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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气,才抬腿往正厅走去。

    心中暗暗倒数,应该到时间了。

    “那王爷咱们还派人看着吗?”

    “是。”

    送走苏奇后,云岚继续抄录着经文,头脑却没有刚才清明。

    桑之澈的拜访并不奇怪,毕竟他的眼线遍布整个上京城,今日茶馆被人诬陷,他定是听说了此事上门来询问的。

    “您的话奴才一定带到。”苏奇拱手行礼,“那奴才就先走了。”

    “殿下,好久不见。”

    小厨房离得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又回来了。

    清水答道,“还是与往常一样,除了在书房便是在卧房。”

    待反应过来后,起身为她盛了一碗莲子汤,只是指尖微微发抖,汤勺与碗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岚手中握着一本书卷,眉头微皱。

    夕阳西沉,将天空染成血色。

    下人战战兢兢,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未经同意便放客人入府,生怕云岚会生气降罪于他。

    “殿下快喝碗莲子汤,外边有点冷,别受寒了。”

    曹曦月隐在影子下,看不清表情,低垂着头紧紧的盯着饭菜,仿佛在透过饭菜凝视着远方。

    章浩与曹曦月自是不必多说,今日自己离开的急急忙忙,上门询问一声也算合礼数。

    “臣不知。”

    云岚道,“继续看着,有异常及时跟我说。”

    ……

    云岚低头饮茶,“根据他的笔迹,重新写一份信发过去。”

    “之前与南桑国的将领一起喝过酒,听他说过南桑国皇帝喜爱金银珠宝和男色……”云岚略一思考,接着说道,“那便写上若是事成,便把最心爱的女儿献给他。”

    两人并肩走向饭厅,曹曦月的脚步略显凌乱,裙裾不时擦过她的衣角,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云岚。

    街道上不断有食物的香味随风飘进马车内,云岚才发觉今日竟只食了两个糕点。,刚刚还不觉得,这一放松下来便觉得肚子饿了。

    “若不是刚升任的新知府坚持彻查,派人把我喊去了,不知还有多少人命、多少铺子,被这种肮脏的方法夺走呢。”

    接着状似无意的开口,“我有一事不明,殿下可否解答一下?”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阳光渐渐隐去。m.dermstem.cc

    云岚抬眼,接触到她的视线,她紧紧的盯着自己,眸光深邃。

    云岚眸光闪烁,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迟迟没有张嘴。

    声音微微颤抖,“我知道殿下是在利用我,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呢?”

    云岚唇畔勾了抹笑意,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有三个人去茶馆喝茶,其中一人中毒而亡,另外两人作证是茶馆下的毒,顺便把人家的茶馆砸了,你说是谁下的毒呢?”

    云岚还是依着往年的例子,早早准备好了祭祀用品,还有她手抄的经书,只等着清明时赠予父母双亲,也算女儿的一点孝心。

    她抬手轻抚额间的发丝,眉眼间隐藏着一丝愁意。

    “那就麻烦殿下了。”

    “我心悦殿下,曾求父亲找您商议,您说过已有心悦的女子。”曹曦月闭了闭眼,才接着说道,“既然殿下已有心悦的女子,为何又突然对我这般好?”

    云岚故意脚步加重,她听到声音后回神,似受到了惊吓,下意识抬手扶了扶鬓边的牡丹花。

    云岚轻笑道,“算起来是有三四天未见了。”

    苏奇四处看了看,凑近了些低声道,“皇上让奴才跟您说一声,让您现在约曹曦月小姐来府上用膳,今晚准备行动。”

    云岚姿态闲散在椅子上坐下,继续道,“是你那好哥哥一手策划,用此方法驱赶了数家店铺,不仅视人命如草芥,胆大猖狂到毒药扔都不扔,直接揣在袖子里。”

    “章浩大人和曹小姐是未时来的,桑大人刚来一刻钟。”

    “那内容呢?”

    “殿下,您怎么才回来?”

    “殿下,宫里的苏奇公公来了。”

    再过几日便是宫中的清明,往年宫中都会举办清明宴,只是如今朝中尚不安定,不知今年能不能顺利举办。

    一碗汤见底,云岚对上曹曦月的视线。

    “是。”

    章浩点头,“是家兄没错……”

    “你拒绝我的婚约,我也在你的饭菜中做了手脚,也算是报复回来了,过了今晚,我再也不会强求你了。”

    正厅的灯火透过门窗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云岚没有急着进去,站在门口远远看着。

    见她过来,门口的奴才连忙上前行礼,“殿下,府内来了三位客人。”

    很快,曹曦月便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云岚开始旋转,“我的头怎么这么晕?”

