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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赶到目的地时,现场除了夜蛾老师,还有位穿着高专校服的女学生。

    停下脚步,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缎纹手帕,垫在两人的手之间,柔软的细布阻挡粘腻的不适感,像是隔上一层安全的防护。

    翠子张大嘴,对他比个大拇指:“精致妥帖,有当妈妈的潜力。”

    她站姿端正,神色肃穆,像是三好学生的典范,是会把屏幕上的软件图标,按功能、颜色甚至考虑到排列后的形状,都照规律仔细安排的人。

    “嗯。”

    “初次见面,庵前辈,我是夏油杰。”

    “不用担心,我坐电车过去,不落单,在六本木不会被打啦。”

    “我从小就没见过亲爹欸,而且,叔叔不也是吗?他再婚的时候,你母亲去世还没半年吧......”

    停在街道的长椅旁,翠子向杰招手,等他弯腰凑过来时,抬手按下他的肩膀,侧头打量他的耳钉。

    翠子与他告别,她转身后,杰脸上的笑容消失,他坐在长椅上,望着天空静静思索,然后联络夜蛾正道,询问能否带他去拔除咒灵。

    “看上去有点麻烦,棉签和酒精清洗、凡士林润滑、塞进去再固定,要我帮忙吗?帮你塞进去。”

    这是翠子的最高评价,但杰不想回话。

    “你又不会。”他说。

    翠子歪着脑袋认真思索,她不擅长充当团体中间人的角色,没办法调和团体氛围、帮助两个人交朋友,尤其是兰的性格也很古怪任性。

    “……周日穿校服也不错。”他说。

    翠子瞪大眼睛,像是听见可怕的东西,后退几步,皱着鼻子。

    “哦。”

    “嗯?”

    庵歌姬的表情皱成一团,她有着近乎疯狂的吐槽欲望,但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她拉着刚认识的学弟说别人坏话。

    “虽然拒绝了,但他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歌姬……”

    真让人讨厌。

    兰家里的事更是炸裂,社会统计出的婚内出轨率也是高得吓人。

    翠子话音刚落,电话铃声从她书包里响起,庄严又激昂的圣歌,像是十字军即将出发去审判异端,一听就让翠子紧张得想跑路。

    “要走吗?一起?”

    “校服好,想要穿什么太麻烦了。”她说。

    “你……”

    “周末人太多了,你又心不在焉。”像是浅淡地浮于表面,随时会打散消失。

    “你也想去看电影?”

    然后当着歌姬的面就开始嚷嚷,指着歌姬说这么弱的家伙都能入学,凭什么他不可以,他强多了!把歌姬气得够呛,特别是冲上去揍人还揍不到的时候。

    “噫!才不会呢!你怎么会那么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恋爱的!”

    这个学弟也不正常!

    翠子摇头,她才不要打耳洞,她不理解为什么人要在自己身上打洞,听起来就痛,在别人身上倒是可以……

    或许他可以帮忙,但这句话杰没说出口,因为翠子肯定会觉得麻烦。

    她不用拿出手机就知道是谁,这是她专门给老板兼朋友设置的铃声。

    但上面有人施压,让把那位咒术世家大少爷请回京都,接受家族教育。于是夜蛾正道就委婉地告诉对方,年龄不够,明年再来。

    按照以往,无特殊情况,她是绝不会答应出门的,但现在夏油杰是她的心头好,准确来说是夏油杰的超能力。

    是要慢慢把耳洞撑到那么大吗?

    她连加热面包和牛奶都嫌麻烦,在她认为不值得在意的地方,不会投入哪怕一点精力。比如,像走路和乘坐电车这种事,一旦有人领路,她就会一直走神。

    密封的防菌包装盒里,是一排由小到大的黑色圆锥和圆筒,直径从2到12不等。

    这一点,兰和她想法一致,他们在看相关的电影时就讨论过了。

    “不好吧,你们又不熟。”

    “呵呵呵。”

    对不起,平时都是翠子压榨他所以没觉得,原来看别人被迫害这么有意思。

    两人七拐八弯,离开商业街,进入一条人不多的街道。这里人少,但极有特色。

    先不说恋爱不恋爱,男性本来就是擅长性.爱分离的生物,如果有花言巧语的家伙骗翠子,照着她的脑回路,对她说想尝试无爱的性的话......

