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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是当年那批监考官们的通病——任谁在时间混乱的系统里呆上好几年,都会慢慢忽略掉“今天是几月几号“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只是秦究呆得尤其久,这毛病便尤其重。

    他在脑中模拟了一本日历,一个日子一个日子翻的时候,他那嘴很硬的考官先生讥嘲道:“也行,可以,那你把假都攒在1号,自己过它七天儿童节。”

    游惑冷笑:“废话。”

    “六月?”当时秦究愣了一下,调笑道:“为什么要攒到六月,我们大考官童心未泯突发奇想要过儿童节?”

    再抬眼时,游惑已经套上了一条干净长裤,赤脚站在床边。秦究抓了他的手,道:“这么早就在准备给我过生日吗?”

    高齐心说以往从来没有这个步骤,稍等什么呢?

    倒不是队里不让戴这些东西,而是这种东西在每次训练前必须要全部摘除,麻烦极了。这么麻烦的情况下还要戴,这是什么精神?

    游惑:“……”

    那是秦究几个月来第一次认真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4月。

    禁闭室里太暗了、有些话太傻了,所以没有说出口,成了一个小小的遗憾。

    毕竟系统里,没有人会过生日。

    第173章生日小剧场2

    秦究眼里全是笑,好一会儿才清了清嗓道:“大考官,我可以自己要吗?”

    2号开始下雪?”

    秦究:“我被吊起了好奇心,现在抓心挠肺地想知道,我们大考官打算怎么给我过生日。”

    谁知游惑却说:“不可以,闭嘴。已经弄好了,没得挑。”

    秦究:“没什么,走了。www.chenxiao.cc’

    他这么想着一转头,就看见自己的老朋友兼上司A先生也在摸他的无名指。眼看着也摘了一枚戒指下来,搁进了胸口战术袋里。

    秦究笑起来,懒洋洋道:“你猜呢。”

    他家大考官回头瞥了他一眼,嘴依然梆硬:“想多了,顺便提一句而已,省得你假期乱排。”

    很多年以前,作为D-to-D的一员,伪装成考生带着任务进系统的时候

    高齐摸摸自己空荡荡好多年的手指头,酸溜溜地说:“以前也没见你们戴过这种丁零当啷的东西啊。”

    考官F警觉性陡然提高:&a;a;quot;你问这个是要干什么?”

    高齐:“……”

    秦究笑着拽了拽他的手:“想好了吗?”

    游惑:“……”

    确实没什么。

    我瞎了。

    这个日期被点出来的那一刻,秦究才想起来:哦,原来是生日。

    再归队时,高齐率先注意到了一丝不一样——在进行一场日常合训时,他听见秦究抬手招呼了一句:“稍等几秒。”

    他的“时间概念“只有在涉及他家大考官时会勤力工作。而每年只要过了1月,日历在他这里就仿佛丧失了作用。

    总会有这样一场雪,在2号这天恰如其分地落到车前。

    秦究:“真的吗?”

    后来的后来他才知道,是戒指。

    游惑:“……”

    那是春末的某个休假日,外面下着大雨,厮混完的两人靠着闲聊。

    万年光棍高齐心里登时就不平衡了!

    以A先生“感性绝缘”的性格,一向不太擅长这些,大概率正在思考,并且思考挺久了。不然也不会提前两个月就“顺嘴“提到。秦究对此再了解不过,所以才这么故意逗他。

    那年的6月17号,他们休了一个少有的长假。

    这种语气在那些下属学员听来冷飕飕的,但在秦究眼里十分好玩。

    唯独有一次。

    .......

    游惑:“还要怎么样?”

    所以那年春天,游惑突然提起“六月“时,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秦究又拖着调子笑道:“那不行,怎么能顺嘴一句就结束呢。”

    他问过好几次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总是:“没有。”

    秦究其实是一个不太会注意日期的人。

    多年以后,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的人身边。

    所以考官A并不知道,当时的有人在心里跟他说过一句:“生日快乐”。

    他一脸麻木地转回来,冲离他更近的秦究问道:“你给A灌了多少迷魂药,才让他戴上这个的?”

    他纳闷一看,就见秦究从无名指上摘了一枚戒指,仔细放进心口的战术口袋里。

    6月17号。

    秦究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家大考官很认真地盯着手里的冰水,不知道是想泼他半杯醒醒神还是干嘛。

    只是因为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但从那之后,在监考区的禁闭室里,秦究有时候会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一句:“大考官,外面下雪了么?”

    于是他笑着追问一句:“那你呢?”

    对方回答:&a;a;quot;没有,下雪了。&a;a;quot;

    秦究:“先给我透露一点怎么样?”

    游惑:“……”

    他眼疾手快抽走冰杯,哄道:“别动手,我想想,六月……”

    游惑:“……”

    但是没关系。

    游惑懒得起身去拿新的,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一口冰水,眼也不抬道:“我休17号。”

    这他妈不是秀是什么?

    据考官A嘴硬的说法,那是当年那枚“耳钉”的回礼。但他们默契地都戴在了无名指上。

    秦究挑眉想了想,道:“我还真戴过。”

    反正也就是001了,以A那种极讨厌麻烦的性格,估计是不可能愿意戴这种东西的。

    如果记忆能翻看,就会发现在游惑的记忆里,当时的禁闭室陷在暧昧的安静里,没有人说话。

    游惑抓了床头的冰水,边喝边瞥向窗外,本该属于夏天的雨季似乎提前了,雨声里时不时夹杂着闷雷。他忽然想起什么般,拍了一下秦究说:“长假记得留到六月。”

    他看到考官A领口的湿痕,问了一句:“外面下雨了么?”

    一个自己都不记得的日子,被另一个人早早挂在心上,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尤其对方是那个“非常讨厌麻烦“且在外人看来“感性一面几乎绝缘“的考官A。

    但他也并没有把手抽走,就由人这么抓着。

    他盯着那个时间怔了好一会儿。

    至于他自己的生日,那更是一个从两岁起就极其模糊的东西,只是资料簿上的数字组合而已,没有任何具象化的意义。

    虽然秦究可能没那个意思,但他就觉得对方在秀!就他妈是故意在秀!

    .......

    就因为这一句话,一向游刃有余的001先生整整两个月都有些心不在焉,总在想那会是什么。

    其实他现在过得实在很好很幸福,没有什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但他可以挑着说几样,省得他家大考官花费这么久去苦思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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