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时日曷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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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弥问的急，老管家也就更没心思细想，不再多考虑，便把始末同倒豆子一般全抖了出来：“这丫头叫红鸢！对的，就叫红鸢！可她不是咱邢府的陪嫁，我同老爷来上京城也没两天，实在是不知道这人去哪了，求大人明鉴啊！”
邢夫人向来喜欢结交朝中重臣家眷，母亲因嫁妆不丰也被这邢氏忽悠去一起做生意，虽然赚了不少银钱，但姜荃一向不喜邢氏的手段，更怕母亲被她连累，看到纸条的时候，即使心中仅信了三分，也还是装作腹痛难忍将母亲留了下来。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沈弥笑着叹出一口气——这姜侍郎的“独女”，还真是有趣。
“不会，我偷偷出府的，到时候让阿宽兄弟把我放在府外，我自有办法能进去。”姜荃听见沈弥突如其来的关心也不觉有异，只是眨巴着大眼睛又冲沈弥一笑，“沈大人答应帮我，民女感激不尽。”
那十几个人均敛目垂首站成一排，此刻在邢老爹眼中却只像田庄菜园里被码放整齐的萝卜白菜。
巧的是，她在邢氏的房中又遇上了沈弥。
近日沈大人将凌山下狱，以杀妻和刺杀辅国公的罪名奏请圣上查抄凌府。
如今以红鸢善巧技为线，这些异事便像颗颗钻了圆孔的红珠，自然而然地被串在了一起。
不知不觉杯中酒已饮尽，还未等她摸上酒壶再续，就见伏叔从院外小跑着进来， 面色十分焦急。
“时日曷丧！”
谁想，竟看了一场沈弥怒斩罗雍的大戏。
老管家瞧见沈弥点到他，从邢老爹身旁走出，行了一礼，不用再看那边站着的众人，直接了当回道：“大娘子房中陪嫁的下人都在这里，没有旁的人了。”
“你问他有什么用？”沈弥放下虎儿站起身，将手拢回袖中，冲老管家点点头，才接着道，“你得问他。”
再看姜荃已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明明记得那个女子，要不是她，如今除了躺在棺材里的邢氏，山匪的刀下怕不是还要再添上自己和母亲的性命。
“这么晚回家，你母亲会不会罚你？”刚把姜荃送上马车，沈弥忍不住还是多问了一句。
姜荃在听见这个名字之后也立刻反应过来，老管家口中的红鸢就是她要找寻的那位救命恩人。
思及此处，姜荃竟大着胆子拉上了沈弥的袍角，开口求她：“沈大人，就是红鸢，我要找的人就是她。求您帮我找一找她在哪里，是否安好。”
邢源感觉这样的东西他有些熟悉，从前好像也在哪见过，正欲出声询问，老管家那边就带着一众仆役从月洞门拐了进来。沈弥注意到邢源的欲言又止，心中添了几分怀疑，但见人已到齐，只得暂且按下不表。
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可此时杨伏匆忙来寻，难道是大长公主那边真出了事情？
红鸢！对！这就对上了！
“邢老爷，从凌府送来的人只有这些吗？”
邢源被姜荃这么一问，倒是才反应过来，转身打量起那些被老管家带来的仆役。
“沈大人，这个是——”
“小将军，大长公主出了玄同观，怕是打算连夜回京！”
“这是何意？”
“大人恕罪！”沈弥一声怒喝吓得邢老爹拽着老管家一同跪了下去，颤颤巍巍地接着道，“虎儿手里这种可拆卸的木雕，从前婉娘也给老汉孙儿送过一只，想必是老管家曾见过，就多看了两眼。”
沈弥见她如此，心中的疑惑更甚，将邢老爹和老管家唤上前来欲仔细盘问。谁料，老管家刚走过虎儿身旁就忽然止步，侧身半步看了一眼邢老爹。
