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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看着面前的玛丽,突然想起一些很重要的事,她问玛丽:“玛丽阿姨,我老是做一个梦。”

    小屋的门咔嚓一声,代替玛丽的回答。

    南瓜头顶着鲜艳刺眼的南瓜站在门口,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隐藏在黑暗中。

    坐在安娜对面的南瓜头听见这话,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安娜,嘴角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安娜接过契约,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玛丽。

    她一抬头,看见旁边一脸慈祥的玛丽,自己也笑了。

    黄色暖光和玛丽的声音同时从门外流出:“还没来吗?”

    安娜看向身边的海曼,它的毛毛欻的一下炸开来,像个黑色小毛球。两颗绿色豆豆眼瞪得溜圆。应该是被吓到了。

    南瓜头把锅放在大伙儿中间,对盯着自己看的玛丽说:“不把大家叫起来,盯着我看干嘛?”

    大橘被捉住悬在半空还不老实,和海曼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搏斗,最后大橘凭借体重取得了胜利。

    “不是!”捷米转过身子,duang的一下坐在安娜大腿上,“哼!它知道什么?你就绝对会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女巫。”

    安娜则是躺在它俩之间,用胳膊肘支起上身,目瞪口呆,脸上还带着大橘的爪印。

    “看我干什么?赶紧吃啊。“玛丽压低声音,”我可跟那群醉鬼说你睡着了,叫她们不要进来吵你。这碗是我悄悄端进来的。”

    南瓜头眼睛里发出异样的光芒,她问:“来,小安娜,告诉姨

    捷米气得胡子抖动:“那不然你叫捷米?”

    玛丽点点头,看着面前喝得烂醉的一群女巫,说:“本来今天是要让你正式成为女巫学徒的,结果这些家伙全都喝得烂醉。每一个能做见证人的。”

    南瓜头在安娜面前站定,双手拍在安娜肩上。她身后的窗帘被风吹动,抚摸安娜脸上竖起的绒毛。

    南瓜头从屋外走进了,手上还端着一锅热乎乎的炖菜。

    玛丽将手中的炖菜递给安娜,话语中带着些调侃:“知道你想吃,给你端来了。”

    捷米坐在安娜怀里,瞄安娜一眼,不耐烦地甩动自己的耳朵,没出声。

    安娜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盯着玛丽看。

    在安娜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契约飞速卷起,投入平静的镜面。

    “哦——”南瓜头的南瓜脑袋转向安娜,双眼里冒出爱心,她捏捏安娜的脸,“安娜真是个好孩子啊。成为女巫学徒后,再跟在玛丽学习几年,就能作为一名正式女巫去……”

    “小声点,小声点,别把孩子吓到了!”南瓜头脑袋上换了个显眼的红色南瓜,站在房门前拦着探头探脑的女巫们。

    “好了,别说了。”玛丽打断南瓜头的话,拿出一块镜子还有一张契约放在三人中间,“开始吧。”

    玛丽带着海曼走出门,给安娜留下一句:“聚会已经开始了,待会儿带着捷米出来。”

    玛丽走上前,双手分别抓住大橘和海曼。

    炖菜很快就被吃完了,安娜还意犹未尽地紧端着碗。

    安娜叹了口气,只好抱在捷米,又走回房间。

    玛丽给安娜擦嘴的手停顿一下后,放下,她张口深吸一口气,想要说话。

    “怎么这么久才起床?”玛丽问安娜。

    “那,那海曼说的也没错啊。”安娜想起自己每次施法好像都会出现一些莫名的偏差。

    安娜看了眼怀里的大胖猫,问:“捷米是你?”

    “玛丽不让我告诉你。”捷米昂起的头低下,语气有点失落。

    ……

    安娜感到身侧的床垫,原来是玛丽在她旁坐下。

    安娜把海曼举到面前。海曼眼神畏畏缩缩,夹起尾巴。

    “推什么推?!刚刚是谁……”南瓜头尖锐的叫声从外头传来。

    “马上!”安娜急忙应答,套上外衣,一把端起捷米,踩进鞋里,推门来到外屋。

    “让你回去就回去,少吃一顿也饿不死。”

    “可是我才刚起啊。而且我还没吃饭呢。”安娜带着点疑惑问道。

    “哈哈……”安娜接不上话,只能笑笑,“那你刚刚为什么打海曼?”

    安娜问玛丽:“那南瓜头阿姨呢?”

    一人一猫同时发出惨叫。m.aiqqx.com

    安娜眼神聚焦,清醒过来,她抓住捷米话语中的停顿:“谁的孩子?”

