是电灯泡的瓦数太高,躲在角落里吃瓜的闻野突然被点名。

    林烬予没说话,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他。

    “林烬予,是我给的不够多么?”

    贺京酌敞篷配板蓝根把自己干成早八人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纨绔圈,傅容与看热闹不嫌事大,调侃他:“贺少,您追人的姿态是不是太真情实感了啊?”

    贺京酌手指触到杯梗,拇指缓缓蹭过林烬予残留在那的余温,就听耳旁响起林烬予的声音:“这杯酒的名字叫贺少今天心情好。”

    闻野:?

    这一刻,他确乎不疑,只要林烬予愿意,别说绕塞纳公馆两圈那帮人,也许就连路过的蚂蚁都能为他掏空家底,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力。

    临近醉香厅时,傅容与突然又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First Blood。

    林烬予答非所问:“贺少想喝点什么?”

    明月悬于天际,洒着一地清辉,蜿蜒的石子小路上,傅容与的嘴还在叭叭:“问你话呢,车和房对于你来说不过洒洒水罢了,干什么这么较真?”

    林烬予盯着他看了一会,手往下一落,反着银光的调酒壶不轻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叮”的脆响。

    贺京酌手指一顿,就听林烬予又说:“算响么,贺少?”

    “哟,”纪庭轩变脸如翻书,在看清来人是谁的瞬间露出了笑脸,“贺少来了。”

    诚实的说,无论林烬予说那句话时带着怎样的目的性,在心情被取悦的这一刻,都显得不重要了,贺京酌嗓音惫懒:“原来钱砸到水里也是能听着响的啊。”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你这话说的,跟咱多久不见了似的,明明昨晚还在一起打牌,你特么还差点掏空了我的裤袋。

    人和人的悲欢在这一刻因贺京酌的话相通了。

    倨傲的男声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传来,接着是林烬予极具辨识度的嗓音:“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钱的问题,是你长得不够...”

    虽然闻野对游手好闲的二代没什么好感,不过还是诚实地道:“贺少,有没有一种可能,颜值不过关的都不配拥有渣男这个称号。”

    贺京酌抿了一口酒,忽地扭头,看向那头目光灼灼瞅着他的闻野:“我好看么?”

    傅容与:“你知道外面的谣言已经传成什么样了吗?就您现在这个和我们格格不入的作息,那帮游手好闲的二代都说你这是被家里人安排到体制内了。”

    如果贺京酌的手换个位置,不像拎狗脖子一样扣着他的后颈,也许他还能维持体面配合贺京酌演一演兄弟情深,眼下是真笑不出来了,上扬的嘴角直接僵在了脸上。

    您都敞篷配板蓝根了,一日三餐全包了,夜宵都特么坐上专机了,工位上的林烬予在您鲜花的点缀下都成花丛中的小蜜蜂了,您还想怎么宣传啊?

    贺京酌看着杯中的酒,片刻,嘴角一挑,声音低低地笑了。

    贺京酌收回目光,莫名想起了那天晚上和林烬予在车里的对话。

    贺京酌胳膊懒懒撑在吧台上,若有所思地望着纪庭轩开溜的背影,片刻,冷淡地收回目光,视线落到从始至终都没往这边看过一眼的林烬予身上:“烬予?”

    服务生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想:贺少,没有音乐声烘托氛围的酒吧还能叫酒吧吗?

    林烬予蹙起的眉心舒展开来,言简意赅:“今天看贺少心情。”

    礼貌纪庭轩:你吗?

    贺京酌纳闷道:“是我的宣传力度还不够大么?”

    贺京酌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一脚踩进醉香厅时,视线下意识往林烬予的工位看去,就见被鲜花点缀着的吧台前,有个穿着光鲜打扮油头粉面的男人正在对林烬予说着什么。

    但贺京酌那么说了,他当然就不能反驳,顺着他的话茬道:“好久不见。”

    贺京酌闻言,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

    Triple Kill。

    林烬予没说话,安静又专注地为他调鸡尾酒。

    这话说的,心里不是还挺有B数的么?

    当着林烬予的面,纪庭轩当然也是要脸的,不想把里子和面子一起丢在这,便脚底抹油道:“没什么,看烬予在这,就来拿杯酒喝。”

    亮着灯光的舞台上陡然响起聒噪的金属乐,后面的话贺京酌没听清,他不耐烦地招来服务生,语气不耐:“换歌。”

    乐队所有人:?

    这样路过的狗都能知道醉香厅的调酒师是您在追的人了。

    闻野神经大条

    傅容与啧啧两声,目光往醉香厅门口看去:“怎么着,玩你俩本无缘全靠你砸钱那套呢?”

    都是被捧惯了的人,纪庭轩面上挂不住,脸色自然不好看,但碍于两家生意上的往来,还必须强行挤出笑脸来:“那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

    贺京酌喉结攒动,神情古怪地看着他。

    贺京酌拽过椅子,往他身旁一坐,哥俩好地搂上他,也不接他的话,自顾自道:“你俩聊什么呢,挺开心啊?”

    傅容与:“看什么?”

    贺京酌置若罔闻,没有说话。

    到最后话也没明说,真费劲啊,贺京酌一笑:“不都说他难追么,我不信邪,想试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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