那个女子，她记得邢夫人唤过她，叫什么来着？要是她能想起来，至少还能再问上两句。
直到车帘要被放下，姜荃钻出脑袋又补了一句：“沈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就叫我沫沫吧！”
古时夏朝的末代君主夏桀，残暴无道，自恃国力强盛，竟自比为太阳，认为自己的统治会永垂不朽。百姓在这样的暴君压迫下，发出愤怒的诅咒：太阳你何时才会灭亡，我愿与你同归于尽！
青竹未被烤干，其上字迹是由人一刀一刀刻了上去。每个字的一笔一画都似被朱砂染红，细看之下却是更浓烈的红褐色，这是血书！
后来邢氏多日没再同母亲联系，她还以为这人因当日的爽约恼了她们，也就没当回事。谁料半月前，御街沈老将军坠棺一事震惊朝野，她这才知晓邢夫人已死去数日，劫后余生的窒息感瞬间袭遍全身，后知后觉当初那个丫鬟竟然说的是这个意思。
老管家再没了方才的斩钉截铁，犹豫了一瞬方才开口：“从前替大公子来上京送年礼，好像见到大娘子房中还有个大丫鬟，大娘子说她手巧，会做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便叫我拿些给家里的小公子带回去。(都市巅峰人生：百文斋)”
婉娘嫁去凌府多年，陪嫁的丫鬟小厮也不少，他哪里能记得究竟有哪些还在？呆愣片刻后，他只能一脸为难地看向沈弥。
那日她本要随母亲赴邢夫人之约去京郊白云寺上香，马车刚刚出城，迎上邢氏车辇，便是这个叫红鸢的丫鬟趁母亲同邢夫人叙话之时，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告诉她这一趟只会求来凶卦，让她仔细斟酌。
……
邢氏房中那张嵌有七星北斗阵的书案，凌府荷花池底的机关，甚至之前她同顾西北跟踪凌山寻到的那座假山壁，处处都透着诡异。
“老爷——”
她只是怕肠穿肚烂的尸体，她不怕沈弥。
木头雕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但沈弥手中的这个却格外精巧，兽首和兽身各部位都用榫卯结构连接，拆分开又能重新拼出不同的形态。
安抚好姜荃，沈弥准备派人送她回府，姜家这个地方，非到万不得已沈弥不想再去，只交待阿宽带上她的令牌好让守城官兵能在深夜放他们入京。
今夜凌府被抄家，家奴都要被重新发卖，她亲自跑到府前守着，想瞧瞧这其中有没有红鸢。
“伏叔？”
姜荃原本站在沈弥身后，闻言才敢走上前几步。她一个接一个的细细看去，眼底却掩饰不住地愈发焦急，显然这些人中并没有她冒着被治罪的风险也要找寻的那个恩人。
不知怎的，自她见过沈弥为了那个下属斩杀罗雍，反而对这人没来由地更加亲近。
也送过一只？
想及此处，沈弥盯上了跪地不敢抬头的老管家，她取回虎儿手里的木貔貅丢在他面前，喝道：“邢婉儿身边是不是有人会做这样的木雕兽？这人如今去了哪里？说！”
沈弥没想到今晚会在别院见到杨伏，自她从深云斋醒来，她第一时间就派伏叔带人去玄同观守着，以免大长公主的行踪被有心之人察觉，遭遇不测。
沈弥将沾血的竹板小心放进怀里，赤红着双眼嘶吼出声：“伏叔，回京！
“属下也不知，大长公主走后，吴公公找到我，叫我把这个给您。”杨伏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竹板，递给了沈弥。
沈弥此刻也对这个叫红鸢的丫鬟产生了好奇，她不仅会做自己手中相似的木雕，还能出手救下朝中重臣的家眷，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心甘情愿地在邢氏身边做个大丫鬟？
“还有什么是咱家不能知道的？！”
宝荣大长公主，梁凤华，整个大夏最尊贵的公主，她怎么能一直忍受偏安一隅的屈辱？
姜荃原本让下人去打听红鸢的下落，可凌府内外戒备森严，他们一直没找到机会。后来她当掉几副头面，从东厂的番子口中听得只言片语，当初山匪杀掉的人中没有一个符合她口中描述的丫鬟，她这才放了心。
