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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祟,他受师命带徒下山救济百姓,斩除疫鬼。

    “你可以再找个修仙的女子,与你一派的。”

    阿青正是去看这位少爷,他母亲认为他房里大约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笑了笑:“我乃修仙之人,岂能耽误世间好女子。”

    她身着白衣,望着手中的剑,眼神沉静。

    阿青收到一柄短剑,没有署名,配送的小厮说是个瞎子来定做的,指名道姓送到石家药铺。

    “我当年便不是好女子?”阿青疑惑。

    “你师父算无遗漏,想来也是能成仙的。”阿青抬头道。

    “如果有人杀了你唯一的亲人,你会怎么做?”

    阿青不语,只站在屋里发呆,看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弟子站在外头檐下,肩臂几乎要靠在一起,女弟子却轻轻偏过头,男弟子收回了想要抓她的手。

    司无梁一行人在路上救了一名女子,据说没什么亲人。阿青闲时听鹤阳派的徒弟们聊天,知道这女子原有个哥哥,可惜是个恶贯满盈的杀手,绰号“鬼见愁”,自然是被更厉害的人杀死了。

    阿牛说司大哥一直没有成亲。

    这女子好像知道是谁杀了她哥哥,还知道凶手在哪儿,因为阿青好几次起夜,都能碰见她偷了鹤阳派弟子的剑出去,却安然无恙的回来。

    “当年我一回到鹤阳,师父就算到你已经死了,从前顾忌你我情浓,他并未告知我,原来我求他替我合八字时,他已知你我并无俗世夫妻的缘分。”

    少爷面如冠玉,身形枯瘦,唇白如纸,声音喑哑。

    阿青恍然间明白了她娘怕什么,缓缓道:“道途漫漫,你该找个人陪你。”

    ·

    阿青本想答,她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她在凡间已经死去了,这一切恩怨纠葛与她全无关系,就算再恨,一个死人也不可能报仇。

    ·

    年轻好啊,还能感受到爱的痛苦,阿青叹了一声气。

    一进屋门,阿青便看到屋子正中那幅双鲤图,心中一惊,一时手脚冰凉。

    “劳烦阿青姑娘了。”身后有人进屋。

    司无梁走到她身边,笑道:“他二人已完聘,回去便要成亲的。”

    阿青低下头,用脚尖踢了踢墙壁。

    阿青叹了声气。

    ·

    阿青转头:“在看他们……很好。”

    女子动作微顿,阿青继续道:“他不想杀你,我看得出来,你也知道。”

    “阿青姑娘,他们说你也是修道之人。”

    “对你还有用,就很好了。”他轻声道。

    话到嘴边,咽了下去,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有人三番五次来杀我,我不会留他性命。”

    司无梁认真起来,竟同旧时一般同她解释道:“既同道修仙,自是没有谁耽误谁一说。”

    “在下封伯平。”

    “他说这一生,从无一事可悔。”女子流下眼泪,摇头道,“他从来没有后悔过杀他,哪怕他后悔……”

    阿青脸色微红,半晌,突然结巴道:“你的剑……其实和我一起飞升了,我平时都带着它的,这回是……是因为试炼的缘故。”

    “嗯……那更好不过。”

    他摇了摇头,释然笑道:“罢了,我若先她飞升而去,或她留我而去,总归落得一人孤苦,现在这样,也很自在。”

    阿青验了又验,发现它只是一把凡剑,毫无灵力,也没有法术附在上面。

    “算是吧。”阿青道。

    娘和阿牛竟然都认得他,同他说话,倒像是一家人。

    “司大哥这些年,很照顾咱们。”阿牛看她道。

    司无梁摇头,道:“师父已算到自己大限将至,此生没有仙缘,下山之前,已同我作了最后嘱托。”

    镇上有户富裕人家请阿青去看邪祟,这家祖上原是当官的,现在还是有当官的亲戚,只是家里独子身体一直不好,靠药吊着,于仕途经济终究无缘。

    有一回,阿青夜里推开门,正看见她坐在院子里擦剑。

    阿青跟着管家穿过回廊,院中栽着几棵梅花树,中央置一瓦缸,种养着睡莲河柳,里头游一尾金色鲤鱼。

    “师父叫我莫要伤心,你此番功德,百姓爱重,定然成仙。”

    “在看什么?”身后沉稳厚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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