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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学校的名字,那些食堂承包商的名称,那些临时工的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那些孩子失踪的日期,

    黄昊在旁边帮忙,把那些纸按学校分类,一摞一摞地码好。

    那些回来后又死亡的日期,那些意外身亡的案卷编号。他把它们放在一起。

    然后把每一所学校的名字写在对应的月份下面,再把每一个临时工的入职和离职时间标在旁边,

    有时候穿食堂的白大褂从后门出来,有时候穿便装。

    他们怕不怕?哭没哭?有没有喊妈妈?许昭阳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那些孩子被带走的时候,穿的厚不厚?有没有人给他们加一件衣服?

    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名字,换一张身份证,重新开始。

    “那个人不是临时工,不是食堂的人,什么都不是。

    “他们不是临时工,是专门被派进去的。筛选、接触、诱导、交接,然后撤走。

    邓小伦顿了顿,“许队,那个位置,如果孩子上了车,从那条巷子出去,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些临时工入职的时间,和孩子失踪的时间,几乎是前后脚。

    因为那‘王师傅’去年年底就不见了,他以为调走了。”

    张芷沐也在,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往电子表格里录入那些临时工的名字和时间线。

    许昭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他说了声知道了,挂了。

    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所以他们不能活着。不是意外,是灭口。而且不是一个人干的。”

    老师傅跟他搭过话,问他在这干多久了,那人说没多久,调过来的。

    不新不旧,没什么特征。他说他后来就没再注意了,

    许昭阳把车靠边停下。“他说什么?”邓小伦说,

    “什么样的车?”许昭阳问。“老师傅说是一辆深色的面包车,

    看见许昭阳和江淮进来,她抬起头,冲江淮点了点头,没说话。

    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雪了。这个城市很少下雪,可今年的冬天来得早,冷得也早。

    许昭阳在桌前坐下,把那几摞资料扫了一遍,拿起来翻,一份一份,

    一家公司控股的食堂,一个境外来的资金,一个在食堂里待几个月就消失的临时工,一辆在巷子拐角等着面包车。

    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小的玩具,塑料小车、贴纸什么的。

    车开出去没多远,许昭阳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邓小伦。

    他忽然把那些资料放下,拿起白板笔,走到白板前面,画了一条横线,在横线上标出月份。

    换一个学校,换一个名字,从头再来。那些回来的孩子,不是自己回来的,是被送回来的。

    临时工辞职或消失的时间,和孩子回来的时间,也几乎是前后脚。

    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每一个环节都不留痕迹。”

    再把每一个孩子的失踪日期标在旁边。黄昊帮他递资料,张芷沐帮他报数字,邓小伦从外面进来,也站在旁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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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队里已经快五点了。天暗下来了,走廊里的灯全开着,白晃晃的,照着那些来来去去的身影。

    许昭阳把车发动了,没有开出去,手搭在方向盘上,望着风挡玻璃外的天。

    白板上的点越来越多,线越来越密。许昭阳退后一步,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和点,看了几秒,然后把手里的白板笔放下了。

    那里停着一辆车。老师傅说他没见过那辆车的车牌,每次都停的位置不一样,但都是那个拐角。”

    “一个修自行车的老师傅,在那儿摆了七八年摊了。他说他见过那个‘王师傅’,不止一次。”

    许昭阳问老师傅还记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邓小伦说记得,已经找画像师了,正在拼图。

    窗外彻底黑了。路灯亮了,昏黄的,照着对面那栋楼的外墙。

    他只是在食堂里待几个月,认识孩子,建立信任,然后带走。

    邓小伦的声音带着点急促,像是在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

    “还有一件事,”邓小伦压低了声音,“老师傅说那个‘王师傅’不止一次给孩子东西。

    周言在会议室里整理资料,桌上摊了一堆打印纸,有的画着线,有的贴着便签,有的用荧光笔做了记号。

    “许队,城东小学后门那条巷子,我找到一个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白板上的那些线那些点那些名字,静静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把最后一块拼图,放上去。

    给完了,孩子高兴了,他就带孩子往巷子深处走,走不远,大概几十米,

    问他调哪儿来的,那人没回答,笑了笑,走了。

    几百米就是快速路,往南上高速,往北出省。不管往哪边,都不用经过任何一个红绿灯。”

    江淮在副驾驶上翻着笔记本,把那几所学校的名字又看了一遍,在“城东”下面画了一条线。

    老师傅记得那个人,四十来岁,不高,瘦,不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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