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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不到,就是灰烬。”

    “等到了,就是火山。”

    只是摆了摆手。

    助手摇了摇头。

    助手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很冷。

    “你知道什么是‘真的’吗?真的感情,是会被时间消磨的。三年,五年,十年——再深的爱,也会变淡。可‘失去过又找回来’的爱不一样。”

    “这种感情,比从来不曾失去,强烈一百倍。”

    教授转过身,看着屏幕上的江淮。

    只剩下助手一个人,站在昏暗的观察室里,盯着屏幕上那个人。

    盯着那个不知道自己是棋子的棋子。

    “那就是‘容器’里最后一点空间。”

    可那双眼睛,还在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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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小声说,“让他失忆,是为了让他更爱?”

    原来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然后——”

    教授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他忘了这个人。彻底忘了。可他的身体,他的潜意识,他那些被一层层剥离后残存的东西——还在等。”

    盯着那只猫。

    他回过头,看着那个年轻的助手,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

    教授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下脚步。【高分好书必读:百家文学】

    江淮还站在那里,手扶着栏杆,泪水无声地流。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楼下那个人,盯着那只猫,像是怕一眨眼,他们就会消失。

    “他现在什么感觉?”教授问。

    “现在,那个人来了。那点空间,被填满了。”

    教授转过身,走向门口。

    忘却与植入

    他只是看着屏幕,看着那两个人,隔着五十米,望着彼此。

    教授走回来,站到屏幕前,指着上面那个站在阳台上的身影。

    “是‘我忘了你,可我居然还记得爱你’。”

    “可是当初我们为什么要让他失忆呢?”助手皱着眉,盯着屏幕上那个泪流满面的人,“还忘记了这个人?”

    画面暗了一些。

    “错了。”教授说,“他现在感觉到的,是‘失而复得’。”

    盯着那双眼睛。

    教授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响:

    “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个他想不起来、却一直在等的人。”

    “你不懂?”他问。

    “七层罪孽,六层剥离。他失去了傲慢,失去了愤怒,失去了贪婪,失去了嫉妒,失去了感知,失去了自己。他什么都没有了。”

    门在他身后合拢。

    教授笑了。【精品文学在线:风范文学网】

    “不是为了让他更爱。”他说,“是为了让他——只爱这一个。”

    他想起那些被植入的罪孽。想起那些被拿走的记忆。想起那些他以为只是残酷的实验步骤——

    “他会把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渴望,所有‘活着’的意义——全部放在那一个人身上。”

    “它会刻在骨头里。忘不掉,消不磨,拿不走。”

    “是‘我以为失去你了,原来你还在’。”

    “哈哈。”

    教授笑了。

    教授没有回答。

    “你看着。”他说,“我去找人。”

    助手想了想:“激动?开心?终于见到想见的人了?”

    教授没有说下去。

    教授抬起手,指着屏幕上的楼下那个人。

    夕阳落下去了。

    助手下意识地问:“找谁?”

    “快了,就快了。”

    “留给那个人。”

    那种笑,让助手后背发凉。

    助手愣住了。

    “你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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