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踏碎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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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霄华楼吧，走角门。
有天阿黄得了伤寒嗅觉失灵，他在院子里到处转，却找不到自己的家。
也好在仅是见过一面，此去经年，京城再见，已是红尘旧识，相逢不知。
顾西北让她在马车里等着，自己先钻了出去，对不言不语交代几句后，不一会儿他二人就拿了一个包袱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沈弥措手不及，沈府，是她的家吗？沈弥不知道，怎么算是家呢？
可是廊下为她掌灯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了，哪里又是她的家呢？她还真像顾西北嘴里说的那只灵犬，兜兜转转，把自己弄丢了，回过头来却还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顾西北没再作答，只是放开了她，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随着马车一摇一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见你在沈府门口的样子，和我那只灵犬生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故人？不知为何沈弥的心竟在此刻随着桌上跳动的烛火，颤了几颤。
“国公爷可从未同我说过，您与沈小将军相熟？”
沈弥听完一愣，这人好端端的，没事和他回什么太监窝，传出去了像什么话，武安帝知道了怕是要扒了她的皮。她用力地推开抱着她的顾西北，还不忘狠狠瞪上一眼。
百无禁忌，万事乃遂。
“还请沈大人带我见一见白日入京的追云将军，沈长安。”
“说什么浑话，你去东厂干嘛？”
她正准备爬出马车，去骑马随行。顾西北却在此刻突然醒了过来，他想拉住正要钻出马车的沈弥，竟一不小心踩在自己宽大的衣摆之上，连带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她一起滚到了舆底。
“你喝多了，少说点话，歇着吧。”
文叔说过，树有年轮人有根，家是让人有归属感的地方。三尺灶台两扇窗，寒夜归时见着檐下灯笼，便知风雪不侵。
她本是已有些不耐烦，却见顾西北转而收敛了神色，态度恭谨，语气认真，回道：“我来见一个人。”
“你家主子有些不适，我留在车里看着他。
“何人值得辅国公这么费心？”
“得所愿。”
那就愿他们顺遂本心，终得所愿。
顾西北，字逐。逐字加上两点，就是遂。
“你知道我没有，你只是不想承认。
背后男人的调侃声传来，还真带着几分不解的意味。沈弥无语，都是大男人他还没事搂搂抱抱的，又算怎么回事儿。
“走，送沈大人回东厂。”
“沈大人？”
沈弥听完也是一愣，这才想到武安帝给她“死后”赐下的封号，追云。
路上打点妥当。”
“沈大人，主子和您说过今晚回哪吗？”
你那个时候，和阿黄一摸一样。”
谁都知道追云将军力竭战死，今日来能见到的也不过是骨灰一捧，轻若流云，触之即散。
顾西北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回宫，要说安全可靠的地方，沈弥思来想去也只有霄华楼了。
“哪位故人？”
顾西北看她拿着小太监的腔调怼他，忍不住上去捏了捏她的脸。当对上沈弥茫然的眼神，才后知后觉自己行为的不妥。
顾西北向前躬身施礼，烛影在他宽大的青袍上如同婆娑鬼魅。
“都是大男人，你怎么总是扭扭捏捏的。”
说起来在她还是沈长安之时，他们还真有过一面之缘。
“沈大人是叫小的吗？”
沈弥笑着看向他，接下了他口中未完的下半句话。
沈弥指尖略过腰间金玉阴阳刀，刀鞘上的饕餮兽首硌得掌心发疼。
这人嘴上说着手下也不停，沈弥只能背过身去，缩在角落里，等他换好衣服。
和沈大人的弥字，异曲同工，甚是相配！”
沈弥压下心底的惊异，面色如常，搭在青瓷盏边缘的指节却微微泛白，她用茶盖轻刮浮在热汤表面的叶片，舌尖紧紧抵住上颚才避免了言语间的颤音。
“逐鹿者不见山，遂心者……”
话语间的气息让沈弥脑袋空空，又像暗夜中突然爆开的烟花给了她莫名的勇气，她轻轻出声，细若蚊吟。
顾西北头也不抬，就开始换衣。
遂者，达也，安也。比起武安帝嘴里念着的阿逐，这个遂字，实在是太奢侈。
好在顾西北总算是给了她一
