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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淮的眼皮动了动,还是没有睁开。

    以前还能在阳台上坐一整个上午,看着海面发一会呆,再发一会呆。

    怎么逃?

    想逃走?

    和所有那些他已经数不清的“今天”一样。

    江淮没有睁眼。

    和前天一样。

    “嗯。”

    要想问题,要回忆,要把那些模糊的画面拼起来——

    可江淮只是又把眼睛闭上了。

    是教授。

    像一件被设定好的程序。

    他现在的精力越来越差了。

    思考太累。

    不是那种剧烈的、让人想躺下的累,是一种更奇怪的、

    阳光落在他的眼皮上,暖暖的。

    那双眼睛,曾经那么亮。

    只有那扇永远敞开的门,和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囚徒。

    教授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只要你继续合作,环境还可以更好。

    这个念头偶尔会浮上来,像水面上漂过的一片枯叶。然后很快就沉下去,连涟漪都没留下。

    江淮靠在藤椅背上,闭上眼睛。

    江淮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时候他还能感受到一点什么——也许是惊讶,也许是恍惚,也许是某种说不清的、被压抑太久的东西。

    反正都一样。

    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以为是检查的护士。

    就这么待着,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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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终于睁开眼。

    “海面很平静。”

    现在坐不了多久,就觉得累。

    教授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现在可以下楼了。

    他“合作”了,所以可以下楼,可以“呼吸更自由的空气”。

    楼下,那片海滩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门后面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在他身后站住了。

    他看着教授,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

    不是护士。

    脑子转不动,身体动不了,连“想逃”这个念头本身,都让人觉得累。

    海风继续吹着。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倦怠——像是整个人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剩下的只有一副空壳。

    那片海滩。

    教授看着他,似乎在等什么。

    那些人每天都会来。量血压,测心率,问一些他懒得回答的问题。

    不想就不痛。

    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面朝大海,像过去无数个“今天”一样。

    楼下。

    每想一次,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像锈死的齿轮被强行转动。

    阳光暖暖的,海风凉凉的,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岸边,像永远唱不完的摇篮曲。

    “问什么?”他说。

    走几步,找个地方坐下,发一会呆,再走回去。有时候走不到预想的地方,半路就累了,随便找个石头坐下来,一坐就是半天。

    “还行。”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门被推开的时候,江淮没有回头。(黑科技爽文精选:巨浪阁)

    “今天怎么样?”一个声音问。

    后来就不想了。

    有时候换药,有时候不换。他从不问是什么药,也懒得知道。

    海风吹进来,带着咸涩的味道,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一动不动。

    阳光,海风,海浪声。

    现在他下楼,只是下楼。

    算了。

    那个阳光下的草地,那只记不清模样的猫,那个从光里走出来的、带着薄荷味的人。《近期必看好书:百家文学》

    远处,海天一色,什么都没有。

    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走几步就要休息半天。

    教授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就这样吧。

    “嗯。”

    第一次下楼的时候,他站在沙滩上,望着那片一望无际的海,愣了很久。

    阳光透过眼皮,透出淡淡的红色。海风继续吹着,海浪继续响着。

    他甚至不太思考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看着他瘦削得几乎撑不起衣服的肩膀,看着他搁在扶手上、指节微微蜷缩的手。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照得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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