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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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舌盏，又称聚宝盆，是金丝燕燕王的窝，属于老燕盏的一种。产量极少，极其稀有，在宫里也很少见，大多是帝王独享，很少拿来赏人。
透过那条缝，武安帝打量着沈弥，看见她眼底的青黑才猜测她话中有几分作真。
武安帝正皱着眉看那被搅得稀巴烂的香灰，这没来由的动作搅得他心烦意乱，此时听见顾西北说要宣人来见，便头也没抬地低应一声。
“陛下怎的坐起来了，刚刚在殿外就听见您的声音。
“尸首丢了？！”
谁知就在昨日，老妇出门买些米粮，竟正好遇上了沈老将军坠棺一事。
这婆子正要喊，却瞧见周围低头不敢作声的太监们，隐隐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她环视了一圈，发现周围尽是锦袍补服的贵人，更是不敢往前再看，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颤巍巍地打着冷战。
这么这会儿来了？朕让人送去你那的龙舌盏你记得用，别就往你那库房一堆。
顾西北是武安帝义子，但很少在其面前自称“儿臣”，这会儿拿出来说事，按沈弥对他的了解，辅国公这回是要给武安帝气出个好歹了。
要记得，这东西晨起用最好，补气血。
我立马我就冲了上去，听了半天才知道发生何事……”
听着这婆子的哭嚎，沈弥觉得她好生厉害。刚刚还颤颤巍巍不敢看人的模样，这会儿一边嚎着一边说，不仅条理清晰还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要不是她提前听顾西北讲过前后因果，怕不是也要被她说的信个三分。
将你这奇事，说给父皇听听，顺便让沈大人也开开眼。”
沈弥一脸好笑的看着她，直说着打趣的话。
武安帝慈爱地看着顾西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原本威严肃穆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笑意。
武安帝掀开帘子，坐到了炕边，接过冯云云手里的热茶啜了几口，顺了顺气，终是摆了摆手，让人传顾西北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裹着暗红缠枝纹短褂的仆妇就被不语架着拖了上来，扔在了大殿中央雕龙画凤的青玉石阶上。
顾西北像是也终于演够了“父慈子孝”，手中拿着香铲胡乱拨弄着炉内烟灰，假作不经意间将原本压好的花纹搅乱。
武安帝大掌拍在炕几上，震得那徐徐上升的青烟都颤了三颤，沈弥也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赶忙接着往下说。
打小你身子弱，你阿母走的也早，得好好养着，这样朕才放心。”
“陛下，您这可就冤枉奴才了。
“阿逐？阿逐为何此时过来？”
定是那个天杀的凌山！弄丢了沈老将军尸骨，便想着杀了婉儿，用她的尸首充数！
在冯云云的怒喝声中，这婆子总算是开了口。
“你可是朕亲封的掌刑千户，谁人有这么大胆还敢暗算你？”
冯云云柳眉倒竖，一声断喝，吓得这仆妇往后缩了缩。随即她又像刚反应过来一般，立马跪下喊道：“陛下万岁，陛下万岁万万岁。”
“说啊，昨日怎么在我面前说的，今日就在陛下面前好好说一遍。
沈弥此时早已被安置在了一旁的黄花梨交椅之上，正喝着茶吃着点心，一脸兴奋地朝这边看。
谁知这晚上巡完街，我不放心就回衙署歇息，刚回来……”
此刻在这仆妇眼中，那张雌雄莫辨，摄人心魄的姝丽面容，更像是吃人的鬼魅。下一秒便要用那镶满金玉的宝刀，将她拆肉分骨，吞吃入腹。
“唉！奴才在！”
怪不得总有人上折参你，也怪朕纵得你啊，是胆子越发大了。”
“大胆！好一个刁妇，竟敢不向陛下磕头问安！”
那一身绛红色的飞鱼补服上，龙头鱼尾的异兽从肩头跃起盘踞在前胸，金线绣制的麟纹在袖口翻涌如浪。
害，这话说的，像她沈弥还真是盛宠加身，如日中天。
我一口口奶给婉娘奶大，看着她嫁作人妇，哪能想到有这一天！
沈弥说完顿住了，支支吾吾的不敢再开口。武安帝摩挲着紫玉葫芦的手突然攥紧，沉说道：“你接着说，慢慢说，朕要好好听听。”
