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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尔将白色须须丢进锅里,嘴上给安娜介绍:“这是我从一位海盗那里得到的,他说这是鲸须,鲸鱼嘴巴里的东西。他说他在一次出海中被鲸鱼吞下,临走前带了些纪念品。”

    克莱尔对贝尔德说:“安娜还在这里吗?”

    这么多天下来,克莱尔的状态似乎比安娜刚见到她那时好多了,只不过仍是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望着木门。

    “嗯?”克莱尔注意到贝尔德,“就睡了。那安娜你睡哪?”

    她坐在屋顶上仰头看着璀璨的星空,心里有点想玛丽了。天空境里日月错乱,安娜分不清已经过去多少日子了。

    安娜不说话,只是切着手里的洋葱。

    从吃饭到睡觉前的这一段时间里,安娜和克莱尔一直聊个不停,完全不理会一旁的贝尔德。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同时也是为了安慰克莱尔,安娜打翻桌上的水杯。

    她怀里似乎抱着些什么。

    安娜又回到那条阴暗的小巷子,走进贝尔德家里。

    于是在贝尔德吹灭蜡烛后,安娜拎着指路灯爬上屋顶。

    安娜招猫逗狗完,还在这附近绕了一圈,她主要是想知道这片空间隔壁是什么地方。

    除了这件事,安娜还会和克莱尔聊天。

    贝尔德看着屋里除了克莱尔和自己不再有第三个人,问出:“她在哪?”

    克莱尔继续说:“我发现把这些鲸须加入魔药的熬制中,可以让头发变得更加柔顺有光泽。”

    ……

    两把刀交错落在菜板上的响声,很快就填满这个小屋。

    不过尽管安娜被困意折磨得有些睁不开眼,她还是注意到了,今天贝尔德换了一身更复杂些的衣服。

    克莱尔的心情似乎又有点低落下去。

    安娜拿起菜板上的洋葱,捡起菜刀,开始切洋葱。

    克莱尔走到桌边,弯腰放下怀里的东西,安娜这才看清是一堆香料。

    “不用。”贝尔德回答。

    有几头蒜还有些盐和胡椒。

    安娜的两只眼睛一直随着贝尔德的手移动,直到他碰到坩埚后,安娜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到坩埚上了。

    安娜将手帕收回,折叠后将四角对齐放进口袋。安娜看着桌上的水杯,里面盛着半杯水。

    “哈哈哈哈!”安娜看见自己的小把戏得逞了大笑起来,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阿嚏!阿嚏!”

    结果刚要把身子靠上去,就扑了个空。

    贝尔德放下手里的菜刀,转过身来:“为什么?”

    她问贝尔德:“这个锅克莱尔阿姨不同吗?”

    一阵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当然了,今夜睡不着觉的人,不止安娜一个。

    “哈哈!”最后她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安娜站起身,走过去,拉拉克莱尔的衣袖对她笑笑,尽管知道克莱尔看不见自己。

    就在两人对话时,这次谈话里的另一个主角,安娜已经高高兴兴出门去了。

    贝尔德:“她现在就在你旁边。”

    安娜吸溜下鼻子,撒开洋葱,在水桶旁把手给洗了之后,彻底不管洋葱了。

    “吱呀”,门被人从外推开,克莱尔闪身进门。

    安娜的目光投向几步外连接里屋的帘子,再收回目光放在身前的克莱尔身上。

    “一定要我碰一下吗?”贝尔德眼睛眯起。

    安娜也不瞒他了:“是啊,我发现好像只有你碰过的东西我才碰得到。”

    克莱尔脸上露出一

    ……

    贝尔德切完土豆之后,又把洋葱拿到手底下。

    克莱尔不会被骗了吧?

    安娜则是有点想睡觉,不过碍于贝尔德在旁边,只能把哈气咽下去。

    不过很可惜的是,安娜走了好久,附近的风景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大概还是在同一个空间。

    安娜伸出食指,将用清水在桌面上图画。

    安娜倒也不沮丧,反正她已经弄清楚最要紧的了。

    安娜的脑袋瓜里冒出一点疑惑。

    安娜趴在锅边缓缓吐出一句:“可惜了……”

    这天晚上是个雨天,安娜没                                                办法再用幽灵不用睡觉这个借口跑上屋顶了,于是克莱尔提起要给安娜熬魔药。

    “我想摸一下这个和我教母那个坩埚有什么不一样的。”

    ……

    原来是安娜在她手上写字,说俏皮话逗她开心。

    安娜又写下一句:“它抢我的饭吃,它很坏。”

    贝尔德看安娜不再搭理自己,也不自讨没趣了,只是提醒一句:“把洋葱切成丁。”

    克莱尔看见贝尔德也肯见自己了,语气中带这些雀跃和犹豫:“贝尔德,你能帮我对安娜说声谢谢吗?”

