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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常黎嘶吼催促。



    前方通道本就狭窄,显然不适合大队开战,但见有人强行突破口而入。常黎几刀砍翻一个黑衣敌人,却见后面又有人堵住狭道,寒光毕露。



    “呜啊——”只听几声惨叫,那边似乎有人被打得措手不及。黑衣人的阵势被打乱,不少回身应战,短暂放松了对林轻歌这一边的压迫。



    林轻歌满面惊疑:“奉命?是谁之命?”



    “堵死他们在这里!”黑暗中传来一把极其熟悉的嗓音:正是此前围杀林轻歌失败的那名黑衣头领。他隐在阴影里,咬牙切齿:“取林轻歌首级,封口千万别让她带任何东西出去!”



    常黎拼着受伤,再度施展狠辣刀法,狂斩数人,生生在楼梯口杀出一道血路。林轻歌与碧儿紧随而下,暗卫左右掩护,踏着残破楼梯冲入一楼大厅。



    常黎猛吼一声,力劈两名敌人,硬生生挡出半息空隙。林轻歌抓准时机,将药粉朝黑衣群中掷去,刹那间空气里弥漫一股刺鼻烟雾,令那些黑衣人惊呼不已,不少人双目灼痛,连连咳嗽。



    夜色朦胧下,林轻歌和常黎带着暗卫一路狂奔进茂密山林。体力消耗甚巨,再加上不少人负伤,步伐略显紊乱。碧儿气喘吁吁,差点摔倒,林轻歌强撑着把她扶住。她亦是体能透支,但不敢有丝毫停留。



    林轻歌见识到对方手段高强,心想难怪能提前堵截。此番看样子是太子最精锐的杀手,非一般阿猫阿狗可比。眼下山道又陷混战,得速速突围。



    众人朝楼梯方向聚集,黑衣敌人见没能在二楼射杀对手,纷纷破窗跃进,刀箭齐下,妄图拦截。好在林轻歌等人此刻斗志昂扬,加之“燃毒散”余味尚在,一部分敌人视线模糊。



    言罢,他打马示意同伴一声:“撤!” 十数骑带着夜风倏忽远去,不留任何线索。



    暗卫再度给对方施加压力,“砰”地一声砍毁了柱旁的破板,一名黑衣人脚下踩空坠落,轰然摔在地上失去战力。剩余敌人士气微挫,终于出现空隙让林轻歌等人往门外突围。



    那蒙面骑士未回答,仅道:“王妃勿忧,我们不会害你。太子暗中派人伏击,本就该有人出手相救。此地不宜久留,王妃速回京吧。”



    林轻歌心中凛然:果是援兵!可是谁派来的?



    “小心!”常黎情急之下推林轻歌一把,与另名暗卫合力挥刀格挡。叮叮之声不断,一部分飞镖被拨落,却仍有几只飞镖擦身而过,刺中两名暗卫的手臂或腿。



    林轻歌略思索:“来路或已被敌手封锁,不如绕山腰小道,尽量避开大路。他们人多势众,无法在山林里全面搜捕。只要我们先甩掉追兵,再择机绕回京城。”



    黑衣头领意识到形势突变,暴怒咒骂:“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快撤,别恋战!” 于是黑衣余众收敛攻势,匆匆散入夜幕消失。



    林轻歌没再多言,只将丝帛与几页竹简分开,塞给两名暗卫收藏,自己也留部分在怀中,减少被一网打尽的风险。众人互相点头,含着杀意冲出石室。



    林轻歌觉得有理,便立刻将那分好的丝帛与竹简交给两名轻功极好的暗卫,叮嘱他们务必护送到王府机密之处。二人收令,旋即化身夜行人,疾速离去。



    众人藏身林间草地,借微曦晨光休养片刻。碧儿看林轻歌手臂多处淤青,还有破皮伤口,心疼地流泪:“王妃您快再用点药,您一直顾别人,自己伤势不容小觑啊。”



    她想起夜里九死一生,若非那群神秘骑士忽然插手,自己等人恐怕此刻已横尸祁月楼或流落荒野。纵然不知对方来历,但终究救了她一命。她暗暗在心中记下这一恩情,也自问:莫非是皇帝暗中派出来?或是林家潜在老部下?甚至顾家残余旧部?凡此种种,难以断定。



    可双方人数对比依旧悬殊,暗卫受伤严重,战斗力迅速下滑。眼看敌人又要形成合围,林轻歌咬牙准备再次动用毒粉,却见腰包里仅余一点,还有碧儿在她身旁惊恐喊道:“王妃,药粉不多了!”



    常黎走近林轻歌,小声说:“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看着像江湖势力,可又似朝中某股力量。会不会是皇帝或某位大臣暗中相助?”



    他们箭步冲向大门。林轻歌以刀势开路,将挡在门口的一名首领斩至重伤。黑衣头领大骂,举刀想拦,却因双目难睁,被常黎掀翻在破败的门板上,再无力追赶。



    林轻歌决心豁出去,倏地从腰间摸出几小包药粉,是她临来前特意配的“燃毒散”,能在狭窄空间产生强烈刺激烟雾。她扭头对常黎示意:“顶住,我先撒药!”



