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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链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响,像是要断裂。

    “人家秦墨回了秦家,家里蒸蒸日上。”

    “否则谁也保不了你。”

    夏映雪皱了皱眉,声音冷了几分。

    院门打开,露出一条幽长的走廊,两侧种满了桃树。

    说着将书简递过去,边缘稍稍往外拉,露出一根线头。

    声音不高,却清楚。

    桌上的文件被甩了出去,散落一地。

    两名侍卫上前,拽着秦乾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半晌,他猛地转身。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

    夏映雪的目光扫过,眉头微微一皱。

    “这东西,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你说什么?”

    “秦乾,你真是比秦墨差远了!”

    “这不是原件。”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就让兵部的人当面来对质。”

    还有那几个乞儿的名字。

    “来人,去把兵部侍郎给我叫来。”

    秦乾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半晌,他才开口。

    “书简线,是金丝乌蚕线,修订后,除非重新缝线,否则绝不会有拆开的痕迹。”

    秦乾站着,双手垂在两侧,没动。

    铁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小安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地上。

    “陛下召见。”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从这牢房里出去?”

    每一项抚恤金的发放明细都写得清清楚楚,连一分银子都没有少。

    秦傲风的声音在阴冷的牢房里炸开,压得空气都紧了一层。m.ruxueshu.cc

    备注里写着:非烈士家属。

    秦傲风背着手,转过身。

    秦傲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以为你是三年前的上柱国?”

    抬手,指了指四周。

    墙壁上湿漉漉的青苔,地上散乱的稻草,牢房里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牢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铁门被打开,一个太监站在门口。

    秦傲风一拍手,咬着牙,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秦乾抬起头。

    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牢房里安静下来。

    秦乾站得笔直,声音平静。

    小安抬起头,抽噎着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都活不成了?”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秦乾摇了摇头,“会有办法的。”

    秦乾沉默了一瞬。

    “秦乾。”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动,只有铁链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被带到一间屋子里,门开着。

    秦乾再次开口,“调查书简,抚恤名录,这种东西,向来要用特制的材料,书简封装有规制。”

    “到时候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改了书简?”

    “秦乾,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秦乾,你就不能说实话?”

    伤痕累累,指关节上还有几道裂口,干涸的血迹像一块块枯死的叶子。

    “你要是还想活命,就老实点。”

    线头泛着微光,细看,却不是金丝乌蚕线的质地,更像是普通的棉线。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上柱国判若两人。

    “但这里的线,不是。”

    秦傲风冷笑了一声。

    夏映雪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

    秦乾低头,捡起一份文件,翻开。

    “再把罪名全推到他们身上,他们还有活路吗?”

    四周的流民低头不语,没人敢动。

    他抬起手,将书简翻到封口处,指尖点在上面:

    “你管他们有没有活路,你先看看你自己有没有活路!”

    “这次惹怒了陛下,你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墨,这种书简,必须用天韵清阁的墨,墨色浓重,百年不褪。”

    秦乾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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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指尖轻轻擦了一下字迹,墨色晕开了一点,留下淡淡的痕迹。

    “活路?”

    出了大牢,阳光刺眼,地面干燥得裂开了缝。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可天韵清阁的墨,不会晕。”

    然而此时……

    “这是你自找的。”

    “秦乾,你不听我的话,没人能救得了你。”

    “你不如他,哪怕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你以为你不做,陛下会放过你?”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刺耳。

    “去,向陛下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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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惹怒了陛下,惹怒了朝廷,现在连秦家都护不了你。”

    秦乾却低着头,手指拂过那份书简,触感微涩,纸张边缘粗糙得扎手。

    “好,好得很。”

    夏映雪坐在里面,一身素色锦袍,手里拿着一卷书。

    秦乾站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你连命都快没了,还在跟我讲这些?”

    夏映雪看着那道痕迹,若有所思。

    “父亲,这件事,不应该他们来承担。”

    他说完,靠着墙坐下,闭上了眼。

    他尖着嗓子,声音像一把锉刀。

    一路上,没人说话。

    秦傲风猛地转过身,眼中透着一股寒意。

    “自己看。”

    夏映雪哼一声,“你还敢说,自己没有别的企图?”

    上面是兵部的调查资料。

    “你自己看看,看看你现在的处境。”

    “我说的,就是实话。”

    侍卫押着他,穿过一片花园,停在了一座别院前。

    “你是秦家的人,秦家还在,你还能有命。”

    “书简封装,材料规制,这是兵部的规矩,但这里面,连最基础的规矩都没做到。”

    “你呢?你看看你现在,看看你这副鬼样子!”

    “不是有可能,是一定。”

    他开口:“父亲,不是三年前,你就已经不把我当儿子了么?”

    牢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水滴声在空气中断断续续地回响。

    如今却是这副模样,蓬头垢面,身上还带着铁链。

    秦乾的手停住了。

    曾经的他,一身戎装,站在朝堂之上,说一不二。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会永远信你?”

    秦乾没说话。

    “我说,我不会做。”

    “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把所有的错,都推到这些流民身上。”

    秦傲风转过身来,盯着他。

    声音很淡,不急不缓。

    “别哭。”

    “这些人已经够惨了。”

    “秦乾,你这么闹,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风吹过,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秦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只是想,给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家属,一个公道。”

    夏映雪冷笑了一声,抬手一挥。

    他说完,转身大步往外走。

    她随手把书放下。

    牢房里很暗,只有一丝光从铁栏外透进来,落在地上,像一条细线。

    秦乾低头,手指继续翻动:

    “父亲,我不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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