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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路上,姜晚星突然说:"老周,其实我知道,这次来冰岛花了很多钱,公司也遇到了困难..."

    "傻子,"姜晚星轻拍他的背,"                                                夫妻本是一体,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

    "这是..."

    "你尝尝这个,冰岛酸奶,据说可好吃了。"他举着小勺子,像哄小孩一样。

    "没什么,公司的事。"周叙白勉强笑笑,"走吧,带你去尝尝冰岛的热狗。"

    住院前一天,他们去了雷克雅未克郊外的一个小教堂。教堂建在悬崖上,下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一早,医疗中心的车准时来接他们。住院部的护士很热情,病房宽敞明亮,窗外能看到雪山。

    姜晚星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这个傻子..."

    他们在旅馆附近的小教堂前拍了照。姜晚星戴着假发,化了淡妆,穿着那套礼服;周叙白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路过的游客主动帮他们拍照,还送上祝福。

    橱窗里展示着一件漂亮的白色礼服,点缀着许多水晶,在灯光下耀眼夺目。

    出院那天,阳光特别好。周叙白推着轮椅,慢慢走在雷克雅未克的街头。

    "完事了,一点也不疼。"她虚弱地笑笑。

    周叙白把车停在路边,转身紧紧抱住妻子,"不许说这种话!张医生说了,新药效果很好,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挂断电话,姜晚星突然严肃起来,"老周,咱们得谈谈钱的事。"

    "我想买这套礼服,再配一套男士西装。"他对店员说。

    姜晚星感受着丈夫颤抖的身体,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不说。咱们回家吧。"

    姜晚星想了想,"那家羊肉汤吧,上次没喝够。"

    "干嘛这么看着我?"姜晚星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听说这里许愿特别灵。"周叙白说。

    回到旅馆,周叙白把照片发给了女儿。周慕晚秒回视频电话:"妈!你太美了!爸也好帅!"

    姜晚星笑骂:"老不正经!"却悄悄握住了丈夫的手。

    周叙白亲了亲她的额头,"真勇敢。"

    "两百多万..."

    周叙白想说什么,被她制止。

    "听我说完。我不后悔来这一趟,这几天是我生病以来最开心的日子。"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火山地貌,"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结果不好,你也别太难过。这辈子,有你,有晚晚,我知足了。"

    张医生带着治疗方案来了,"今天先做个小手术,然后明天开始用药。"

    周叙白签了一堆同意书,手一直在抖。

    周叙白记在心里。第二天,他趁姜晚星午睡时,偷偷去了那家店。

    周叙白摇摇头,"就是觉得...你真好看。"

    周叙白被请到外面等。他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看表。短短半小时,像过了半辈子。

    "值得。"周叙白斩钉截铁地说,"只要能多陪你一天,倾家荡产也值得。"

    "比国内的医院舒服多了。"姜晚星评价道。

    当姜晚星睡醒时,看到床上摊开的礼服和西装,愣住了。

    姜晚星靠在丈夫肩上,笑得像个新娘,"是啊,三十年了,还跟谈恋爱似的。"

    "没事,慢慢来。"周叙白擦掉她嘴角的污渍,"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说明药在起作用。"

    回旅馆的路上,他们经过一家服装店。

    "多少?"

    周叙白有些不好意思,"就当...庆祝你第一阶段治疗成功。"

    姜晚星勉强吃了一口,又吐了出来。"对不起..."她愧疚地说。

    窗外,冰岛的夕阳将整个雷克雅未克染成金色。远处,雪山巍峨,大海辽阔。在这个世界的尽头,他们找到了新的希望。

    但周叙白又在走廊打了很久的电话。

    "你们真恩爱!"一位美国老太太赞叹道。

    周叙白知道瞒不过,叹了口气:"小问题,资金周转不灵。老李说有个客户拖欠货款..."

    周叙白知道瞒不过,只好坦白:公司抵押了一部分,杭州的公寓正在挂牌,他的邮票收藏全卖了,还向几个朋友借了钱。

    "坦白从宽,"姜晚星抱着手臂,"是不是公司出问题了?"

    "像!特别像!"周慕晚在屏幕那头又哭又笑,"妈,你今天气色真好。"

    "我知道。"姜晚星平静地说,"但现在公司更重要。老周,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同甘共苦。"

    周叙白走过去,紧紧抱住妻子,"对不起,让你操心..."

    "怎么了?"姜晚星敏锐地问。

    结账时,周叙白的手机响了。他走到店外接听,回来时脸色不太自然。

    姜晚星在许愿纸上认真写下:"希望家人平安健康。"然后折成小船,放进许愿池。

    周叙白偷看了一眼,在自己的纸上写下:"希望姜晚星长命百岁。"

    "不行!那是你自己赚钱买的第一套房子啊..."

    姜晚星对着镜头转了个圈,"怎么样,像不像新娘?"

    餐厅里,姜晚星破天荒地喝完了一整碗汤,还吃了半块面包。周叙白看着她渐渐恢复血色的脸,眼眶发热。

    手术前,护士来给姜晚星做准备工作。

    "真漂亮..."姜晚星多看了两眼。



    第六天,姜晚星的情况突然好转,不仅能吃下半碗粥,还能下床走几步了。张医生很高兴,"很好,说明身体开始适应药物了。再观察两天,如果指标正常,就可以出院休养,下周再来做第二轮。"

    "想吃点什么?"他问。

    姜晚星反倒安慰他:"没事的,小手术而已。"

    姜晚星听完,沉默了很久。"值得吗?花这么多钱,就为了..."

    姜晚星沉默了一会儿,"把我在南边那套公寓卖了吧。"

    第一轮治疗持续了五天。药物反应比预想的强烈,姜晚星吐得厉害,几乎吃不下东西。周叙白每天变着花样买各种流食,哄着她吃一点。

    "冰岛的水土养人。"姜晚星笑着说,"等你结婚,咱们全家再来拍一次。"

    当姜晚星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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