听说昨日御街出了大事，我赶紧就带着人去巡街，好抓些造谣生事的小人，震慑那些暗地里作怪的魑魅魍魉。
“唉，阿逐说的是，朕心里有数。
伏地的仆妇听完顾西北的话，这才刚抬眼，就瞧见了头戴钩金蓝玉三山帽的沈弥。
你身边那几个也是不尽心，我得让皇后再选几个奴才给你。这次就备上几个善煮汤羹的，日日给你炖上一盏。
他拉着顾西北的手，让他在炕几另一侧坐下，甚至还唤来小内侍换上了顾西北常用的熏香。
“没说你！
端上来的香炉和武安帝平日爱用的不同，他喜爱篆香，需用浅口圆润的梅子青窑行炉，篆好后用细香引燃，香气重，烟火味也重些。
“想什么呢？
武安帝听沈弥说自己遭了暗算，像是来了兴致，倾身拉开帐帘，勾勾两根手指，示意她上前回话。
“民妇邢氏，是彭城首富邢家的家生子，也是大姑奶奶邢婉儿的奶嬷嬷。
“陛下也要多看顾些自己，别让儿臣担心。”
苍天呐！看看这个没脸没皮的畜生吧！
“那不可能！我带领厂卫拼死抵抗，最终击退歹人，保全了邢夫人的棺椁！
沈弥见武安帝这就要喊人，正想着怎么在凌山来之前把昨晚那人先押上殿来，就听见有个小内侍来报，说是辅国公来了。
顾西北喜隔火熏香，多用错金博山炉。碳中加上磨成粉的化橘红——也就是柚子皮晒干后做成的陈皮，最后在如薄纸般的雕花瓷片上放入兰花，麝香，沉香等制作的香丸，气味纯净舒缓，不沾烟火。
直到瞧见那 抹明黄色的身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那婆子才又重新趴伏在地面，再不敢动弹。
这武安帝为了给顾西北身边塞人，愿意拿这宝贝日日供着，也算得上大方了。
随着一旁安神香烟雾缓缓升腾，沈弥讲清了她把邢婉儿尸首收到东厂看管的原委。
微臣留了一个活口，审了一夜，终于审出些眉目。只是这背后之人，这人……”
这婆子平时最是刻薄阴损，欺软怕硬，仗着是邢婉儿的奶娘，背地里不知偷偷收了多少好处。虐待下人，偷占便宜，更是让她一家子没皮没脸的癞皮货借着凌山的名头，抢占民女，横行乡里。
“奴才该死！”
原本室内刺鼻的药味，逐渐在柚子调的熏香中好闻了起来。
可这大姑娘身死，老奴难辞其咎，万万不敢回彭城，才在这上京偷偷藏着。
沈弥扯开护袖，一把将宽袖拉起来，漏出胳膊上的剑伤，一脸委屈冲着武安帝就开始诉苦。
半月前，婉娘欲同那凌大人和离，半道却被山匪劫掠，不幸身死。我一个老妇，身上没有金银，怕是山匪们看不上眼，也就保下一条贱命。
冯云云，去叫那曹安和凌山给朕滚过来！”
可说这话的人，是皇帝，是害死她外爷的仇人，更可笑的是，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倚仗的人。
“沈弥？”
“混账！”
“陛下，这事说起来也算我多管闲事。
“嗯，那就见见。”
对付这婆子，还是冯云云的话好使，这好言好语的同她讲，她反而不习惯。
“回陛下，昨晚我将那邢婉儿的尸首置于我直房小院的偏房内，谁知还不到半夜，就来了十好几个黑衣人，各个功夫都比得上锦衣卫里穿斗牛服的那些好手。【高分神作推荐：汐落轩】
说来也可笑，如今凌山不仅没纳上妾，连媳妇都没了，
有人说那是我家大娘子，我还不信，谁知道凑前一看真是我的婉儿啊！
微臣和凌大人那也是在曹府喝过酒的，他手底下这人没轻没重，要真伤了厂卫和气，这可怎么是好……”
这有些日子没进宫，到朕跟前儿还敢心不在焉？
“儿臣这次来，是带了个人，要让父皇见一见。”
“我就想这事我不能不管啊，青天白日的锦衣卫这么折腾，把我们东厂置于何地，把陛下您至于何地！
“继续说！”
她这是生生让相公给害死了啊！”
“哎呦……”
“你看我干嘛？难不成你也识得我是谁？我府中可没有你这么大年纪的仆妇。”
谁想到刚到兵马司衙署门口，就看见一帮子锦衣卫在闹事。那我就想了，陛下给我们东厂监察之权，这事我不能不管呐。
不管脑子里在想什么，沈弥跪在这大殿之上听见有人叫她，身体条件反射地就是赶紧答话。【治愈系故事：山岚书屋】
最近武安帝赐她庄子的消息传遍整个上京，虽说皇庄众多，但京郊带温泉的却少之又少。加上沈弥得了庄子，很是高调，夜夜宴请歌舞不断。坊间传言，沈大人的庄子里堆满金银珠宝，养着健仆美婢，那自然不会有这样一个老仆的容身之地。
“快说！你是何人？有何事要禀于陛下！”
奴才昨夜差点招人暗算，吓得我一晚上没敢合眼，这一大早的就来宫里请罪，您可不能再冤枉奴才啊。”
“是啊！我没想到凌大人他爱妻心切他，他居然做出这种事。