“顾西北，不带你这样的，喝多了还不忘骂我。”
她好不容易刚拧上，那边顾西北的大掌就擒住了她作乱的手。沈弥抬眸撞进他眼底——目光灼灼，眼神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意？
顾西北听见沈弥喊话，才发觉院子里其他不相干的人已经走了个干净。阿遂？这是叫他吗？
“奴才身份卑贱，不敢偷窥辅国公玉体。”
沈弥一边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地拧了一把顾西北腰间的软肉。想不到养尊处优的辅国公身材倒是极好，这厮素日裹着宽大的锦袍，未料却藏着宽肩窄腰，紧实肌肉。
沈府以前，也是你的家吧？”
像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人生八苦，叫他们好好体味。
顾西北说着又把脑袋埋在沈弥颈窝，半阖的凤眸偷觑她神色。他鸦青鬓发散乱地蹭着飞鱼服金线，话尾却透着执拗。
伤心？怎么会伤心。今天是个好日子，是她把曹党肮脏的遮羞布扯烂，示于人前的好日子，她怎么会伤心？她该高兴才是。
来处不是来处，去处不是归途。【最全电子书：旺仔书屋】她沈弥，早已经没有家了。
“你干嘛？你还真要去啊？”
沈长安？
他挪着小步进了房里，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那你为什么还在伤心？”
“我没喝多，我是装的。”
这一追又一逐，甚是讽刺。
他躲开两人眼神的交汇，清了清嗓子，冲着窗外喊话。
“我也不回霄华楼，我同你回东厂。”
顾西北双手交握，垂在身前，拿捏着小步，一步一挪扶着沈大人进了东厂衙署大门。沈弥没想到堂堂辅国公装起小太监，还真有模有样，趁着夜色昏暗，连守门的厂卫都骗了过去。
“阿遂，你进来一下。”
好闻的兰麝香气好像又引着她回到玄同观的那个暗室里，让她一瞬间恍惚。她像一只受伤的幼兽从热烈的火光中，贪婪地寻觅那来之不易的安全感，连带血的毛发被灼烧也再所不惜。
沈弥躲在马车里听着程元祐的怒骂声渐渐平息，像是被人捂住了嘴给拖了进去。【最全电子书：旺仔书屋】
“不冷了，顾西北。”
这所谓的“忠臣枯骨”竟然能让辅国公不惜放下身段，扮作太 监，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一个故人。”
可能也是沈弥真的很忙，每日衙署里属她直房里进出的人最多。除了马逞孙小满几个，之前东厂的旧员赵歇他们也总来同沈弥汇报些有用没用的消息，好显示自己如今在沈大人面前得脸。
“是啊，阿遂，你喜欢吗？”
“对啊，阿遂，这么叫你怎么样？”
此刻马车内逐渐升温，在顾西北的怀抱里更是暖意融融。沈弥被他箍着伸展不开，随着颈间规律的呼吸，她紧绷着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了下去。
阿黄？顾西北那只灵犬不是黑色的吗？怎么起了个这样的名字。沈弥听着好笑，这是喝了多少，说这样的胡话。
沈弥看了一眼正捂着她后脑的顾西北，按下心中就要奔涌而出的怒火，仔细思索了一番，回道。
在此起彼伏“见过沈大人”的问安中，顾西北低着头跟着沈弥，总算是挨到了她的直房里。
这个遂字，她只想到了给顾西北的字，添上两笔。如今看来，何尝不也是一种对他二人所求之事的寄托与慰藉。
“阿弥这字写的真好，写在这案几之上倒是可惜。要是能得大人墨宝一副，小的我这一趟真不算白来。”
怎奈何叫痴人错认——眼前手捧茶盏，正襟危坐的素袍少年，才正是顾西北今日涉险欲见的所谓“故人”。
车外的不语出声喊她，沈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最后终究是怕他二人闯入看见这样情景的恐惧，大过了被顾西北抱着的不适，沈弥出声回道。
顾西北今夜涉险前来，居然为的是沈长安？
“既是故人，也是已故之人。”
阿宽和阿于来给沈弥禀报了些衙署琐事，又掌上灯铺好床，便退了下去。期间顾西北一直垂着头守在门口，竟然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不一会儿就到了霄华楼，几个马夫迎上来卸下门槛，将马车赶了进去。
两人还未说几句正经话，顾西北又开始胡说八道。沈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一趟到底是来干嘛的？”
“阿弥，还冷吗？”
顾西北眼底映着烛光摇曳，沈弥指尖蘸了茶水，在案几上一笔一画地添着那“逐”字的两点。墨迹晕染间，“遂”字如破茧之蝶，舒展于昏黄光晕中。
这就走吧。”
“大人取得极好！历久弥新，万事乃遂。
这东厂有什么人值得顾西北大半夜乔装来见？沈弥不免好奇，便也问出了口。