    店主给杰介绍一系列工具,翠子也好奇地跟着听,等他们离店时,翠子拿着杰新买的工具碰碰捏捏。

    第二天中午,翠子起床,去厨房冰箱里拿出面包,站在厨柜前,就着冰牛奶和面包解决早午餐。

    翠子边啃面包边点头,她一如既往地穿着校服,并没有因为要跟家人出门而改变装束。

    翠子和杰进入一家店,招牌开头是块猪肉,结尾是个骷髅头,中间用花体写着“Corporality"。

    电车到站的播报声响起,翠子的右手落入粗糙的温暖中,是常年锻炼的少年人的手。

    “抱歉。”

    盛夏的太阳晒得人头顶发烫,日光也刺目得让人忍不住眯眼,杰的声音中不带情绪。

    “呃,为什么?“

    “兰?”当着杰的面,翠子接起电话,“……嗯……《耶稣受难记》还有《后天》的DVD……在麻布十番,欸,那店面不是离你不远吗……好吧,我去取过来。”

    见夏油杰鞠躬问好,一幅温和有礼的模样,庵歌姬忍不住轻抚胸口,松了口气。

    “……”

    “你现在的耳洞多大?”她问。

    翠子右手搭在她自己的左臂上,表情像是刚生吞了蟑螂。

    “……”

    “欸?我吗?不要。”

    “其实,一周前,有个著名的御三家继承人,突然从京都跑来东京,非要入学东京校……”

    原来是防走丢程序,合理,翠子接受这个解释。

    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庵歌姬捏得拳头作响,背后仿佛有熊熊鬼火在燃烧,瞪着杰。

    杰缓慢地深吸一口气:“是有这个因素,但除此之外。”

    “你也不会啊?让我试试嘛。”

    “嗯,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呀,反正是陪你出来,但是,”翠子抽动右手,没能抽动,见杰回头看她,她问,“你不觉得天气很热吗?有手汗,不舒服。”

    “担心什么?”

    “那两毫米的塞进去,不就是翻倍吗?不会太撑了痛吗?”

    翠子是个标准的宅人,她的猎奇爱好在屋里就能完成,所以除开上学和跑腿赚钱,她绝不出门。m.chunfengwenxue.cc

    “还好。”

    杰拉开厨房门,他的穿衣打扮很是潮流,薄短靴、束脚阔腿裤、银纽扣位置别致的长袖衬衫,也许不是衬衫,翠子不清楚那叫什么,总之领口与常见的衬衫不同,是一圈贴合脖颈的平直带子。

    露脐的男青年和女青年,头发颜色染成各异,皮肤是夸张的苍白或是棕黑,耳朵上有近乎拳头那么大的耳环,面容上的圆钉闪闪发光。

    正是这样自愿造成的些许痛意,才象征着什么,像是某种身体的回归,他属于他。

    “手握太紧了。”

    “她是庵歌姬,咒术高专三年级的学生。”夜蛾正道介绍。

    在拥挤的人流中,她跟着那个像是突然变得高大的背影,有些不解。明明这人小学毕业后,就不叫她姐姐,也不和她拉手了。

    潮得有点不符合季节了。

    既然决定未来要进入咒术界,自然要尽快融入。

    “要打耳洞吗?”

    她摆手:“总之,恋爱、爱情什么的完全不可信吧?                                                反正我觉得只是编造出来骗人的。”

    见庵歌姬憋得面容扭曲,夜蛾正道擦擦额角的冷汗。

    “那你单独过去?”

    “你好,我们过来是想买扩耳工具,想问一下,是否有合适的?”杰说。

    “……”杰稍微用力地握住翠子,带着她走出商业街车站,“你不问要去哪里?”

    “……过早的恋爱。”

    他放松了些,只是脸颊的热气还未消散,他就听见翠子说。

    “……一毫米。”

    杰忍不住低笑出声,感觉是个和翠子很像的问题儿童,甚至要更离谱一些。

    晚上九点,杰与

    “抱歉,”杰压下嘴角,然后,“噗。”

    唔,很可以。

    或许是天气燥热,杰的耳朵开始发烫,他拿住翠子的手,起身与她拉开点距离。

    翠子点头,脑中闪现一丝灵光,裕美对她人际交往的教导开始浮现,她拍拍杰的手臂,扬起笑容。

    店主的头发.漂染得有些毛躁,裸露的胳膊上有线条细致的纹身,她顶着黑眼圈走过来,身体瘦长发虚。

    “......也是,”杰微微摇头,指尖抵着额角,“但你还是要小心。”

    不像日本注重微笑服务的绝大部分商店,店主神色恹恹,像是正在吃下味同嚼蜡的维生食物,她的视线扫过带着耳钉的杰,落在翠子身上。

    “烦死啦!!!”

    时间停顿一瞬,不堪入目的思想又一次涌入青春期秒懂少年的脑中,明明他从来没有看过这种性向的漫画,杰飞快松开翠子。

    “你不觉得怪恶心的吗?”

    注意到庵歌姬的举动,杰询问:“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他停顿片刻,眼神愈发庄重:“阿姨还是会担心的吧。”

    太好了!是会用敬语的正常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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