“是凌山。”
微臣实在是想不到在东厂衙署内居然会有这样的事，一时招架不住……”
何必与那些不值当的人生气，且看着今日才好些，可别再动了气。”
] 龙舌盏，又称聚宝盆，是金丝燕燕王的窝，属于老燕盏的一种。产量极少，极其稀有，在宫里也很少见，大多是帝王独享，很少拿来赏人。
透过那条缝，武安帝打量着沈弥，看见她眼底的青黑才猜测她话中有几分作真。
武安帝正皱着眉看那被搅得稀巴烂的香灰，这没来由的动作搅得他心烦意乱，此时听见顾西北说要宣人来见，便头也没抬地低应一声。
“陛下怎的坐起来了，刚刚在殿外就听见您的声音。
“尸首丢了？！”
谁知就在昨日，老妇出门买些米粮，竟正好遇上了沈老将军坠棺一事。
这婆子正要喊，却瞧见周围低头不敢作声的太监们，隐隐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她环视了一圈，发现周围尽是锦袍补服的贵人，更是不敢往前再看，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颤巍巍地打着冷战。
这么这会儿来了？朕让人送去你那的龙舌盏你记得用，别就往你那库房一堆。
顾西北是武安帝义子，但很少在其面前自称“儿臣”，这会儿拿出来说事，按沈弥对他的了解，辅国公这回是要给武安帝气出个好歹了。
要记得，这东西晨起用最好，补气血。
我立马我就冲了上去，听了半天才知道发生何事……”
听着这婆子的哭嚎，沈弥觉得她好生厉害。刚刚还颤颤巍巍不敢看人的模样，这会儿一边嚎着一边说，不仅条理清晰还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要不是她提前听顾西北讲过前后因果，怕不是也要被她说的信个三分。
将你这奇事，说给父皇听听，顺便让沈大人也开开眼。”
沈弥一脸好笑的看着她，直说着打趣的话。
武安帝慈爱地看着顾西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原本威严肃穆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笑意。
武安帝掀开帘子，坐到了炕边，接过冯云云手里的热茶啜了几口，顺了顺气，终是摆了摆手，让人传顾西北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裹着暗红缠枝纹短褂的仆妇就被不语架着拖了上来，扔在了大殿中央雕龙画凤的青玉石阶上。
顾西北像是也终于演够了“父慈子孝”，手中拿着香铲胡乱拨弄着炉内烟灰，假作不经意间将原本压好的花纹搅乱。
武安帝大掌拍在炕几上，震得那徐徐上升的青烟都颤了三颤，沈弥也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赶忙接着往下说。
打小你身子弱，你阿母走的也早，得好好养着，这样朕才放心。”
“陛下，您这可就冤枉奴才了。
“阿逐？阿逐为何此时过来？”
定是那个天杀的凌山！弄丢了沈老将军尸骨，便想着杀了婉儿，用她的尸首充数！
在冯云云的怒喝声中，这婆子总算是开了口。
“你可是朕亲封的掌刑千户，谁人有这么大胆还敢暗算你？”
冯云云柳眉倒竖，一声断喝，吓得这仆妇往后缩了缩。随即她又像刚反应过来一般，立马跪下喊道：“陛下万岁，陛下万岁万万岁。”
“说啊，昨日怎么在我面前说的，今日就在陛下面前好好说一遍。
沈弥此时早已被安置在了一旁的黄花梨交椅之上，正喝着茶吃着点心，一脸兴奋地朝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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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弥说完顿住了，支支吾吾的不敢再开口。武安帝摩挲着紫玉葫芦的手突然攥紧，沉说道：“你接着说，慢慢说，朕要好好听听。”
听说昨日御街出了大事，我赶紧就带着人去巡街，好抓些造谣生事的小人，震慑那些暗地里作怪的魑魅魍魉。
“唉，阿逐说的是，朕心里有数。
伏地的仆妇听完顾西北的话，这才刚抬眼，就瞧见了头戴钩金蓝玉三山帽的沈弥。
你身边那几个也是不尽心，我得让皇后再选几个奴才给你。这次就备上几个善煮汤羹的，日日给你炖上一盏。
