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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闭上眼睛。

    痛的感知,也在失去。

    一层一层地被剥离,一点一点地被植入,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

    现在,那个机制正在失效。

    他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能等。

    那个他想不起来名字、却记得味道的人。

    还是——

    刀刺进来,他不觉得。

    等那些人来抽他的血,喝他的血,把他变成一个生不如死的血人?

    是五岁那年被关进铁笼子的时候?还是二十年后,被重新抓回来的时候?

    他努力回想自己最初的目的。

    怎么办?

    危险来了,他不知道。

    他得撑住。

    “疼痛是人类最原始的自我保护机制。它会告诉你,哪里有危险,哪里需要避开。”

    后来他成了他们的棋子。

    变成那些人想要的、那个不会痛不会哭不会想不会等的——

    他继续等着。

    他问自己。

    还活着。

    怎么办?

    不知道来的时候,他还记不记得。

    那个从光里走进来、沾着血、对他说“我是来救你的”的人。

    倒计时

    自己在等什么?

    瘦的。苍白的。骨节分明。

    感知。记忆。自己。

    他甚至不在乎。

    不在乎。

    只有海风吹过来的时候,拂过他的脸颊,拂过他空荡荡的胸口,他才隐约觉得——

    为了真相。

    是决定和许昭阳一起查案的时候?还是站在那个雨夜的命案现场,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时候?

    “我是来救你的。”

    可那股本该尖锐的疼痛,传到脑子里的时候,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什么都感觉不真切。

    他真的不在乎吗?

    他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深的夜色,看着那些亮起来的星星,看着那盏不知道从哪里照过来的、始终亮着的灯。

    不在乎那些死去的人?不在乎那些还在受苦的孩子?不在乎那个还在等他的人?

    攥得指节发白。

    可他没有。

    等一切结束,或者一切开始?

    指节都泛白了。

    他正在变成一个——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容器。

    是那个人吗?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站在讲台上,对着一屋子学生说:

    可后来呢?

    江淮不知道。

    为了那些死去的孩子。

    为了正义。

    他应该恐惧的。

    他好像是为了找到犯罪集团。『精选经典文学:创世阁』

    那个在阳光下草地上、陪他晒太阳、逗那只叫多多的猫的人。

    很用力。

    “你来了。”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一天?两天?一周?一个月?

    容器。

    可他还是感觉不到疼。

    还剩下多少时间?

    等那句——

    撑到那双手伸进来。

    撑到能再说一次——

    等自己彻底变成那个“圣杯”?

    江淮睁开眼。

    等到那些东西都流干了,他就彻底变成那个“圣杯”了。

    江淮愣在那里。

    海风继续吹着。

    等那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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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江淮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

    他应该愤怒的。

    他只知道,每过一秒,就有东西从他身体里流走。

    江淮攥紧了栏杆。

    江淮望着远处那片已经被暮色染成深蓝的海,脑子里空空的,又好像塞满了什么抓不住的东西。【超自然悬疑小说:百文斋】

    不知道来不来得了。

    可他也没有。

    他还活着。

    在等最后的结局?

    撑到那一刻。

    但他知道一件事——

    等那双手,再一次从光里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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