    入春之后,雨水断断续续落落半月,本来回暖的天气又渐渐降了温。

    苏奇跪下行礼,“奴才苏奇参见西平王殿下。”

    烛火随着晃动的马车不断闪烁,照在云岚的侧脸上,衬得越发立体。

    云岚轻咳一声,往屋内走去。

    曹曦月见到她来,眼睛一亮,抬起裙摆朝她小跑过来,恍若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

    书桌上经文堆积如山,云岚坐在秋千上摇晃,感觉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不管怎么样,受苦的都是百姓。”

    没等云岚开口,她便移开视线,娇嗔道,“殿下,上次的芙蓉糕我也很喜欢,今日怎么没有呀?”

    云岚叹息一声,轻声道,“我知道了,告诉皇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岚闻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脸庞,曹曦月一袭                                                粉色罗裙,头上别了一朵鲜艳的牡丹花,富贵且华丽。

    “说来听听。”云岚低头布菜。

    云岚扫视一圈,三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原本诡异的氛围此刻更甚,只觉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章浩拱手行礼,“殿下切勿气坏了身子,臣会告知叔父严加管教。”

    云岚缓步往屋内走去,点头道,“对啊,章贺是你哥哥吧。”

    清水点头,“通过拦截的线报来看,曹国庆许诺南桑国皇帝,若是能助他登上皇位,每年进贡五十万两黄金。”

    在曹曦月不安的目光中,慢慢将一勺汤送入口中,余光中瞥见她微微抬手,很快便又放下了。

    “看曹国庆给南桑国皇帝的信,他是想抛下沈立宇,自己上位。”

    曹曦月喉头滚动了一下,“殿下有心了,这等微末小事都记得。”

    “什么时辰过来的?”

    妙龄少女,妙龄少女的前任思慕者,思慕妙龄少女之人,三个人的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

    章浩左右看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和他说话。

    云岚咬了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含糊不清道,“沈立宇呢?最近在干什么?”

    清风看出她偷偷咽口水的动作,喊停马车时,正赶上一笼包子出炉,便让摊主包了几个拿到马车上吃。

    “你是说曹国庆与南桑国相互勾结。”

    云岚气得轻笑一声,“每年五十万两黄金拱手送给别国,就算真的登上皇位了又如何呢?怕是两三年国库便被掏空了。”

    脸色语气变化之快,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

    “清风,去请曦月姑娘来府上用晚膳。”

    屋内很安静,三人坐的端正,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她眼中泛着水光,死死咬住下唇,双唇变得苍白无比。

    “起来吧,你突然到访,是皇帝有什么事情吗?”

    马车稳稳停在王府门口。

    “是。”

    光是看到三人同时坐在一起便觉得不可思议。

    云岚随意答道,“我知道了。”

    饭厅内,灯火摇曳。

    难得的好天气,云岚抬头望向天边,被雨水冲刷过的天空蓝的清新,白云被风吹着跑,甚是有趣。

    云岚眼神带着笑意,“是嘛?”

    云岚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不用下人说便知道是哪三位客人。

    云岚跳下车来,宽大的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衬得她身形修长。

    提起笔接着抄录经文。

    云岚面色不变,“现在让小厨房做好,你待会儿带回家吃也行。”

    “是。”

    三人闻声抬头,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云岚歪头看了眼被遮住的章浩,“处理到现在,还是多亏了你的好哥哥。”

    可是不管怎么变,受伤的永远是百姓。

    没有回答她的

    她身体往后靠了靠,微微一笑道,“都坐下吧,晚上留在府上用晚膳吧。”

    直到脖颈酸痛,才发觉竟仰头许久。

    云岚放下毛笔,转了转脖子,“让他进来吧。”

    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印象中小时候母亲总会抄录许多经文,当时只是在一旁看着便觉得劳累,现如今需要她自己抄录了,才发现抄录的每一个符号都是对亡人的思念。

    朝堂变化多端,不管谁做皇帝,对各位官员无甚区别,该混日子混日子,该拿俸禄拿俸禄。

    ……

    云岚亲自为她盛了一碗鸭子肉粥,“上次见你爱吃,今日早早便备上了。”

    马蹄声有节奏的敲击着地面,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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