“当然，还骗你不成？”
两人回到马车里，包袱打开，沈弥才发现是一身东厂小吏的行头。她眉头一皱，摁住顾西北伸过去的手腕。
] “回霄华楼吧，走角门。
有天阿黄得了伤寒嗅觉失灵，他在院子里到处转，却找不到自己的家。
也好在仅是见过一面，此去经年，京城再见，已是红尘旧识，相逢不知。
顾西北让她在马车里等着，自己先钻了出去，对不言不语交代几句后，不一会儿他二人就拿了一个包袱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沈弥措手不及，沈府，是她的家吗？沈弥不知道，怎么算是家呢？
可是廊下为她掌灯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了，哪里又是她的家呢？她还真像顾西北嘴里说的那只灵犬，兜兜转转，把自己弄丢了，回过头来却还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顾西北没再作答，只是放开了她，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随着马车一摇一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见你在沈府门口的样子，和我那只灵犬生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故人？不知为何沈弥的心竟在此刻随着桌上跳动的烛火，颤了几颤。
“国公爷可从未同我说过，您与沈小将军相熟？”
沈弥听完一愣，这人好端端的，没事和他回什么太监窝，传出去了像什么话，武安帝知道了怕是要扒了她的皮。她用力地推开抱着她的顾西北，还不忘狠狠瞪上一眼。
百无禁忌，万事乃遂。
“还请沈大人带我见一见白日入京的追云将军，沈长安。”
“说什么浑话，你去东厂干嘛？”
她正准备爬出马车，去骑马随行。顾西北却在此刻突然醒了过来，他想拉住正要钻出马车的沈弥，竟一不小心踩在自己宽大的衣摆之上，连带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她一起滚到了舆底。
“你喝多了，少说点话，歇着吧。”
文叔说过，树有年轮人有根，家是让人有归属感的地方。三尺灶台两扇窗，寒夜归时见着檐下灯笼，便知风雪不侵。
她本是已有些不耐烦，却见顾西北转而收敛了神色，态度恭谨，语气认真，回道：“我来见一个人。”
“你家主子有些不适，我留在车里看着他。
“何人值得辅国公这么费心？”
“得所愿。”
那就愿他们顺遂本心，终得所愿。
顾西北，字逐。逐字加上两点，就是遂。
“你知道我没有，你只是不想承认。
背后男人的调侃声传来，还真带着几分不解的意味。沈弥无语，都是大男人他还没事搂搂抱抱的，又算怎么回事儿。
“走，送沈大人回东厂。”
“沈大人？”
沈弥听完也是一愣，这才想到武安帝给她“死后”赐下的封号，追云。
路上打点妥当。”
“沈大人，主子和您说过今晚回哪吗？”
你那个时候，和阿黄一摸一样。”
谁都知道追云将军力竭战死，今日来能见到的也不过是骨灰一捧，轻若流云，触之即散。
顾西北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回宫，要说安全可靠的地方，沈弥思来想去也只有霄华楼了。
“哪位故人？”
顾西北看她拿着小太监的腔调怼他，忍不住上去捏了捏她的脸。当对上沈弥茫然的眼神，才后知后觉自己行为的不妥。
顾西北向前躬身施礼，烛影在他宽大的青袍上如同婆娑鬼魅。
“都是大男人，你怎么总是扭扭捏捏的。”
说起来在她还是沈长安之时，他们还真有过一面之缘。
“沈大人是叫小的吗？”
沈弥笑着看向他，接下了他口中未完的下半句话。
沈弥指尖略过腰间金玉阴阳刀，刀鞘上的饕餮兽首硌得掌心发疼。
这人嘴上说着手下也不停，沈弥只能背过身去，缩在角落里，等他换好衣服。
和沈大人的弥字，异曲同工，甚是相配！”
沈弥压下心底的惊异，面色如常，搭在青瓷盏边缘的指节却微微泛白，她用茶盖轻刮浮在热汤表面的叶片，舌尖紧紧抵住上颚才避免了言语间的颤音。
“逐鹿者不见山，遂心者……”
话语间的气息让沈弥脑袋空空，又像暗夜中突然爆开的烟花给了她莫名的勇气，她轻轻出声，细若蚊吟。
顾西北头也不抬，就开始换衣。
遂者，达也，安也。比起武安帝嘴里念着的阿逐，这个遂字，实在是太奢侈。
好在顾西北总算是给了她一
“顾西北，不带你这样的，喝多了还不忘骂我。”
她好不容易刚拧上，那边顾西北的大掌就擒住了她作乱的手。沈弥抬眸撞进他眼底——目光灼灼，眼神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意？
顾西北听见沈弥喊话，才发觉院子里其他不相干的人已经走了个干净。阿遂？这是叫他吗？
