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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昭阳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多多从窗台上跳下来,踱到许昭阳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

    再也收不回的告别。

    “是,”他说,“也不是。”

    我也是棋子吗,在这盘棋里下了这么多年,赢了还是输了”。

    你的照片,你的资料,你的一切。他们早就盯上你了,比我以为的早得多。

    许昭阳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和自己那么像的眼睛。如果他早点出现呢?

    那个画面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褪色。他以为自己已经过去了,

    可这些问题挤在一起,堵在喉咙里,一个都出不来。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看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这个梦跟了他很多年。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

    老人的目光落在那只正在舔爪子的多多身上,声音更低了。

    如果他在妈妈最需要他的时候回来呢?妈妈是不是不会——许昭阳没有问出口。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许昭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点了点头,很慢,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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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昭阳看着他。

    那些疤痕在光里显得更清晰了,旧的,新的,叠在一起,像某种只有他自己才能读懂的地图。

    阳光又移了一些,从许昭阳的膝盖移到老人的手上,

    我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交给可以照顾他的人。

    “后来,我在那些人的档案里看到了你的名字。

    有人在他耳边说什么,他都听不见。

    他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站了多久,只知道后来有人来,有人把他抱走,

    直到那个人在无数个深夜把他从噩梦里叫醒,握着他的手说“没事,我在”,

    “我救他出来的时候,他还不太懂事。那么小,缩在笼子角落里,瘦得像只猫。

    从少年到青年,从警校到警队,从一个人到两个人。直到江淮出现,

    对他说“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样”。

    以为那些东西已经被埋在了足够深的地方。

    他想问很多,想问“你为什么不回来”,想问“那些人都怎么样了”,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漫过他的鞋底,漫过他手里掉落的棒棒糖。

    老人没有催。

    那个画面他梦了无数遍。

    阳光移过地板,移过那些沉默的、压了太久的岁月。

    你和他相遇,不是我的安排,是他们的。我只是……”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我只是没有阻止。”

    想问“江淮是无意间救下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是棋子”,想问“那我呢,

    坐在他对面,头发花白,皱纹很深,抱着那只叫多多的猫,

    如果他没有走呢?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那时候我没想过他会长大,会当警察,会遇到你。我只是想让他活下来。”

    他停了一下,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江淮……”许昭阳终于开口,声音涩得像砂纸,“他是你故意安排到我身边的吗?”

    妈妈躺在那里,脸很白,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像某种无声的、

    只是坐在那里,望着他,像等了太久的人不差这一时半刻。

    只看见那缸水,那滩红,那只垂在浴缸边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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