他拉着顾西北的手，让他在炕几另一侧坐下，甚至还唤来小内侍换上了顾西北常用的熏香。
“没说你！
端上来的香炉和武安帝平日爱用的不同，他喜爱篆香，需用浅口圆润的梅子青窑行炉，篆好后用细香引燃，香气重，烟火味也重些。
“想什么呢？
武安帝听沈弥说自己遭了暗算，像是来了兴致，倾身拉开帐帘，勾勾两根手指，示意她上前回话。
“民妇邢氏，是彭城首富邢家的家生子，也是大姑奶奶邢婉儿的奶嬷嬷。
“陛下也要多看顾些自己，别让儿臣担心。”
苍天呐！看看这个没脸没皮的畜生吧！
“那不可能！我带领厂卫拼死抵抗，最终击退歹人，保全了邢夫人的棺椁！
沈弥见武安帝这就要喊人，正想着怎么在凌山来之前把昨晚那人先押上殿来，就听见有个小内侍来报，说是辅国公来了。
顾西北喜隔火熏香，多用错金博山炉。碳中加上磨成粉的化橘红——也就是柚子皮晒干后做成的陈皮，最后在如薄纸般的雕花瓷片上放入兰花，麝香，沉香等制作的香丸，气味纯净舒缓，不沾烟火。
直到瞧见那 抹明黄色的身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那婆子才又重新趴伏在地面，再不敢动弹。
这武安帝为了给顾西北身边塞人，愿意拿这宝贝日日供着，也算得上大方了。
随着一旁安神香烟雾缓缓升腾，沈弥讲清了她把邢婉儿尸首收到东厂看管的原委。
微臣留了一个活口，审了一夜，终于审出些眉目。只是这背后之人，这人……”
这婆子平时最是刻薄阴损，欺软怕硬，仗着是邢婉儿的奶娘，背地里不知偷偷收了多少好处。虐待下人，偷占便宜，更是让她一家子没皮没脸的癞皮货借着凌山的名头，抢占民女，横行乡里。
“奴才该死！”
原本室内刺鼻的药味，逐渐在柚子调的熏香中好闻了起来。
可这大姑娘身死，老奴难辞其咎，万万不敢回彭城，才在这上京偷偷藏着。
沈弥扯开护袖，一把将宽袖拉起来，漏出胳膊上的剑伤，一脸委屈冲着武安帝就开始诉苦。
半月前，婉娘欲同那凌大人和离，半道却被山匪劫掠，不幸身死。我一个老妇，身上没有金银，怕是山匪们看不上眼，也就保下一条贱命。
冯云云，去叫那曹安和凌山给朕滚过来！”
可说这话的人，是皇帝，是害死她外爷的仇人，更可笑的是，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倚仗的人。
“沈弥？”
“混账！”
“陛下，这事说起来也算我多管闲事。
“嗯，那就见见。”
对付这婆子，还是冯云云的话好使，这好言好语的同她讲，她反而不习惯。
“回陛下，昨晚我将那邢婉儿的尸首置于我直房小院的偏房内，谁知还不到半夜，就来了十好几个黑衣人，各个功夫都比得上锦衣卫里穿斗牛服的那些好手。【高分神作推荐：汐落轩】
说来也可笑，如今凌山不仅没纳上妾，连媳妇都没了，
有人说那是我家大娘子，我还不信，谁知道凑前一看真是我的婉儿啊！
微臣和凌大人那也是在曹府喝过酒的，他手底下这人没轻没重，要真伤了厂卫和气，这可怎么是好……”
这有些日子没进宫，到朕跟前儿还敢心不在焉？
“儿臣这次来，是带了个人，要让父皇见一见。”
“我就想这事我不能不管啊，青天白日的锦衣卫这么折腾，把我们东厂置于何地，把陛下您至于何地！
“继续说！”
她这是生生让相公给害死了啊！”
“哎呦……”
“你看我干嘛？难不成你也识得我是谁？我府中可没有你这么大年纪的仆妇。”
谁想到刚到兵马司衙署门口，就看见一帮子锦衣卫在闹事。那我就想了，陛下给我们东厂监察之权，这事我不能不管呐。
不管脑子里在想什么，沈弥跪在这大殿之上听见有人叫她，身体条件反射地就是赶紧答话。【治愈系故事：山岚书屋】
最近武安帝赐她庄子的消息传遍整个上京，虽说皇庄众多，但京郊带温泉的却少之又少。加上沈弥得了庄子，很是高调，夜夜宴请歌舞不断。坊间传言，沈大人的庄子里堆满金银珠宝，养着健仆美婢，那自然不会有这样一个老仆的容身之地。
“快说！你是何人？有何事要禀于陛下！”
奴才昨夜差点招人暗算，吓得我一晚上没敢合眼，这一大早的就来宫里请罪，您可不能再冤枉奴才啊。”
“是啊！我没想到凌大人他爱妻心切他，他居然做出这种事。
“是凌山。”
微臣实在是想不到在东厂衙署内居然会有这样的事，一时招架不住……”
何必与那些不值当的人生气，且看着今日才好些，可别再动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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