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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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缪走了。

    幸亏校长之前突发奇想在校园里播放的钢琴曲被集体抗议取消了。

    清洁工握着打扫工具不敢动，反而苏缪直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狼藉，离开时，对她道：“抱歉。”

    属于这些学生的夜晚才刚刚开始，闪烁的灯光和灰暗的天空像两种极端的对比色，一个人走在鹅卵石小径上，看树影如鬼影。

    夜风很凉快，苏缪感觉自己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但破口只有细细一条，因此这疼痛并不强烈，只是有点痒，时刻提醒着它的的存在。

    是满潜。

    苏缪打量着他。

    他湿漉漉地站在苏缪面前，头发被汗津透了，软趴趴地垂在耳朵上，胸膛剧烈起伏，还喘息着，眼睛却亮晶晶的。

    没退太多。

像朗姆酒一样的，悠远而绵长，带着勾人遐思的甜。

    随后，苏缪靠在瓷砖洗手台上，深深地吸着气，点燃了一支烟。

    苏缪停下脚步，感受了一下这种奇异的痛楚，竟然从里面品出了一点舒爽来。

    满潜余光看见苏缪，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脚底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但只要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无论是施虐欲，还是其他的。苏缪生长在王宫，学会了标准的礼仪、得体的谈吐，却从没有人教过他如何纾解这些从心底泛上来的，恶心的欲.望。

    苏缪讨厌这样被生理冲动控制住的自己，他抖着手掐灭了烧到一半的烟，又抽出了新的一根。

    缭绕的烟雾打着卷地蔓延而上，散发出清淡的甜香，熏湿了微颤的睫毛，碧绿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气。

    纤细的烟卷仿若重量千斤，差点握不住。

    厌倦，极致的倦。

    鬼影被分开，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小孩。

    夜晚的弗西公学十分安静，除非像骆殷生日这种特殊情况，平时都是有宵禁的。此刻路上没什么人，悠扬的音乐从背后的不远处的建筑里传来，苏缪看了眼时间，猜测是舞会开始了。

    然后，他给骆殷发了消息，从后门离开了别墅。

    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对她来说是万万不能忤逆的，一个心情不好，就足以碾死他们普通人平凡的一生。

    直到抽完了三根半，苏缪起伏的心绪才重新平静下来，从早上看到管家起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黏腻感溶解在尼古丁里。他背靠洗手台，后脑勺顶在镜面上，长长出了口气。

    他飞快整理了一下自己，兴冲冲朝苏缪跑来，挨近了，似乎又怕自己身上沾染的夜露沾染到苏缪，就小心翼翼地退了一点。

    前方传来声音，细微的，像夏蝉蹭了蹭翅膀。苏缪双手插在兜里，抬起眼皮。

    他没有瘾，算来从第一次自学抽烟到现在，大概并没抽过几次。

    心想，像狗一样。

    苏缪看过去，她才猛地意识到里面的人是谁，“啊”的一声：“是殿下。”

    推开卫生间的门，他检查了一下没有人，反手把锁关了，向后退了一步，如果仔细看，仿佛是踉跄了一下。

    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一进门，就皱了皱眉：“诶呦，这是抽了多少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