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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刚才梦里那个小男孩。

    小时候的许昭阳。

    他想起了许昭阳的眼神。

    要找到那个人。

    可它们一直在。

    然后——

    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给妈妈的药。

    “我也在等你。”

    阳光还在。阳台还在。海风还在。

    “我妈走得早。”

    他想起了那个人从光里走进来的样子。

    江淮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

    江淮的眼眶发烫。

    江淮不知道。

    他知道那个人心里藏着什么吗?

    可那些记忆,再痛,也只是他自己的。

    但他忽然很想见那个人。

    不是为自己。

    还在等他吗?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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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说——

    那个人,是怎么一个人,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可那声音,听起来不再像摇篮曲。

    是那张苍白的脸。

    江淮的手,攥紧了那枚贝壳。

    江淮闭上眼睛,那个画面还在,像烙在视网膜上一样。

    是当警察当久了,难免的。

    想起那个小女孩。想起那句“我们一起捡”。

    那么小。那么开心。哼着小曲,拿着糖葫芦,拎着给妈妈的药。

    海浪还在响。

    没有人抱住他。

    可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那个画面——

    脑子里那个画面,一遍一遍地转。

    还活着吗?

    江淮闭上眼睛。

    那个说“我想吃可乐鸡翅”的人。

    他要出去。

    不对,是血水。

    可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没有人帮他。

    眼眶发烫。

    是许昭阳。

    想起那个人站在案发现场的样子,那么稳,那么冷静,像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

    那双大眼睛。

    糖葫芦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江淮坐在床上,很久很久没有动。

    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那些画面,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想起许昭阳说过的话。

    溢出来的水。

    想起那个人在解剖台前,看着那些尸体,眼睛里只有专注,没有恐惧。

    蓝蓝的天。哼着小曲的小男孩。糖葫芦,红彤彤的,亮晶晶的。

    他想起许昭阳现在的样子。

    他走到阳台边,扶着栏杆,望着那片灰蒙蒙的海。

    那个在草地上陪他晒太阳的人。

    那不是职业习惯。

    没事。

    而许昭阳的痛,他从来不知道。

    “我都知道了。”

    再没多说。

    在照片里。在那个人的钱包里。在那个人的手机屏保上。

    很想买一串,带回去,给那个人。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贝壳。

    江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忽然很想吃糖葫芦。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被压下去了。压到最深的地方。压到谁都看不见。

    是那缸血水。

    那么稳。那么可靠。总是站在最前面,挡着所有人的风雨。

    居民楼。打招呼。推开门。

    血水里的糖葫芦

    他见过。

    海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

    “你辛苦了。”

    没有人告诉他,不是你的错。

    攥得指节发白。

    没人应。

    窗外,海风还在吹。

    卫生间。

    那是许昭阳的。

    就这几句。

    那枚贝壳还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他没有松开。

    那个小男孩。

    还记不记得他?

    想起了那句“淮,我想吃可乐鸡翅”。

    那个从光里走进来的人。

    江淮猛地睁开眼睛。【浪漫言情站点:紫翠轩】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可他呢?

    那种很淡的、像是望着很远很远地方的眼神。

    海风从阳台吹进来,凉凉的,带着咸涩的味道。可他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一直在等。”

    很想抱抱他。

    他救过那个人吗?

    那枚贝壳还在。

    不能再被那些“罪孽”一层一层地剥离,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空壳。

    怎么会没事?

    江淮的呼吸停了一秒。

    是他一个人,站在那儿,糖葫芦从手里滑落。

    “习惯了。【年度最受欢迎小说:YY文轩】”

    什么都没吐出来。

    那不是他的记忆。

    那枚贝壳还攥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可他没有松开。

    那个人,小时候,经历了什么?

    蓝蓝的天。哼着小曲的小男孩。手里的糖葫芦,红彤彤的,亮晶晶的,舍不得吃。

    江淮攥紧那枚贝壳。

    他想起许昭阳。

    要告诉他——

    还——在不在等他?

    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药。

    很少。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许昭阳从来不让他知道。

    他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冷汗。

    江淮忽然弯下腰,干呕了一下。

    然后是血水。苍白的脸。深深的手腕。

    他怎么会——

    那是——

    很想说——

    在每个深夜。在每个独自醒来的时刻。在每个——

    不能再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那张脸——

    江淮不知道。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一声一声地,喊着什么。

    他怎么会看见许昭阳的记忆?

    他问过吗?

    “我都知道了。”

    还是——已经不在了?

    滚落的糖葫芦,混在血水里,红得刺眼。

    那个人,一直在救他。

    江淮闭上眼睛。

    “我知道了。”

    他只知道,每次许昭阳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会变得很淡,淡得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想起那些被埋了太久太久的记忆。

    可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江淮以前以为,那是职业习惯。

    “就剩我一个。”

    他不知道。

    还活着吗?

    江淮那时候以为,是不想提,是过去了,是——

    只有水流声。

    但他知道一件事。

    只是胃在痉挛,身体在发抖。

    “以后,换我来。”

    躺在浴缸里的中年女人。苍白的脸。深深的手腕。

    原来,他望的那个地方,是小时候那间浴室。

    然后很快,就会转过来看他,笑一下,说“没事”。

    滚落的糖葫芦,在血水里打着转,红得刺眼。

    那么小。那么普通。可它让他想起了很多事。

    是为那个人。

    想起了那句“我是来救你的”。

    亲眼看见母亲死在浴缸里,血水漫了一地,糖葫芦滚进血里——怎么会没事?

    谁会想到,他心里藏着这样的画面?

    想起那个人在深夜,有时候会忽然醒过来,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什么都不说。

    太清晰了。

    江淮慢慢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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