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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在地下三层和他交手的人,那记电击枪的准头和力度,

    钥匙还在。发动机点火正常。油量还有一半。

    混着淡淡的机油,还有自己那瓶永远放在副驾驶储物盒里的薄荷糖的清凉。

    然后他把通讯器调至静音,塞回口袋,重新发动汽车。

    【8617-2035-4492. 我。位置?】

    这一次,他给邓小伦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消息,用的是他们预设的、仅用于极端情况的备用代码,

    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发慌。

    工具箱就安静地躺在后排座椅上,甚至连那枚蓝色令牌,都好端端地放在他胸口的暗袋里,触手温热。

    他不能停在原地等回复。他需要移动,需要确认有没有尾巴,需要找一个比这个更安全的临时据点。

    周言艰难地动了动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钝痛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肩膀。

    周言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器的开机键。屏幕亮起,时间显示——

    等等。如果他被控,通讯器怎么还在他手里?谁把他弄出来的?

    醒在黑暗里

    周言试图睁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睫毛黏在一起,费了好大力气才撑开一条缝。

    然后是无处不在的追击者,电击枪击中后背的灼烧感,摔倒,天旋地转——

    他重新拿起通讯器,没有再给邓小伦发消息。他需要先确认自己的状况,确认车上有没有被动手脚,确认这辆车还能不能安全启动。

    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黑暗。

    他缓缓将车驶出树影,没有开灯,靠着微弱的星光和远处路灯的余晖,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混沌的意识。他几乎是本能地调出通讯记录——

    他想起来了。

    安全屋已失?他被控?

    无数疑问像炸裂的弹片,在他脑海中疯狂飞旋。

    没有然后了。-x_i/n^r′c*y_.^c-o¨

    明明可以当场制服他,却没有继续追击。那些追击者明明可以把他带走,却没有。

    档案库,祭坛,那些泛着冷光的低温储藏柜,还有……警报。

    周言的大脑飞速运转。凌晨一点零三分,距离现在三个多小时。

    他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物、皮肤、每一处可能被植入追踪设备的地方。

    有光,但很远,隔着什么,像车窗外路灯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照进来的那种昏黄。

    他试图给邓小伦回拨,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又停住了。

    这个局,远比他想象的复杂。而他们三个人,早就被卷进了深不见底的旋涡中心。

    那些人费那么大劲抓住他,又为什么放他走?

    他的车停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树影遮住了大部分光线。

    来自邓小伦,时间凌晨一点零三分:

    显然,有人故意把他放在这里——安全,隐蔽,但又足够让他醒来后能自行离开。

    潜入。地下三层。

    邓小伦发这条消息的时候,应该是刚撤离到备用点,误以为他已经——

    这是一条偏僻的街道,两侧是废弃的仓库和生锈的集装箱,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加油站的孤灯。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骨的疼,而是钝的、沉闷的,像有人用一块浸了水的厚布包着锤子,

    都在。

    他瞳孔骤然一缩。

    通讯器塞在副驾驶座位缝隙里,摄像头挂在后视镜上,

    【安全屋已失。周言疑似被控。我在备用点。等待指令。】

    开出大约两公里后,他靠边停车,重新打开通讯器。

    周言放下通讯器,盯着车窗外的黑暗。

    如果现在是凌晨四点多,意味着他昏迷了将近五个小时。~优+品*小-税~旺* ′追?蕞?新+璋-洁,五个小时,足够发生太多事。

    沿着废弃公路滑行。后视镜里,那棵歪脖子树越来越远,最终融进夜色。

    是谁?

    如果那些人放他回来只是诱饵,是为了让他带着追踪器找到邓小伦——

    而最后一条收到的信息——

    然后呢?

    那组数字和字母的乱码,只有邓小伦能解读出真实含义:

    发送。

    记忆在那里断成了两截,中间是浓稠的、无法穿透的黑暗。『都市热血必读:灵魂书轩』

    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不知道邓小伦现在在哪里,不知道江淮在哪里,不知道许昭阳是死是活,

    如果邓小伦现在还在那个备用点,他的一条通讯会不会暴露那个位置?

    这比什么都丢了更诡异。

    他认出了那种气息——旧车垫的皮革味,

    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自由”,究竟是谁给的,又是为什么。

    车?

    这个认知比任何疼痛都更让周言脊背发凉。

    这是他租的那辆旧车,那辆为了这次任务特意选的、不起眼到几乎透明的灰色轿车。

    什么都没丢。

    他不知道是谁把他弄出来的,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车里的,更不知道——

    邓小伦。

    一下一下砸在后脑勺上。

    他进入大楼的时候是深夜十一点半左右。

    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条发出的信息,是他在潜入过程中给邓小伦的实时语音,断在警报触发前。之后全是空白。

    他猛地坐起,动作太急,眼前瞬间天旋地转,后脑勺狠狠撞在车顶棚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故意放他走的?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他顾不得疼,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口袋、副驾驶——通讯器呢?摄像头呢?工具箱?

    疼痛是第一个醒来的。【必看经典小说:创世阁】!咸?鱼/墈\书? ¢首·发+

    但他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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