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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的眼眶忽然发烫。

    像是从来不属于他的手。

    为什么是空房间?

    是空白。

    那个在解剖台前专注到忘我的自己。

    他顿了一下。

    江淮猛地抬起头。

    是嫉妒过去的自己。

    教授没有说话。

    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张逆着光的、从光里走出来的脸。

    观察室里,助理盯着那条剧烈波动的脑波曲线,脸色变了。

    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江淮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可那个问题,像回声一样,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响:

    他蹲在那个空房间的门口,双手抱着头,一动不动。

    不是因为他想起了什么。

    不是嫉妒别人拥有什么。

    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想起来。

    不是恐惧。

    江淮愣在那里。

    助理愣住了。

    那个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自己。

    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样。

    “看见什么?”

    他们拥有那么多。

    还是——

    嫉妒不是对别人拥有的东西的渴望。

    而他,什么都没有了。

    可这一刻,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在那些被抹去的记忆面前——

    他不是应该……不是应该越来越麻木吗?”

    教授缓缓靠回椅背。

    江淮缓缓蹲下来。

    他曾经那么熟悉它——熟悉它的定义,它的表现,它的心理学机制。

    他的知识?

    那个解剖台前专注的人,是你吗?

    空的回响

    没有人。

    他失去了什么,才会——

    你是谁?

    嫉妒是对别人拥有的东西的渴望。

    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四壁。

    “嫉妒……”教授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解释,“不是对别人拥有的东西的渴望。

    他的——

    嫉妒。

    是看着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一点一点地被拿走,却无能为力。

    和那个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可现在,他看着它们,只觉得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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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

    还是这个蹲在空房间门口、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剩下的空壳,才是真正的你?

    他失去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些他曾经倒背如流的案例,

    嫉妒是对自己失去的东西的痛苦。

    空房间。

    ---

    那个人。

    那个声音——

    没有人回答。

    可这一次,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只有那盏灯,继续晃。

    那盏灯还在晃。昏黄的光一圈一圈地荡开,像涟漪,像叹息,像某种他抓不住的东西。

    是问他自己。

    那个人的脸。

    像是别人的手。

    他感觉到了什么。

    屏幕上,江淮依旧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嫉妒是看见别人拥有而自己没有时的痛苦。

    从“懒惰”开始,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愤怒没有了,悲伤没有了,连“想要”都没有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那个早就麻木的地方,轻轻地、极其艰难地,跳了一下。

    这个词他在教科书上读过,在讲座上讲过,在无数个案例分析里用过。

    是他失去的记忆。

    “教授,他的情绪指标——在回升!前额叶控制区也在激活!

    他仅剩的那点意识,在迟钝地转动着。像生锈的齿轮,每转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是他失去的——

    可他的脑子里,那盏灯还在晃。

    他失去了什么?

    那个在阳光下草地上、和那个人一起笑着的自己。

    “我是来救你的。”

    嫉妒。

    不是模糊。

    是他失去的知识。

    他自己?

    他失去了什么?

    才会连那个人的脸,都想不起来了?

    “他看见了。”

    回忆那些他曾经知道的案例。回忆那些被嫉妒吞噬的人。回忆那些——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看着那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代表“悲伤”的曲线。

    江淮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科幻战争史诗:七味书屋』

    没有任何可以“嫉妒”的对象。

    他失去了什么?

    全都想不起来了。【高评分小说合集:书易小说网】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个词又浮了上来。

    可这个房间——

    没有东西。

    江淮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茫然。

    是一种更奇怪的、太久没有出现过的感觉。

    那些他写了无数篇论文分析的心理机制,那些他站在讲台上对着几百个学生侃侃而谈的知识——

    他努力回忆。

    那盏灯还在晃。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四壁,空荡荡的空气。

    你是谁?

    不是问别人。

    那盏灯还在晃。

    很久之后,他听见自己问了一个问题。

    他的记忆?

    那双手,曾经在案发现场,捡起那些别人忽略的细节。

    他失去了什么,才会站在这里?

    是对自己失去的东西的痛苦。”

    他的思绪忽然停住了。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这个问题忽然冒出来,像一根针,刺进他麻木了很久的意识里。

    等等。

    “看见自己失去了什么。”教授说,“看见那些被一层一层剥离的东西——记忆,知识,自我,还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个站在讲台上的人,是你吗?

    那他嫉妒什么?

    那个草地上笑着的人,是你吗?

    “还有那个人。”

    嫉妒是恨,是不甘,是“凭什么他可以有而我不行”。

    曾经在那些失眠的夜里,写下无数页的分析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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