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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呢,是我在旧书店淘的,一个铜制的雕刻印章,虽然看起来笨重了点,印花还是很精致的。”

    “没事么?”

    老旧小区楼下空不出停车位,周弈将车停在工作室附近,两人一同走路回家。

    周弈开车,吴瑕坐在副驾驶,忍不住再次拆开礼物,拿出颇有分量的雕刻印章,对着窗外的光源看了又看。

    周弈:「五点」

    回家途中。

    祝嘉然特意预约这里的位置,是因为他刚从圣彼得堡回来,带了两份礼物。

    给她的。

    吴瑕意外,因为祝嘉然这句话里的转折,也因为他意味深长的语气。

    吃饭途中,趁吴瑕去洗手间,祝嘉然问:“你怎么知道她会挑那个印章,而不是挂坠?”

    “没什么,应该是店长的祝福。这里有卡片吗?便利贴纸之类的也可以。”

    她给蒸锅拍了照,连同果酱的照片一同发过去。

    那就太好了。不用提前出门。

    祝嘉然摇头,“他有时候也挺颓的,会觉得很烦,什么事都不顺心。”

    祝嘉然:?

    好吧。

    吴瑕睁大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

    祝嘉然见他表情颇神秘莫测,好奇道:“我错过什么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周弈眼神示意,“左手边扶手箱,有我名片。”

    她却没有自动解锁这种能力。

    他们的人生是清晰的锚点和不曾停歇的脚步。

    周弈手肘拄着扶手箱,指尖朝吴瑕摊开,借他看看的意思。

    周弈抱着吴瑕的书,吴瑕拎两人的礼物,边走边闲聊。

    晚餐地点在城南,据说是海城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俄餐。

    吴瑕看向周弈,后者略一抬颌,示意她先选。

    “妹妹,你怎么这么好逗。我要是......”祝嘉然后半句话咕哝而过,吴瑕没听清。

    从工作室回小区会经过后门旁的小公园。

    她从包里翻出签字笔,在名片背面空白处随手签了笔名,然后塞进印章压嘴中,调整位置,两只手用力握紧手柄。

    吴瑕发了幼崽熊二比OK的表情包。

    “你先选吧,留一份给他就行。”

    “这个是喀山大教堂的纪念品,纯银雕刻的圣母像挂坠。”

    “但是他看起来野心勃勃,意气风发。”吴瑕很羡慕这样的人,仿佛天生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标,哪怕没有,也会主动出击,寻找目标。

    吴瑕舔了下嘴唇,将名片放入他掌心,难为情:“我的字,嗯......像奶油蘑菇汤。”

    几个骑车追逐打闹的孩子接二连三从她刚才站的位置飞速经过。

    周弈不在家,这段时间他在忙论文的事,住在学校。

    “像小孩。”

    周弈看着她,“接offer了吗?”

    吴瑕浑身僵硬,摇了摇头。她从他怀里挣脱,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太不识好歹,手足无措中看到一旁的缺牙橘,“......猫。”

    他看过位置吗?

    周弈手边有一大一小两只礼品袋,拎起大些的这只,撑开袋口,手掌伸入推平底袋。

    但他挑眉,没接话。

    挂坠要比印章小巧精致许多,鹅卵石形状向内镂空,方寸之间的圣母像线条简单但栩栩如生,银边泛着氧化的暗色。

    「不是她先选吗?」

    祝嘉然看着她,先开口:“周奕最近挺忙的。”

    “你们分吧。”祝嘉然说。

    周弈瞥她一眼,抬手打开车顶灯。

    吴瑕拆开卷轴,周弈问写了什么。

    吴瑕摇头,“喜欢,我很喜欢奶油,不过奶油炖菜的味道会有些怪。别人说我的字也是那样。”

    吴瑕盯着面前两样东西陷入艰难抉择。(都市巅峰人生:百文斋)

    也许他只是单纯找到别的搭子,这种话不好解释。

    “周弈吗?是吧,我看他最近瘦了。”

    吴瑕撇嘴,“我不懂,怎么你们都会写大人字。”

    “我看过两个工作室的位置,虽然不在同个区,也不算太远。”

    隆冬结束,湖面冷冰渐渐融化,麻雀站在枝梢,成为冬春之间过渡的逗号。【好书推荐站:恍惚文学网】

    吴瑕推开窗户,给屋里透气,然后抱着准备好的食材下了楼。

    她看了眼周弈,走去灌木丛旁,将缺牙橘招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吴瑕眼睛里映照灯光,熠熠闪光,“我看一下这个印章的花纹。”

