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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纪羽梦沉默。

    这是真的。

    郭教官确定从他跟姚月颜这里问不出什么后,只能无奈放人,屁事没有。

    他现在只关心宿舍里有没有浴室。

    尤其是在姚月颜表了那么多次忠心之后。

    坐在姚月颜对面的郭教官催促他:“问啊,他是什么?不问清楚,整个弑神学院的人都睡不安稳。”

    他只知道,他没有理由为了姚月颜与弑神者为敌,但也没有理由为了弑神者与姚月颜为敌。

    “这样啊。”听到回答,姚月颜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一改先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愉悦地笑道,“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将你卷入任何麻烦,毕竟你是我的主人嘛,只有你能伤害我。对,你可以随随便便地伤害我,你现在就可以过来捅我一刀——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话?”

    所以纪羽梦思考了一会儿后,认真给出了回答:“如果你想听实话的话——你是不是人类,对我来说还真没那么重要,但你会不会伤害我,或是将我卷入麻烦,这很重要。”

    保全姚月颜?

    身上全是测谎椅的味道,好想洗澡啊。

    有些好奇心,并不是非要满足不可。

    郭教官没有允许纪羽梦回答他的问题,但也没说不允许。

    而椅子上的姚月颜,看着纪羽梦的侧脸一阵失神。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开口了,却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对你来说,我是不是人类重要吗?”

    然而纪羽梦又沉默了一会儿后,转身和他对视,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不想问了,放了他。”

    这是纪羽梦全部底气的由来。

    而纪羽梦并不想付出任何代价。

    捅姚月颜一刀,真的能对他造成伤害吗?

    郭教官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气炸了,然而几秒钟的沉默过后,他叹了口气,心平气和地问了纪羽梦一个问题:“你想清楚保全一个不明生物的后果了吗?将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能负责吗?”

    凡事都有代价,刨根问底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郭教官皱眉看着纪羽梦,后者平静地看着他,眼里没有惧怕,没有恼怒,只有镇定和坚持。

    “我说——放了他。”纪羽梦一字一顿地重复,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私下跟他聊,但是,不要这样,不要把他锁在椅子上,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然而纪羽梦转身就走。

    “我不能,但我不想问。如果你们非要问清楚不可,可以自己问,别把我卷进来吗?”

    “毕竟我也是污染者,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大家都不是人类,又凭什么要求你必须是?”

    对不起,纪羽梦没这个想法。

    从椅子上下来的姚月颜揉着自己的手腕,看纪羽梦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谢谢。”

    姚月颜现在坐在测谎椅上,他可以问,但没必要。

    郭教官皱眉:“你说什么?”

    这一次,他连道谢都真诚了那么一点。

    有些问题,并不是非要问个清楚明白不可。

    既然弑神者不会立刻处决姚月颜,那肯定也不会因为他拒绝协助就把他处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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