“奴才身份卑贱，不敢偷窥辅国公玉体。”
沈弥一边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地拧了一把顾西北腰间的软肉。想不到养尊处优的辅国公身材倒是极好，这厮素日裹着宽大的锦袍，未料却藏着宽肩窄腰，紧实肌肉。
沈府以前，也是你的家吧？”
像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人生八苦，叫他们好好体味。
顾西北说着又把脑袋埋在沈弥颈窝，半阖的凤眸偷觑她神色。他鸦青鬓发散乱地蹭着飞鱼服金线，话尾却透着执拗。
伤心？怎么会伤心。今天是个好日子，是她把曹党肮脏的遮羞布扯烂，示于人前的好日子，她怎么会伤心？她该高兴才是。
来处不是来处，去处不是归途。【最全电子书：旺仔书屋】她沈弥，早已经没有家了。
“你干嘛？你还真要去啊？”
沈长安？
他挪着小步进了房里，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那你为什么还在伤心？”
“我没喝多，我是装的。”
这一追又一逐，甚是讽刺。
他躲开两人眼神的交汇，清了清嗓子，冲着窗外喊话。
“我也不回霄华楼，我同你回东厂。”
顾西北双手交握，垂在身前，拿捏着小步，一步一挪扶着沈大人进了东厂衙署大门。沈弥没想到堂堂辅国公装起小太监，还真有模有样，趁着夜色昏暗，连守门的厂卫都骗了过去。
“阿遂，你进来一下。”
好闻的兰麝香气好像又引着她回到玄同观的那个暗室里，让她一瞬间恍惚。她像一只受伤的幼兽从热烈的火光中，贪婪地寻觅那来之不易的安全感，连带血的毛发被灼烧也再所不惜。
沈弥躲在马车里听着程元祐的怒骂声渐渐平息，像是被人捂住了嘴给拖了进去。【最全电子书：旺仔书屋】
“不冷了，顾西北。”
这所谓的“忠臣枯骨”竟然能让辅国公不惜放下身段，扮作太 监，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一个故人。”
可能也是沈弥真的很忙，每日衙署里属她直房里进出的人最多。除了马逞孙小满几个，之前东厂的旧员赵歇他们也总来同沈弥汇报些有用没用的消息，好显示自己如今在沈大人面前得脸。
“是啊，阿遂，你喜欢吗？”
“对啊，阿遂，这么叫你怎么样？”
此刻马车内逐渐升温，在顾西北的怀抱里更是暖意融融。沈弥被他箍着伸展不开，随着颈间规律的呼吸，她紧绷着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了下去。
阿黄？顾西北那只灵犬不是黑色的吗？怎么起了个这样的名字。沈弥听着好笑，这是喝了多少，说这样的胡话。
沈弥看了一眼正捂着她后脑的顾西北，按下心中就要奔涌而出的怒火，仔细思索了一番，回道。
在此起彼伏“见过沈大人”的问安中，顾西北低着头跟着沈弥，总算是挨到了她的直房里。
这个遂字，她只想到了给顾西北的字，添上两笔。如今看来，何尝不也是一种对他二人所求之事的寄托与慰藉。
“阿弥这字写的真好，写在这案几之上倒是可惜。要是能得大人墨宝一副，小的我这一趟真不算白来。”
怎奈何叫痴人错认——眼前手捧茶盏，正襟危坐的素袍少年，才正是顾西北今日涉险欲见的所谓“故人”。
车外的不语出声喊她，沈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最后终究是怕他二人闯入看见这样情景的恐惧，大过了被顾西北抱着的不适，沈弥出声回道。
顾西北今夜涉险前来，居然为的是沈长安？
“既是故人，也是已故之人。”
阿宽和阿于来给沈弥禀报了些衙署琐事，又掌上灯铺好床，便退了下去。期间顾西北一直垂着头守在门口，竟然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不一会儿就到了霄华楼，几个马夫迎上来卸下门槛，将马车赶了进去。
两人还未说几句正经话，顾西北又开始胡说八道。沈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一趟到底是来干嘛的？”
“阿弥，还冷吗？”
顾西北眼底映着烛光摇曳，沈弥指尖蘸了茶水，在案几上一笔一画地添着那“逐”字的两点。墨迹晕染间，“遂”字如破茧之蝶，舒展于昏黄光晕中。
这就走吧。”
“大人取得极好！历久弥新，万事乃遂。
这东厂有什么人值得顾西北大半夜乔装来见？沈弥不免好奇，便也问出了口。
“当然，还骗你不成？”
两人回到马车里，包袱打开，沈弥才发现是一身东厂小吏的行头。她眉头一皱，摁住顾西北伸过去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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