    这点在吴瑕意料之外,好像他有意无意在计划两人的未来。

    吴瑕本想问祝嘉然最近怎么不邀她一起打游戏了,明明在线。她欲言又止,没有问出口。

    这几天天气渐暖,逐渐有附近的居民过来散步。孩子们嬉笑追逐。

    周弈瞥了眼新消息。

    吴泥泥:「我们几点出发?」

    她不知这是否是错觉,但提前感受到被信任的负担——其实她非常不擅长呵护亲密关系。

    周弈发了张汤姆竖拇指的表情包给她,这表情包还是从她这拿的,他最近用得很顺手。

    缺牙橘

    周弈抬手指了下吴瑕。

    吴瑕亲手将印章装进礼物盒,接过周弈递来的袋子,将它装进去。

    周弈笑。

    “我想要这个。”吴瑕点了铜制印章,看到祝嘉然惊讶的表情,“不可以吗?”

    一顿饭从晚会六点吃到八点才结束。

    周弈:「在家等着就行」

    他不在家,她不便去他家打扰,这几天是因为他发消息说家里寄来了些螃蟹和水果,怕坏掉,叫她帮忙处理。

    让她有一种奇怪的、被托付的感觉?

    名片上出现凹凸分明的繁复流丽的漩涡状花纹,压在她歪扭的字上。

    其实换过电池后,她家的燃气可以用,多尝试几次就能打着,凑合着可以用。

    “我跟你说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只要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做成。有时候都怀疑他哪来的那么多精力.....我就是受不了这一行的气氛才辞职,出国混了两年。”

    周弈去开车,吴瑕与祝嘉然等下停车场出口的路边。

    “不喜欢那蘑菇汤吗?”

    “还在走面试流程,因为我手头连载的作品还没有完结,对接的工作人员说可以给我点缓冲时间。”

    祝嘉然不解,飞快打字,指了指手机。

    只是直觉。

    吴瑕:“我都可以。”

    吴瑕抿唇。

    -

    “不会。”周弈说,“申城的新工作室已经开始运转了,现在两边线上协作,六月之后海城这部分会搬过去。”

    因为去年介绍MuMu的事,祝嘉然一定要对吴瑕表示感谢,三番两次单独请她吃饭。吴瑕推脱不过,这次答应了。

    -

    吴泥泥:「那我提前一点去你工作室楼下」

    -

    周奕记起某天在快递站附近碰到她一个人抱著沉重包裹,问是什么,答曰都是淘来的二手书。

    周弈最近在忙毕业,手里的项目也需要融资,一段时间不见,下午见面时,吴瑕先是惊讶于他凹陷的脸颊,然后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二者都有很浓重的战斗民族美学味道。

    吴瑕蒸过几次螃蟹,但周弈不常回家,大部分都被她吃掉。车厘子和草莓被她熬成果酱,这样可以放一段时间,他回来后还可以吃到。

    “全部搬过去?你不会回来了?”吴瑕惊讶,她之前没想过这件事。细想一下,在情理之中,海城的发展前景毕竟不如申城。

    周弈:“两个都给你?”

    吴瑕只是懒于社交,不是不喜欢跟朋友一起玩。所以跟祝嘉然这样主动调动话题、活跃气氛,但守规矩的朋友,一起玩,会很开心。

    “你不是也计划去申城么?”

    “嗯?”

    周弈忽然伸手,从她身后揽过,将她向自己这一侧带。吴瑕撞进他怀里,淡淡的清冽味道扑面。

    吴瑕前段时间在二                                                手网淘的几本书到了,先去快递站取了书。

    周弈将挂饰装进珠宝盒,放进纸袋,两份礼物一起放在祝嘉然身旁的空位。

    自己挑选吗?

    祝嘉然给她城西的餐厅地址,又说这顿饭打算还两个人情,另一个是周弈,叫周弈带她过去。

    吴瑕依照他的指使找到名片,很简洁的设计,灰蓝与白色拼接的底子,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名字,宋体黑字标注了职位和工作室地址,联系电话的信息。

    祝嘉然将包装盒推到一边,单将印章拿出来。与他手掌差不大小的黄铜制品,形制像现在的订书机,棱角分明,铜面布满岁月磨痕。

    周弈笑。

    -

    周弈看着这疏密长短不一的字体,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奶油蘑菇汤甜润,小孩子会喜欢,她的字体——

    “谢谢。”吴瑕不用再眯眼细看,将印章拿到灯光下。

    “我吗?嗯......”

    “可以可以,我在想别的。”祝嘉然笑,把盒子递给她。

    吴瑕低头看投在地面的影子,“......那你毕业之后还会待在海城吗?”

    这时才发现盒子里还有个指节长短的“卷轴”,用暗红细缎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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