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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

    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浑身湿透、被带回房间的人。

    可嘴角,有一点点微微的弧度。

    教授没有立刻回答。

    江淮睁开眼。

    他说不清。

    不知道是想笑。

    和前天一样。

    然后他把书放回床头。

    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流走。

    那股味道还在。

    他看见那把藤椅。空空的。那本书还躺在旁边,被风吹得一页一页翻过。

    他盯着那片白色,看了很久。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窗户。半开着。海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吹动窗帘,发出轻轻的窸窣声。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有人在远处低语。

    是自己掐的?

    动作很慢,很艰难。身体像是太久没有动过,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他撑着床沿,喘了几口气,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空荡荡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往外冒。

    清醒的缝隙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指甲掐的。

    他愣了一下。

    他想不起来。

    昨天他出去了。

    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

    等下一次清醒的时候。

    他想起了昨天的事。

    是为什么出去。

    久到阳光的角度移动了,久到海风变凉了,久到——

    海风继续吹着。窗帘继续响着。

    那个人还在。

    不是放弃。

    可那个名字,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怎么也捞不上来。

    海风继续吹着。

    天花板。白色。有细微的纹路,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里若隐若现。

    等那个人来的时候。

    水从他的头发上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一个他想了很久、等了很久的人。

    怎么回来的?谁带他回来的?他有没有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和所有他记不清的那些“今天”一样。

    那行字还在:

    不知怎么回来的。

    江淮慢慢坐起来。

    他想不起来了。

    薄荷。

    他自己。

    看着窗外那片海。

    走了很远。

    江淮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江淮睁开眼睛。【好书不断更新:绘梦文学网】

    他睁开眼。

    等他。

    然后他转身,走回房间。

    是因为一个人。

    那本书还躺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翻到扉页。

    阳台的门也开着。

    然后呢?

    久到他几乎又要睡着了。

    然后——

    一片空白。【好书推荐站:恍惚文学网】

    江淮抬起头,看着窗外。

    “教授,他是要自杀么?”

    江淮皱起眉,努力回忆。

    走到阳台上。

    昨天……

    可他没有睡。

    可如果连“掐自己”这件事,都想不起来……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

    出口

    那个人还在。

    那个人——

    扶着栏杆,望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蓝。

    记忆。

    窗帘继续响着。

    脑子里空空的。

    江淮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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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很蓝。天也很蓝。阳光很好。

    助手的声音在安静的观察室里响起,带着一丝紧张。

    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管他记不记得名字,不管他还能清醒多久,不管下一次睡着之后还能不能醒过来——

    手心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只有一股味道,还在。

    是想攒一点力气。

    那他现在,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闭上眼睛。

    清醒。

    “等你回来。”

    还是想哭。

    等他——能走得更远的时候。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但他记得一件事——他要用这个办法,分清梦境和现实。

    江淮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江淮皱起眉,拼命想。

    在风里。在阳光里。在他心里。

    路上有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风很凉,吹得他发抖。只记得海水很冰,漫过脚踝,刺骨的冷。

    为什么掐?

    叫什么来着?

    淡淡的。清凉的。若有若无的。

    躺回床上。

    什么时候?

    他慢慢转过头。

    他看着那片海。

    江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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