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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敛之跟着许樽,两人走进了墨尔本的恶意值检测室内。许樽已经习以为常,周敛之却是第一次来,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然后在小狗爪即将碰到仪器时被许樽抓住并叫停。

    许樽推开周敛之快贴到自己面前的脸。“离我远一点,我有什么害怕的。我还记得某人曾经说过,‘他都对我这么好了,你觉得他对Alpha的恶意值会很高吗?’。现在怎么不自信了。”

    季同就喜欢变成小狗往自己怀里蹭,许樽拦都拦不住。许樽一边揉着季同毛绒绒的头,一边瞧向了季同身后站着的、依旧板着一张扑克脸的游楼章。

    周敛之前脚刚出去,许樽后脚就把检测室的门反锁了。

    就是不知道这种状态可以维持多久。

    冰冷的金属擦过皮肤,引起皮肤一阵的颤抖。肤色白皙的Oga躺在漆白色的仪器上,衬得他脸色更差。

    许樽被Alpha压在身下,后背与椅子摩擦火辣辣地作痛,脾气也上来了,一把拽住男人的项圈,语气像是淬了冰。“我好像对你有点太宽容了,让你这样一次又一次来到我的面前质问我。”

    “如果您已知悉风险,并同意进行恶意值检测,请将面部放入人像框内,并根据提示做出指定动作。”

    不知道是怎样“刻骨铭心”的回忆,才会造成如此糟糕的结果。

    达里安似乎没想到温慎会出现在这里,与Oga联合协会的会长相对视却像老鼠见了猫,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和人打招呼。

    梦,好长好长。

    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一瞬间荡然无存。

    温慎没有理他,而是望向了许樽离去的方向。

    “细则1:……”

    许樽扭头瞧向了自己身后,一道无比熟悉而又年轻的身影撞入眼帘。

    “《恶意值检测公告须知》”

    许樽神情复杂,长吁一口气把半压在自己身上的周敛之推开,从西裤口袋里拿出刚刚温慎交给自己的药剂,周敛之伸手去拦,却还是让Oga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难不成你真要做这个什么所谓的恶意值检测,许长官。你不害怕吗?”

    许樽在心里计算:如果不出问题的话,恶意值检测一般能在半小时之内做完,只要他能在这段时间内被仪器判定为对Alpha没恶意就可以了。

    许樽抬起右手,先后按下了屏幕上的五个数字。在他按下“4”的一瞬间,第二支药剂缓缓推入他的身体,许樽感到更加疲惫了。

    周敛之站在玻璃前,朝着许樽作口语道:

    许樽面色复杂,不知道该怎么给周敛之解释。可瞧着Alpha真的高兴的跟一只大狗一样,许樽叹了口气,不打算把事实说出来打击他了。

    两人从未这样安静地肩并肩坐在一起,许樽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

    许樽看都不看,直接拉到了最下方。

    周敛之脑袋一歪,瞧见了一窗之外的高级监察官,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一想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全被人瞧了去,周敛之起伏不定的心情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像一条炫耀“我主人最爱我的大狗狗”。



    “许长官,您不是第一次做恶意值检测,我相信其中的风险不用我再和您强调了。”

    紧攥着的手一点点松开。

    “受不了了,你好爱我。”

    周敛之狗脸一红:他没想到当时和夏子阳说的玩笑话居然被许樽听了去,还被记了这么久。【阅读神器:流光小说网】“我说的一句话你能记这么久。”

    “若您已阅读完整《恶意值检测公告须知》,知悉风险及相关防范,请在下方签名处签字。”

    直到圆形大厅的门被推开,十几位Alpha鱼贯而出,而达里安束手束脚畏畏缩缩地走在最后,脸色惨白。

    “小鸟。”

    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还在——

    平时在西京监察署少不了和游楼章接触,看到这张脸倒也不至于恶心。

    “刚刚那个Oga给了你什么,你老实交代。”周敛之脸色阴暗,把Oga抵在身下,“不老实交代,我今天就把这里砸了。”

    没了监管,毛绒绒的白色小狗变回本体,直接扑进许樽怀里。许樽被小狗扑倒,无奈地露出一个笑。“又变回本体,班长要是瞧见你又要挨骂了。”

    “会长——”

    “许长官有些话真没说错。”温慎把包交给自己身后的助理,不耐烦地从烟盒里摸了根烟点上,“保护你们这些同类中的某些人,不如保护条狗。”

    高级监察官望向了已经主动躺在检测仪器上的周敛之,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如果您已知悉风险,并同意进行恶意值检测,请按照顺序,先后点击屏幕上的,‘2’、‘5’、‘3’、‘1’、‘4’。”

