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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还没来,他站在走廊里等,声控灯灭了,他跺了一下脚,又亮了。

    洗漱的时候,许昭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还有些青黑,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头发有些乱,翘着一撮,

    厨房的灯没有开,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盖反扣在锅上,他掀开,里面是蒸好的包子和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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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警局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声音了。

    他睁开眼,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比平时亮一些,眯着眼睛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七点过几分。

    他抓了一个,咬了一口,烫得嘶嘶吸气,含混不清地说,“好吃。”

    “你出门了?”许昭阳问,“这么早。”

    他说有个病人,约了早一些。许昭阳没有问,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想问,还是不敢问。

    许昭阳坐在床边,把拖鞋穿上,揉了揉太阳穴,走出卧室。

    他顿了顿,“早饭在锅里,记得吃。”许昭阳握着手机,站在厨房的窗前,望着楼下的那排梧桐树。

    台面上没有留纸条,手机里也没有消息。他端着那杯豆浆,拨了江淮的号码,响了几声,接通了。

    他撑着床坐起来,愣了愣,嗓子干涩,头也有些沉。喊了一声“江淮”,没有人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

    “去学校。”他说。

    他把手机放下,端详着那杯豆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揭开盖子,喝了一口。不烫了,可还是甜的。

    江淮坐在办公室里,翻翻病历,发发呆,中午去吃个饭,下午又回来,再发发呆,下班,回家。

    他想起江淮说“我今天有事”。

    邓小伦不在,张芷沐也不在,她大概还在后面那间小办公室里,对着那些验尸报告,一行一行地看,一个标点一个标点地抠。

    回头看了他一眼,尾巴翘得高高的,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空空荡荡的走廊,对面那户人家的门关着,防盗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

    是豆浆,热的。他站在厨房里,看着那些东西,看了一会儿。

    拿了毛巾擦了把脸,换上衣服,把那几个包子和鸡蛋用保鲜袋装好,豆浆的盖子盖紧,塞进包里,拿上钥匙,出门。

    压不下去,用水抹了抹,还是翘着。他盯着那撮翘着的头发,盯了两秒,放弃了,

    黄昊眼尖,鼻子也灵,凑过来,“许队,什么馅儿的?”他伸着脖子往袋子里看。许昭阳把袋子递过去,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搬东西,复印机在响,咔嗒咔嗒,一张一张地吐纸。

    许昭阳醒来的时候,手先往旁边探了一下。空的,被窝已经凉了。

    叶子快落光了,剩几片挂在枝头,风一吹,摇摇晃晃的,像舍不得走。“好,”他说,“你去哪儿?”

    客厅里也没有动静,只有多多从床尾跳下去,伸了个懒腰,踱到门口,

    他把那些地址、名字、日期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江淮沉默了一息。很短,短到几乎是许昭阳的错觉。“医院,”

    含糊不清地说,“许队,今天去哪儿查?”许昭阳翻开那本被翻得边角卷起的笔记本,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喂?”江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些远,像是在室外,有风的声音。

    许昭阳推开办公室的门,周言已经到了,正在整理昨天带回来的那些资料,桌上摊了一堆。黄昊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看见他,打了个哈欠。

    他说,“有个病人约了早一些。”许昭阳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说了句“路上小心”,那边挂了。

    “嗯,我今天有点事,”江淮说,“看你睡得香,没叫你。”

    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电梯到了,门开了,里面没有人。他走进去,按了一楼,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他把豆浆的盖子拧紧了,放在桌上。黄昊已经吃完一个包子了,正在伸手拿第二个,嘴里还嚼着,

    有什么事?病人?江淮的病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以前是约满了排不上,现在是空着大半天的,有时候一上午都不来人。

    许昭阳把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那袋包子和鸡蛋,豆浆放在杯托上。

    许昭阳没吃,把那杯豆浆拧开,喝了一口。

    包子还是温热的,白白胖胖的,挤在一起,褶子捏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个杯子,盖着盖子,他拿起来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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