“她叫什么！如今在何处？！”
好不容易闲下来，她算了算顾西北的脚程，估计他明日午时应该就能赶到步虚山。
沈弥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消息，大长公主最近一直躲在玄同观，没有任何特别的动静，为何偏偏选在今晚回京？
“小将军！”
“我愿与你同归于尽！”
“咱家既然带你来此，那就是要帮人帮到底，自然会替你找到红鸢。”沈弥扯出一抹笑，对姜荃做出承诺。既然有送上门来的借口，她不用白不用，顺便还能给小姑娘卖个好，何乐而不为？
邢老爹陪在沈弥身边，看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只木雕的小貔貅送给虎儿玩。(网文界的扛鼎之作：孤灯阁)
为了报恩，姜荃忍住惧意还是没有退缩，戴着兜帽在街角的茶摊处等至入夜，待东厂的番子全都撤去，才寻到个狗洞钻进凌府。
这个丫鬟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无论如何，都需得打探出她的踪迹。
趁沈弥还愣在原地，马儿已扬起前蹄。
沈弥今天给虎儿玩的这只貔貅本是她平日练手自己雕的，婉娘手里哪来的相似一只？
今夜的别院格外安静，月朗星稀，沈弥正坐在院中凉亭望着明月自斟自饮。
听见这话，沈弥也有些好奇，若真是这样，姜荃何必口口声声说邢婉儿房中有她恩人的身契？竟还愿意连夜出城，随她来这京郊的别庄，岂不更是多此一举？
“为何！”
沈弥方才就留意到邢源对虎儿手中的小貔貅有些好奇，此刻居然连老管家也对此吞吞吐吐，想必这其中定然藏着什么玄机。
“沫沫？”
“姜小娘子看看，这些人中可有你要寻的那位？”沈弥没有抬头，好似仅在专心陪着虎儿玩闹，并不在乎接下来的事态如何发展。
终是自己看轻了她。
姜荃脑子乱糟糟的糊成一团，此刻她除了不断在心中质疑自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 沈弥问的急，老管家也就更没心思细想，不再多考虑，便把始末同倒豆子一般全抖了出来：“这丫头叫红鸢！对的，就叫红鸢！可她不是咱邢府的陪嫁，我同老爷来上京城也没两天，实在是不知道这人去哪了，求大人明鉴啊！”
邢夫人向来喜欢结交朝中重臣家眷，母亲因嫁妆不丰也被这邢氏忽悠去一起做生意，虽然赚了不少银钱，但姜荃一向不喜邢氏的手段，更怕母亲被她连累，看到纸条的时候，即使心中仅信了三分，也还是装作腹痛难忍将母亲留了下来。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沈弥笑着叹出一口气——这姜侍郎的“独女”，还真是有趣。
“不会，我偷偷出府的，到时候让阿宽兄弟把我放在府外，我自有办法能进去。”姜荃听见沈弥突如其来的关心也不觉有异，只是眨巴着大眼睛又冲沈弥一笑，“沈大人答应帮我，民女感激不尽。”
那十几个人均敛目垂首站成一排，此刻在邢老爹眼中却只像田庄菜园里被码放整齐的萝卜白菜。
巧的是，她在邢氏的房中又遇上了沈弥。
近日沈大人将凌山下狱，以杀妻和刺杀辅国公的罪名奏请圣上查抄凌府。
如今以红鸢善巧技为线，这些异事便像颗颗钻了圆孔的红珠，自然而然地被串在了一起。
不知不觉杯中酒已饮尽，还未等她摸上酒壶再续，就见伏叔从院外小跑着进来， 面色十分焦急。
“时日曷丧！”
谁想，竟看了一场沈弥怒斩罗雍的大戏。
老管家瞧见沈弥点到他，从邢老爹身旁走出，行了一礼，不用再看那边站着的众人，直接了当回道：“大娘子房中陪嫁的下人都在这里，没有旁的人了。”
“你问他有什么用？”沈弥放下虎儿站起身，将手拢回袖中，冲老管家点点头，才接着道，“你得问他。”
