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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高中时代,有些记忆下意识就涌入了张槐风的脑海,他斟酌着说道:“说不喜欢,其实并不准确。”

    冯橙默默走到茶几边上,给正在充电的平板拔下充电器……

    说着,他顿了顿:“但你要是喜欢……”

    “冯橙,我想你知道,爱,是光明的,是温柔,是自由的,爱不会束缚,也不会强迫。”

    “在我的眼里,浊物是人类灵魂中的一部分,每个人都与浊物相伴相生,而浊物,是人内心的阴暗投射,它们往往奇形怪状,诡谲而又丑陋。”

    “不许你这样!”

    “我会一直爱你。”

    张槐风起身给她递了杯水,站在身后给她顺着后背。

    冯橙缩着脖子躲开,忽然笑出了声。

    等他们一起把午饭做好,已经快一点钟了,冯橙给张槐风夹了一筷子香煎和牛,让他试试味道。

    冯橙朝他后面望了一眼,缓缓呼出一口气:“我想起来,家里电器没关。”

    “所以,我要演一个疯批恋爱脑,得不到女主就要毁掉?”

    蓦地水流一停,一只手伸过来关停了水龙头,而后顺势往上,捏住了冯橙的下巴。

    冯橙面色通红,抬头埋怨他:“谁让你代入我了?”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你在假设里代入了我,那你在假设里都没有想过要强制爱,能是真的爱我吗?”冯橙撑着下巴仰头看他,故意胡搅蛮缠,“或者说,是不够爱吧?”

    冯橙没把这个问题往他和自己身上联想,但张槐风却是实实在在的代入了。

    冯橙就笑起来:“电视剧嘛,不用太当真。”

    虽然那三年学校里有很多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但大部分恶劣的言论都是背着她的,她没当面听到便都当作无事发生,也从没想过要怨谁。

    “我的爱是,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快乐,就足够了。”

    那人将冯橙的脸转了过去,对着他。

    鲜嫩浓郁的肉味在唇齿间弥漫开,张槐风朝她点头:“手艺很不错。”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冯橙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有些肿了,张槐风才轻轻放过了她。

    “你很了不起。”

    冯橙的手从水盆里拿了出来,举在半空,湿漉漉的正往下滴着水渍。

    回到家里,冯橙彻底放松下来,她拿出特意给张槐风准备的男士拖鞋让他换上。

    “怎么看,都有些刻意了。”

    说完,他冷不丁吻了上去,湿润的气息包裹住冯橙有些干燥的嘴唇。

    乍然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冯橙还是僵了一瞬,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无声默认。

    张槐风扶着她的腰,更进一步索取。

    他伸出手指给她擦拭唇边他留下的水痕,拇指轻轻抚过那已有些红了的嘴唇,低声问她:“现在,能专心了吗?”

    冯橙张嘴含住了他的手指,稍微用力咬了一下。

    “我那时候,虽然没有对你产生男女之情,但却有着无关性别的喜欢。”

    “我不喜欢!”冯橙连忙打断他,“强制爱只能出现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现实中要是遇到这种,分分钟报警。”

    冯橙怔住,她还从没用这个角度去想过。

    张槐风轻轻一笑,在她嘴角边柔柔落下一吻:“你专心,我就温柔。”

    最后,冯橙怕在收银台再与方紫仪偶遇,选好肉和蔬菜看也没看其他货架一眼,拉着张槐风直奔收银台而去。www.banweishuwu.me

    冯橙嗔他一眼,哪是什么手艺的功劳,分明是肉本身不错。

    冯橙的心像是被温暖的海水涤过,她轻声问他:“那你自己呢?”

    像是埋怨,又像是赌气:“你一点也不专心。”

    张槐风一愣,眼神落在她身上,默默沉思起来。

    “为什么?”冯橙歪头看他。

    冯橙沉默起来,仔细回想,她那个时候刚随妈妈回国,两个人都需要重新适应国内的生活节奏,学校里没人搭理她正好给她省了很多时间,后来为了专注学习她反倒乐得独来独往。

    “重点是,身为男伶的你,姝色无双。”冯橙双手捧着下巴,盯住了他的脸,“不用觉得这个角色不讨喜,一般来说,男角色拥有美貌加上顶级恋爱脑,等于绝杀。”

    张槐风:“我不是觉得他不讨喜,是单纯觉得这个角色三观有问题。”

    见惯了每一个人灵魂中肮脏的那一部分,他没有理由不爱她。

    他微微仰起脸,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在朝圣:“就算是在假设里,我也做不到去强制你爱我,哪怕你在假设里爱上了另一个人,我也只会为你清扫前路,盼望你幸福。”

    她耳尖微红,起身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那你,为什么高中                                                的时候不喜欢我?”