    安娜怎么觉得贝尔德跟克莱尔说的话,比跟自己说的话还少呢?

    安娜坐在坩埚旁的凳子上,还特地弄出点动静,好让克莱尔知道自己在这附近。

    此时贝尔德也听到外面的动静,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你在说什么?”

    安娜身子向前倾,扯了下贝尔德的衣角:“那你可以碰一下吗?”

    安娜趴在锅的边缘,往里探头,却只看见一片蜘蛛网。

    贝尔德拿起桌上的胡椒罐:“刚收到的钱,就被你花出去了。”

    “你说你教母也是女巫,还有只特别讨人厌的黑猫老是欺负你?”克莱尔感受着安娜在自己手心里写下的字,“你怎么会被它欺负呢?”

    见安娜回来了,他抬头看了眼又继续切土豆。

    贝尔德躺在狭窄的房间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他刚刚听见有东西在屋顶上走动,或许是猫咪在追逐老鼠。

    “噗呲。”这下轮到贝尔德笑了。

    贝尔德嗙的一下,把汤碗放在桌面上,打断两人的对话:“好吃饭了。”

    直到被几声喷嚏打断。

    安娜在克莱尔手上写下一句:“不用担心,幽灵不用睡觉。”

    贝尔德摩挲着手里的银币,往锅里撒了点盐和胡椒,不再说话。

    安娜直起身子,扶着自己差点闪到的腰,问贝尔德:“你不用这顶坩埚吗?”

    克莱尔弯弯的一双眼睛里笑眯眯的:“那我们待会儿再聊。”

    克莱尔不说话了。

    随着“叮”的一声,不只是清水在桌面上流淌,克莱尔也走过来,泪水滴在桌面上。

    再看看身边的指路灯,自从来到这里后,也没有再更亮一些。安娜叹气。

    虽然只是很苍白简短的一句话,但克莱尔的眉眼,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

    ……

    旁边的克莱尔正盯着自己的手傻笑。

    ……

    安娜用手一抹锅边,一手灰。

    “阿嚏!”贝尔德抬起手臂捂住脸。

    总算是熬到该睡觉的时间点了,贝尔德终于有话可以讲:“妈妈,你还不睡吗?”

    贝尔德伸出手,稍稍点了下坩埚边沿。

    贝尔德将洋葱和土豆放进烧开的水里:“嗯,她回来了。”

    安娜把凳子从餐桌前拉到坩埚旁,准备靠在坩埚边上,等饭吃。

    “别伤心了?”克莱尔扭头看着桌子,念出这句话。

    克莱尔扫清坩埚里的灰尘和蜘蛛网,对安娜说:“我记得你说过经常看你的教母熬魔药,正好我也好久没有熬魔药了,你坐在旁边帮我看看火候吧。”

    而安娜的动作,在克莱尔的视角里,就是杯子莫名倒在桌子上,清水凭空形成一句话:

    直到安娜的一方手帕上,吸满克莱尔的眼泪,她眼下还是泪盈盈一片。

    安娜摸摸路边的石子,还有窗台上的小鸟,统统碰不到。不过越是这样,安娜脸上的嘴角就又上翘一份。

    不过在不打扮的时候,克莱尔还会用坩埚熬魔药。

    安娜看着这些“鲸须”,她有点不相信,倒不是不信克莱尔。玛丽总说海盗最爱讲大话,让安娜别信。

    ……

    克莱尔挂上一副局促的笑容,但还是看得出她很高兴:“家里难得来客人,而且你还照顾贝尔德的声音,所以我去买了点香料。”

    安娜现在已经可以很好地代入自己幽灵的身份了。

    贝尔德路过:“研究这些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多看你一眼。”

    安娜皱眉,拿出剩下的那一枚银币,扔给贝尔德,语气冷下来:“你说话太难听了。”

    “咚咚咚”,敲门声伴着雨声,填满漆黑的夜。

    比如说,一些白色须须。

    贝尔德顺着一个方向搅动锅里的汤,正准备将汤从锅里盛起,一阵笑声传来。

    贝尔德正在把手上的土豆切成块儿。

    贝尔德问她:“你不是说你碰不到东西吗?”

    贝尔德正在生火烧水:“她很久不用了。”

    ……

    克莱尔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安娜不太理解。但是克莱尔也喜欢有人夸赞她的衣着和妆容,贝尔德当然不会开这个口,不过安娜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在这片区域的每一日,安娜都会先绕着街市走一圈,可惜一直没有走到尽头,或许还要几天才能从这离开。

    克莱尔往里边加入那些常见的材料,香草、马鞭草,还有些安娜都不知道可以放在魔药里的东西。

    安娜心头一惊,但手上给克莱尔擦泪水的动作依然不停。m.churuyunk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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