    一楼似也有黑衣埋伏,但人数比楼上略少。林轻歌看得心中凛然:太子布置可真够周到,一楼、二楼乃至通道都有人围堵,可见他誓要绝她于此。所幸他们行动神速,加上投药奇袭,才没被彻底堵死。



    顷刻间,祁月楼前后的一场死斗画上暂时休止符。林轻歌一方损失不小,但终究保住性命,并拿到关键密令证据。那帮蒙面骑士中,有一人策马近前,拱手对她道:“王妃无恙否?属下奉命暗中保护,还望勿怪唐突。”



    常黎等人乘此良机,一鼓作气闯出通道口,杀到二楼的破洞处。可二楼外同样有黑衣人埋伏,不少人端着短弩箭,从窗口朝这边射来。暗卫忙拿刀格挡,一时间箭矢如雨,叮当作响。



    一路疾行,过得约莫半刻钟,林轻歌终于又看见前面出现岔路。正打算从那儿绕行,却在弯口处突遭暗器破空袭来——十几支飞镖带着尖锐破风之声,瞬息临身!



    林轻歌拭去额角的冷汗:“尚不清楚。是敌是友还不好说。但眼下他们帮了我们一把,这算幸运。先处理伤员,然后尽快离开此地。”



    “是谁来相助?”常黎大喜,趁机奋力击杀挡路之敌,与林轻歌等人一起摆脱围堵。而后侧目望去,只见夜幕中出现一支十数骑的队伍,拿着火把,轰然冲进人群。为首之人蒙面却携带颇为精良的盔甲与弓箭,大喝一声:“杀——!不可让太子走狗行凶!”



    楼板本就破旧,被箭雨击中后发出“咔嚓”裂响,似随时要塌。林轻歌见此,心急如焚:若楼板塌陷,人就全困死。她牙关紧咬,大吼:“往楼梯口冲下楼!”



    大厅中交战激烈,木梁上方火折光闪,砍杀声震耳欲聋。林轻歌双刀齐出(从敌人身上缴获一把短刃),一路拼杀。碧儿则躲在她身后,手持匕首护主,虽然心惊胆战,却咬牙撑下。



    “今夜虽险象环生,但终究达成目标。”林轻歌抚摸怀中仅余的一小片丝帛碎段,目光坚定,“待我把这些文书修补鉴定,再呈给皇帝看,他若不立即定案,也得动摇对太子之信任。”



    林轻歌这才感到全身酸痛,疲倦涌上,勉强笑了笑:“好,给我敷点膏药,我挺得住。”



    直到东方微现鱼肚白,林轻歌等人方才重新抵达城墙附近,先前翻出的位置依旧。夜里她本打算赶回王府,但担心城门卫早起巡查,若见一队人擅闯,易被发现。便决定先在城外树林略作休整,等天光之后,再伪装成郊外百姓分批回城。



    暗卫与碧儿忙着查看伤势,还好死伤并不多,重伤者有三人,能勉强走动。林轻歌用随身药物为他们止血,简单包扎。众人再度结队,不再走原路,而从小路绕道。好在黑衣人也已撤离,接下来并未再遭阻击。



    常黎提醒:“王妃,这批密令文书太珍贵,若携带回府路上再遭拦截,仍有危险。不若先派几名暗卫改装潜行,把证据先送入府中,您稍后再入城相汇。”



包围。当下,她沉声道:“你们护住这卷帛书,一定要带回京。若事不可为,先保护它,而后再考虑我!”



    当

    众人同意,立即朝西南方向的小径而去。周遭林木高耸,草丛高及半身,夜风中不时传来乌鸦哀啼,更添几分肃杀。后方隐隐可听见敌人吆喝声与脚步声,隔着灌木与岭峦,尚未逼近,但无法彻底甩脱。



    林轻歌与碧儿贴墙俯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支冷箭。碧儿的衣襟却被箭刃擦破一片,吓出一身冷汗。



    林轻歌、碧儿被迫退后到石室门口,一时间进退两难。



    常黎神色一震:“王妃何必如此?属下等定会护您和此物一起平安离开!”



    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当即奔出,刀弩再度招呼,一面大笑:“往哪走?你们已无路可逃!”



    局势凶险至极。林轻歌攥紧短刀,眸中浮现死志:若不能杀出重围,证据必被毁。她沉声对碧儿道:“跟紧我,别怕!”碧儿苍白着脸,却也默默点头。



    常黎身带伤,却依旧怒吼着冲前,替林轻歌挡住敌方三把刀。林轻歌则趁隙绕到敌人侧后方,将短刀横削对方腰际。黑衣杀手防不及被她割得血涌,当即倒下。其余敌人见状一时间士气稍泄,再不敢小觑这位“王妃”。



    就在此刻,山林另一头突然传来凌乱马蹄声与喊杀。林轻歌第一反应是敌方又有援兵?可下一瞬,耳中分辨出那马蹄似从侧面的密道冲来,与黑衣人后方发生激烈撞击。



    “王妃,咱们往来路退么?”常黎问。



    “快冲!”林轻歌大喝。



    常黎与另两名暗卫拔刀硬怼在前,仗着狭路使对方无法完全展开人海战术,却自身也难以突破。血光乍现,黑衣人与暗卫皆有人倒地。石道中狭小闷热,嘶喊连连,让人心惊肉跳。



    顷刻间,林轻歌等人冲出祁月楼,外头是漫漫夜色与杂草。十余人仓皇奔入林间,脚步狂奔。身后仍传来黑衣人的咒骂与喝令:“追!别让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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