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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伐是一场快速的胜利,那么治理,便是一场漫长的长跑。



    西南蜀郡。



    嬴征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自嘲的大父,“您说多少遍,孙儿都愿意听。”



    脸上有沧桑之色的韩信翻身下马,然后便道:“今晚庆贺,得有羊肉火锅!”



    “自然!”



    老人声音如同喃喃,漫长的人生中,在这一刻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创造和改造的这个国家。



    最后只是一声叹息。



    秋末,天气转冷,正是吃火锅的好时节。



    秦征七年夏。



    此话一出,扶苏再也忍不住泪水。



    三年高原行军,不仅要对抗敌兵,还要对抗高原的环境。



    “蜀中是谁在治理?”



    是年秋,皇帝征改纪元为始元八十六年,以纪念始皇帝功绩。



    秦扶苏二十年冬,始皇帝寿诞后,未过腊祭,大秦迎来了新的皇帝。



    这样也好,新老交替,约定成俗。



    如今转眼都成大孩子了。



    一路之上,总有无数的障碍在阻挡前进。



    许多人似乎在眼前飘过。



    始皇帝点了点头,像是思索着什么,良久才缓缓道:“这是个踏实的人,上林第四届的学生中,有几个比较靠前的,程越算是中等,但品行很好,适合做监察的工作。



    嬴征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有在一旁侧席中笑着旁观的大父,神情中多了些感伤。



    一个中年人御马缓步走在宽敞的大路上。



    年八十六岁。



    后世皆从其纪年。



    扶苏转身,看向头发尽白的子婴。



    床榻之上,原本昏沉的老人似乎被这清朗的声音唤起了精神。



    这郡守入学上林学宫之时,监丞正是始皇帝,所以那几届学生是上林学宫立学多年来最固执的一届。



    但都毅然转身远去,他们有的苍老,有的年轻。



    肩头的将军徽记,表示此人是这次西征的主帅。



    在朝中商议之后,便以韩信为帅,出新军二十万,征伐高原。



    声音终究没有发出来。



    日后可调来中枢,可以大用。”



    最后有一青年人,髡发,简服,神情中带着笑容。



    “学生自离学宫,一刻不敢忘监丞教诲!”



    “哈哈,可!”



    看到凯旋月报的大秦民众欢腾一片。



    雅拉王怀德求救大秦,请出兵高原,以定羌人之乱。



    “召儿?”



    “大父,召儿马上便要寒假,我让他过来陪你些日子。”



    堂下的中年人恭敬侍立。



    秦扶苏二十年秋末。www.moweiwenxuan.cc



    “陛下也欲行当年始皇帝之举。”



    “燕良虽然闹着要辞了太尉之职,你也不用太着急,缓上一年两年。免得朝野议论,言你新君上位,第一件事便是驱逐旧臣。”



    宽敞的寝宫内,有低声的悲泣。



    子婴一愣,不禁苦笑。



    头发苍白的扶苏跪在床榻一侧,神情中满是悲伤。



    带着金边眼镜的老人看着来自前线的战报,缓缓点了点头。



    “兄长,也当准备禅让之事了。”



    少年人眼泪直流。



    将马匹交于随从,两人便步行朝着郡府走去。



    “曾祖!”



    一个少年人悲戚一声,才从门外而来。



    正值始皇帝八十寿诞,这像是一个最好的礼物。



    负手而立的扶苏,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好在有武器的碾压优势,和强大的后援,一路上的推进还算顺利。



    “兄长,辛苦。”



    “另外,大秦政令,当思黔首百姓,历史从来不应该是君王一人所创造,切记切记。”



    苍老消瘦老人将手中的手机交给了嬴征,用虚弱的声音道:“这件东西命匠人密封起来,你们愿意随葬也可,愿意传承也行,但最好保其能传承无失。”



    ……



    好在,有无数人站在身后,支撑着他向前。



    成都街头聚拢的民众在道路两旁欢呼,庆祝着大秦二十年和平后的又一次的胜利。



    “陛下,寿诞之事已经安排妥当,卫远侯不日将抵国都。”



    已经年过耄耋的始皇帝头发尽白,神态也有些消瘦。



    国都。



    那缺的西南一角终于被补全。



    子婴淡淡一笑,“陛下太客气了,可想好卸任之后的安排。”



    始皇帝赐名召。



    “也好。”



    “父亲。”



    “能够平定西南之乱,你这郡守出力不小,陛下想必也有封赏吧。”



    “朕也老了,国事还是尽快交于年轻人为好。”



    ……



    “大父,孙儿清楚。”



    那三十多岁的郡守淡淡一笑,“高原平定,与蜀中有利,黔首百姓能够安定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封赏了。”



    子婴点头,“公子已入中年,也是能够担起这担子。寿诞之后,臣便去准备此事。”



    这悠悠声音,似乎穿过了时空,直到某处。



    咸阳宫内,灯光在穹顶上散发着柔和光芒。



    十月。



    一首悠扬的歌声传来,似乎在多年前就听过。



    “韩帅,以后可要称呼卫远侯了!”



    子婴笑了起来,这似乎成了大秦皇帝接替的惯例。



    章台宫大殿中。



    三年前,高原部族一统,后快速扩张,袭扰大秦周边羌族邦国。



    也终于在秋日完成对整片高原的征讨。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当年俊逸君子,如今也已青丝白发。



    “大父,蜀中郡守是程越。”



    但其精神仍旧很好,仪态依旧规整。



    始皇帝恍惚了一下,看了看手边的册子,“哦,这事说了好几遍了!哈哈,果然是老了,记不得这些琐事。”



    “孙儿记下了。”



    ……

    嬴征让出位置,给自己的儿子最后的道别机会。



    “儿啊,怎这个样子?”



    ……



    始皇帝听到这名字,便笑了起来。



    “大秦以后便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好好……”



    “孙儿谨记。”



    有笑脸,有哭泣。



    始皇帝崩于咸阳宫内。



    十年前,大秦有皇曾孙。



    “监丞所言,也在我心中。可惜没有赶上他老人家最后一次主持毕业庆典。”



    二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韩信大笑,“当年你们那一届的学生,说话真是先把黔首摆在前面,我军中便有几人,就如你这般,可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便如父皇一般,先去上林学宫,任个监丞吧。”



    秦征七年夏。



    “曾祖!”



    沉闷的声音中,有了些嘶哑,但咬字依旧清晰。



    “你小子!”



    咸阳宫。



    “韩帅,蜀郡郡守,奉命恭迎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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