    没等冯橙再问他为什么,他主动解释道:“那时候的你,就算在那种艰难的境地下,心里都没有滋生出任何浊物。”

    张槐风眉头都没皱一下:“哪样?”

    十年前的秦昱然,真的有这种手段吗?

    现在网络上不乏这种制造舆论的方式,截取片段式的真相故意引导大众,断章取义,只抓住对自己有利的一点大肆渲染……

    水滴落进他的衣领,乍然的冰凉触感接触到他有些升高的体温,像是滚油里滴入了一滴清水,汹涌的欲望在这一刻轰然四溅。

    冯橙一噎,恨铁不成钢道:“你就不会给她来个强制爱?她逃你追,最后囚禁她在身边,插翅难飞。”

    张槐风半信半疑,却仍是牵住她的手往小区里赶。

    冯橙点头:“是啊,你是不知道国外的校园霸凌有多凶,暴力和恶作剧那是家常便饭,他们要是这样对我,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养出什么邪祟来。”

    冯橙脸色酡红,眸子里像含了汪水,便是生气也像娇嗔:“不许这么霸道,要温柔。”

    “……”

    张槐风疑惑:“淳朴?”

    冯橙沉思片刻,决定翻篇。

    “所以……”冯橙艰难开口,“所以,你知道我和……”

    冯橙拿他没办法,转身把蔬菜一股脑扔进装满水的塑料盆里,犹不解气,弄湿的手掌朝他脸上弹去。

    此刻,她右肩上的那只兰花螳螂微微歪了歪脑袋,粉白色的身躯依旧通透美丽。

    张槐风:“……”

    “我是说,你自己的幸福呢?”冯橙看着他,一瞬不瞬。

    张槐风进去环顾一圈,问她:“什么电器没关?”

    张槐风被弄了一脸水也不恼,不疾不徐凑上前,把脸上的水渍蹭到她脸颊上。

    她想了想,转而问他:“那你要是爱而不得,该怎么办?”

    “千万人中只有你,连那一丝丝的邪念,都可爱非常。”

    “若是爱你而不得,我也只能看着你幸福……”

    “为什么?”冯橙涩然问道,“为什么是我?”

    张槐风沉默了两秒:“秦昱然?”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冯橙此时已经完全忘了在超市的那段小插曲,她开了一瓶红酒,边吃饭一边给张槐风讲他即将在戏中扮演的角色。

    张槐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略带惊讶:“……你喜欢这种?”

    张槐风紧走两步一把抓住了她:“你怎么了?”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流进塑料盆中,冯橙把手泡在里面,怔怔发呆。

    张槐风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有些无辜:“可我爱的人就是你啊。”

    张槐风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揽着她的腰肢贴近自己,吻到情动时,冯橙冰冷湿润的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脖子。

    他想了很久,最后落寞地抬眸:“除了祝她幸福,我别无他法。”

    冯橙瞅他一眼,碍于后面还有很多排队的人,她没多停留,张槐风提着袋子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

    冯橙“噗”的一声,一口红酒险些喷了出来,呛的她咳嗽起来。

    冯橙下意识抚上肩膀,这种被人看透内心直视灵魂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冯橙,每个人的幸福是不一样的。”他的嗓音温柔的不像话,“你想要被爱,有人爱你那就是幸福,而我,能耗尽此生去爱你,也是幸福。”

    张槐风总结完,深深皱起了眉头。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对她只是隐性的霸凌,还没发展到明面上。

    冯橙让他把东西提到厨房,然后闷不吭声开始清洗买来的蔬菜。

    “事情因他而起,我会知道也很正常。”张槐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明明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事,却闹得人尽皆知,还独独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他一个人完美隐身。”

    张槐风缓缓蹲下,单膝撑在地面上,冯橙顺着他的动作,低头看他。

    玻璃镜片背后,他的眼睛亮的惊人。

    张槐风的笑意很浅,甚至,冯橙一时不能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笑。

    “好在,这些事都过去了。”她坦白说道,“说实话,要不是那个时候同学们都很淳朴,我估计我也不能心态平和地度过那段时光。”

    只不过买单并不顺利,她从包里翻手机的空档,张槐风亮出个收款码就把账结了。

    这种一边倒式的舆论,若没有人刻意推波助澜,很难只出现一种声音吧?

    张槐风怔怔看了她片刻,而后轻笑开口:“冯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两人径直走出超市,像是身后有人在追赶,冯橙步子走的很快。

    她说了一半,没有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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