再看姜荃已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明明记得那个女子，要不是她，如今除了躺在棺材里的邢氏，山匪的刀下怕不是还要再添上自己和母亲的性命。
“这么晚回家，你母亲会不会罚你？”刚把姜荃送上马车，沈弥忍不住还是多问了一句。
姜荃在听见这个名字之后也立刻反应过来，老管家口中的红鸢就是她要找寻的那位救命恩人。
思及此处，姜荃竟大着胆子拉上了沈弥的袍角，开口求她：“沈大人，就是红鸢，我要找的人就是她。求您帮我找一找她在哪里，是否安好。”
邢源感觉这样的东西他有些熟悉，从前好像也在哪见过，正欲出声询问，老管家那边就带着一众仆役从月洞门拐了进来。沈弥注意到邢源的欲言又止，心中添了几分怀疑，但见人已到齐，只得暂且按下不表。
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可此时杨伏匆忙来寻，难道是大长公主那边真出了事情？
红鸢！对！这就对上了！
“邢老爷，从凌府送来的人只有这些吗？”
邢源被姜荃这么一问，倒是才反应过来，转身打量起那些被老管家带来的仆役。
“沈大人，这个是——”
“小将军，大长公主出了玄同观，怕是打算连夜回京！”
“这是何意？”
“大人恕罪！”沈弥一声怒喝吓得邢老爹拽着老管家一同跪了下去，颤颤巍巍地接着道，“虎儿手里这种可拆卸的木雕，从前婉娘也给老汉孙儿送过一只，想必是老管家曾见过，就多看了两眼。”
沈弥见她如此，心中的疑惑更甚，将邢老爹和老管家唤上前来欲仔细盘问。谁料，老管家刚走过虎儿身旁就忽然止步，侧身半步看了一眼邢老爹。
那个女子，她记得邢夫人唤过她，叫什么来着？要是她能想起来，至少还能再问上两句。
直到车帘要被放下，姜荃钻出脑袋又补了一句：“沈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就叫我沫沫吧！”
古时夏朝的末代君主夏桀，残暴无道，自恃国力强盛，竟自比为太阳，认为自己的统治会永垂不朽。百姓在这样的暴君压迫下，发出愤怒的诅咒：太阳你何时才会灭亡，我愿与你同归于尽！
青竹未被烤干，其上字迹是由人一刀一刀刻了上去。每个字的一笔一画都似被朱砂染红，细看之下却是更浓烈的红褐色，这是血书！
后来邢氏多日没再同母亲联系，她还以为这人因当日的爽约恼了她们，也就没当回事。谁料半月前，御街沈老将军坠棺一事震惊朝野，她这才知晓邢夫人已死去数日，劫后余生的窒息感瞬间袭遍全身，后知后觉当初那个丫鬟竟然说的是这个意思。
老管家再没了方才的斩钉截铁，犹豫了一瞬方才开口：“从前替大公子来上京送年礼，好像见到大娘子房中还有个大丫鬟，大娘子说她手巧，会做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便叫我拿些给家里的小公子带回去。(都市巅峰人生：百文斋)”
婉娘嫁去凌府多年，陪嫁的丫鬟小厮也不少，他哪里能记得究竟有哪些还在？呆愣片刻后，他只能一脸为难地看向沈弥。
那日她本要随母亲赴邢夫人之约去京郊白云寺上香，马车刚刚出城，迎上邢氏车辇，便是这个叫红鸢的丫鬟趁母亲同邢夫人叙话之时，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告诉她这一趟只会求来凶卦，让她仔细斟酌。
……
邢氏房中那张嵌有七星北斗阵的书案，凌府荷花池底的机关，甚至之前她同顾西北跟踪凌山寻到的那座假山壁，处处都透着诡异。
“老爷——”
她只是怕肠穿肚烂的尸体，她不怕沈弥。
木头雕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但沈弥手中的这个却格外精巧，兽首和兽身各部位都用榫卯结构连接，拆分开又能重新拼出不同的形态。
安抚好姜荃，沈弥准备派人送她回府，姜家这个地方，非到万不得已沈弥不想再去，只交待阿宽带上她的令牌好让守城官兵能在深夜放他们入京。