    正当安娜以为它不想跟自己说话时,捷米开口了:“海曼那个混蛋,说你学了这么久,也不会几个魔法。遇上塞壬还要现翻书,最后施法还带着奇奇怪怪的副作用。它说你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小女巫。”

    “我有时候会梦到自己变成一个小婴儿,躺在摇篮里。旁边是一口大熬药锅,锅旁有只灰                                                狼,脸上长银色花纹。还会梦到一个很熟悉的女人。”安娜问出压在心底的那个最重要的问题,“不过最后总有一场大火,烧尽我的梦。玛丽阿姨,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南瓜头捡起地上胡乱滚的南瓜,安在自己脖子上,从地上爬起。

    玛丽伸出手,用帕子擦去安娜嘴角上的菜汁。

    安娜坐在床边,狠狠揉搓捷米肚子上的肥肉,以此发泄自己没有吃晚饭的恶气。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碗,轻轻地舀起碗里的菜,甚至都不敢把勺子碰到碗底,怕发出声音。

    “哪个谁?”安娜紧追不放。

    “本人与今日正式成为一名女……为期四年。”安娜手拿契约,照玛丽说的,念出上面的字。

    安娜也很好奇,她把海曼抱到脸旁,小声问:“它为什么打你?”

    安娜看不清南瓜头脸上的表情,但她觉得那个橙红色南瓜脑袋上一定是一张奇怪的笑脸。

    一旁的玛丽继续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打它?”

    安娜揪出飞进嘴里的猫毛,门口蠕动的物体吸引她的注意。

    南瓜头摊开契约,签上字,递给安娜。

    “咕噜咕噜”,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南瓜头的南瓜脑袋落在地上的滚动声。

    海曼舔舔爪爪,一张嘴就发出欠打的声音:“可能是嫉妒我不会因为太重,从人家手里掉下来砸到人家脸上吧。”

    一声巨响,门被打开,重重拍到墙上。

    捷米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就是,那个谁的孩子。”

    安娜环视周围,发现确实是一个清醒的也没有,不过她也没看到那个显眼的橙红色南瓜。

    温暖的烛光下,一群女巫围坐在一起,空气中充满壁炉里火焰跳动的噼啪声,还夹杂着猫咪的呼噜声。

    此时玛丽推门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什么东西。

    安娜摸摸怀里的捷米,思考一下说:“我刚刚训了一下捷米。”

    玛丽首先打破平静:“一见面就又欺负海曼!”

    一声巨响,南瓜头将一众女巫推出房间后,重重拍上房门。空中飘下的猫毛被震得竖起。

    ……

    安娜眯起眼睛,面前散乱线条逐渐聚集成清晰的画面,她这才看清那是一群女巫。

    南瓜头向安娜冲过来,裙摆随着她急促的脚步晃动,南瓜头渐渐逼近。

    安娜看着地上竖起的酒瓶,还有东倒西歪的女巫们。她轻手轻脚走到玛丽旁边,手撑地,缓缓坐下。

    突然人群一阵涌动,南瓜头被挤得趔趄一下,身子往前扑,跌倒在地。

    “没错!”捷米仰起脸,鼻孔从安娜,“你是呃,的孩子,当然会是最强大的女巫!”

    玛丽拍拍手边的安娜,对她说:“你回房间睡觉吧。”

    安娜将盛着炖菜的勺子塞进嘴里,还满足地点点头。

    “先不说这个,安娜将在今天正式成为一名女巫学徒,你来做见证人。”玛丽说

    安娜感觉自己手上的汗毛都站起来了。

    玛丽一进门就看见大橘在打海曼。

    一人一猫对视许久。最终由于大橘惊人的体重,玛丽拎不动了,只能把大橘放到床上。

    “哦,见鬼!谁踩了我的脚?”

    安娜看着捷米肉乎乎的一坨,感觉自己的腿好像有点死掉了。

    安娜眼疾手快,把海曼扔向玛丽,一把捉住大橘,把它困在怀里。

    她晕乎乎地重复着捷米的话:“世界上……最强大的女巫……”

    卷轴没入镜面,泛起阵阵波纹。

    安娜感觉自己耳朵有点聋了。

    安娜听见这话,眼里的高兴更是藏不住了。

    “喵!”大橘突然转身,朝海曼扑来。

    玛丽用手指指契约上的文字,在一旁提醒安娜:“你把这上面的字念出来就可以了。”

    “哼!”大橘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冷哼。

    她的眼睛顿时亮起,在没有点蜡烛的黑暗房间里格外显眼。

    “嗝儿——”镜子上突然长出一张紫色的嘴,一缕绿烟从嘴里吐出,“契约成立,恭喜安娜小姐正式成为一名女巫学徒。”

    捷米瞪了安娜一眼,转过身子,用屁股冲着安娜。

    安娜眉毛拧起,刚要张口说出自己的疑问,门吱呀一声打开。

    安娜再看向被玛丽提溜在手里的大橘,它正和玛丽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

    “什么梦?”玛丽问。

    玛丽渐渐朝安娜靠近,阵阵香味飘进安娜鼻子里,是炖菜。

    玛丽看见她这副样子,露出一个笑容。

    “又”,安娜很快注意到这个特殊的字,她想起上次海曼对自己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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