    许樽的眉睫微颤,按照屏幕上所提示的眨了眨眼。

    “许长官,咱们准备开始。”

    “细则2:……”

    许樽的心在狂跳,可面上依旧要保持镇定。

    本来恶意值检测是检测被检测人完全无意识的本能反应,所以很难蒙混过关。而温慎刚刚交给他的药里混了上次见过的一位猫头鹰Oga的腺体能量,因此他可以在检测中恢复意识。

    “会长,不是的——”

    “……我靠,无情。”

    “我爱你我才质问你,我怎么不去质问别人。”

    一旁的显示屏上,部分数据已经开始加载,发出机械运作时的低沉嗡鸣声。

    许樽:“你就是想打着好奇的幌子把仪器搞坏。我没说错吧,周敛之。”

    “嗯。”许樽的眸子中不含一丝感情。

    许樽已经对这一套流程很清晰了。Oga安静地躺在检测区,等待着监察官把感应生物电的磁片贴在他的额前。

    然后还不等他和许樽再欠兮兮地说两句,Oga就拉开了检测室的门,一副送客的样子。瞧着高级监察官已经进来,周敛之想多废话几句也没了机会,只好出去。

    “世上哪有百分百确定的事情,你害怕什么。”

    “许哥,这次出去执行任务用了好久啊,我感觉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许樽缓缓睁开了眼,当他确定他是在做恶意值检测的一瞬间,他就知道,温慎给他的药起效果了。

    被戳穿了心事的周敛之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刚刚在圆形大厅里舌战群儒的本事只憋出了一句“大人,冤枉啊”。

    许樽抬起指尖,在屏幕上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樽就算平时讥讽他大多情况下也是不痛不痒,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温慎还很乐意和他偶尔斗嘴。『神秘案件推理:儒学书屋』可今天却有些无厘头,温慎一时间居然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许樽:“……?”

    “您知道就好,毕竟之前……”

    “我要进行检测了,你出去吧。”

    见Oga这副样子,温慎也猜出了几分真相。

    瞧着话音不对,周敛之立刻转身按住了还坐在原处的Oga。“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胸有成竹吗?!”

    “恶意值检测不是测试,也不是考试……它是一种场景再现,再现被检测者与第二性之间的记忆场景,然后仪器捕捉被检测者的情绪波动和反应。攻击情绪越低越好。”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单纯记仇。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最后一支药剂被推入身体,Oga的意识彻底坠入深海。仪器上的数值开始跳跃起伏,彰显着Oga情绪的变化。

    一年前的恶意值检测时,许樽在过程中走火入魔受到严重冲击,不仅造成了选择性遗忘,更对精神状态造成了极大影响,做完检测后整整昏迷了三天。

    针尖刺破皮肤,第一支药剂缓缓打入许樽体内。疲惫感如潮水般要将他吞没,许樽冷着脸,继续看向了电子屏幕。

    恶意值检测仪器通体浑白,大体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被检测人仰躺的区域,在被检测人躺下并确认检测开始之后,会注射一种生物制剂,确保他进入深度休眠状态。而另一部分便是检测仪器,贴在额前耳后的十几处生物电感应器,会显示被检测人现在的状态,同时显示所谓的恶意值。

    马上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就要到了,恶意值检测迫在眉睫,许樽没有心思应付周敛之,和高级监察官走到了往检测室内走,直到周敛之看不见他的身影。

    许樽没有回答,只是手不自觉地握拳,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为许樽贴完了                                                所有检测器的监察官瞧见男人紧握的手,好心提醒道:“许长官,您不要太紧张。太紧张压力过大,药可能会打不进去。”

    “你可一点儿都不冤枉。”

    电子屏幕横亘在眼前——

    “您是不是,在害怕。”

    烟雾袅袅散去,温慎的面容在烟雾中变得模糊。Oga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和面前欧洲大区的监察署长计较。“我瞧着世界异能监察司还有事情,你赶紧去处理吧。我有点累,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下。”

    “细则3:……”

    “许长官。”

    这个……也还凑合。

    “总则:本检测报告具有一定权威性,请谨慎看待……”

    热泪从温慎的眼角淌过。

    同为Oga,达里安能感知到温慎怀孕后的信息素外溢。瞧着人心情不好脸色也阴晴不定,不敢再和人纠缠下去,于是匆匆跟人道别之后便跟上了高级监察官的脚步。留下温慎一个人站在原地,似哭似笑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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