今夜凌府被抄家，家奴都要被重新发卖，她亲自跑到府前守着，想瞧瞧这其中有没有红鸢。
“伏叔？”
姜荃原本站在沈弥身后，闻言才敢走上前几步。她一个接一个的细细看去，眼底却掩饰不住地愈发焦急，显然这些人中并没有她冒着被治罪的风险也要找寻的那个恩人。
不知怎的，自她见过沈弥为了那个下属斩杀罗雍，反而对这人没来由地更加亲近。
也送过一只？
想及此处，沈弥盯上了跪地不敢抬头的老管家，她取回虎儿手里的木貔貅丢在他面前，喝道：“邢婉儿身边是不是有人会做这样的木雕兽？这人如今去了哪里？说！”
沈弥没想到今晚会在别院见到杨伏，自她从深云斋醒来，她第一时间就派伏叔带人去玄同观守着，以免大长公主的行踪被有心之人察觉，遭遇不测。
沈弥将沾血的竹板小心放进怀里，赤红着双眼嘶吼出声：“伏叔，回京！
“属下也不知，大长公主走后，吴公公找到我，叫我把这个给您。”杨伏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竹板，递给了沈弥。
沈弥此刻也对这个叫红鸢的丫鬟产生了好奇，她不仅会做自己手中相似的木雕，还能出手救下朝中重臣的家眷，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心甘情愿地在邢氏身边做个大丫鬟？
“还有什么是咱家不能知道的？！”
宝荣大长公主，梁凤华，整个大夏最尊贵的公主，她怎么能一直忍受偏安一隅的屈辱？
姜荃原本让下人去打听红鸢的下落，可凌府内外戒备森严，他们一直没找到机会。后来她当掉几副头面，从东厂的番子口中听得只言片语，当初山匪杀掉的人中没有一个符合她口中描述的丫鬟，她这才放了心。
“她叫什么！如今在何处？！”
好不容易闲下来，她算了算顾西北的脚程，估计他明日午时应该就能赶到步虚山。
沈弥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消息，大长公主最近一直躲在玄同观，没有任何特别的动静，为何偏偏选在今晚回京？
“小将军！”
“我愿与你同归于尽！”
“咱家既然带你来此，那就是要帮人帮到底，自然会替你找到红鸢。”沈弥扯出一抹笑，对姜荃做出承诺。既然有送上门来的借口，她不用白不用，顺便还能给小姑娘卖个好，何乐而不为？
邢老爹陪在沈弥身边，看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只木雕的小貔貅送给虎儿玩。(网文界的扛鼎之作：孤灯阁)
为了报恩，姜荃忍住惧意还是没有退缩，戴着兜帽在街角的茶摊处等至入夜，待东厂的番子全都撤去，才寻到个狗洞钻进凌府。
这个丫鬟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无论如何，都需得打探出她的踪迹。
趁沈弥还愣在原地，马儿已扬起前蹄。
沈弥今天给虎儿玩的这只貔貅本是她平日练手自己雕的，婉娘手里哪来的相似一只？
今夜的别院格外安静，月朗星稀，沈弥正坐在院中凉亭望着明月自斟自饮。
听见这话，沈弥也有些好奇，若真是这样，姜荃何必口口声声说邢婉儿房中有她恩人的身契？竟还愿意连夜出城，随她来这京郊的别庄，岂不更是多此一举？
“为何！”
沈弥方才就留意到邢源对虎儿手中的小貔貅有些好奇，此刻居然连老管家也对此吞吞吐吐，想必这其中定然藏着什么玄机。
“沫沫？”
“姜小娘子看看，这些人中可有你要寻的那位？”沈弥没有抬头，好似仅在专心陪着虎儿玩闹，并不在乎接下来的事态如何发展。
终是自己看轻了她。
姜荃脑子乱糟糟的糊成一团，此刻她除了不断在心中质疑自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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