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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皮慈祥从容的尊贵骤然一僵,但很快掩饰过去。

    苏卿没说话,那句‘冲锋陷阵’搅乱了她的心思,她没法想张子奕一样被踩了痛脚还能漫不经心的跟人玩角色扮演。

    她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漫不经心似的,苏卿心头却骤然一惊。

    也不知他听见了多少。

    凉意从手一直穿到脊背。

    “做官的,总要得罪些人,但又不能自己脏了名声,就得有人来替他冲锋陷阵是不是?”

    张子奕出生起就没跟直言直语的人打过交道,苏卿这么一说,倒让她有些无从招架。

    沈穆庭似乎一点也没听见,笑像只小狗:“朕下不过王社,快来助朕一把!”

    “皇后。”

    苏卿克制着没露出嫌恶的表情,僵着脸将自己的抽回来:“是非黑白,总是说不清楚。”

    他一回头,沈穆庭就站在身后。

    她拍着苏卿的手,如同一个母亲:“我们都是女人,知道做女人的难处。”

    她一双手冰凉,握着苏卿的手拍打这她的手背时,犹如被毒蛇缠住,吐着信子跟她示好。

    看苏卿没接话,张子奕和蔼道:“听说陛下把严本康的事儿交给你处理了?”

    张子奕将她拉起来,顺势又握住她的手:“这孩子,这么生分做什么。若不是长公主,哀家也没有今天。”

    她要说什么,忽听身后一声呼唤。

    张子奕看着她的脸,满目疼惜:“你很像年轻时的哀家。”

    苏卿屈膝应是。

    张子奕感同身受般轻叹一声:“你年纪还小,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所幸两宫距离不远,你可以常来哀家这里走走。”

    张子奕又要说什么,苏卿抢道:“说起来,儿臣听闻此次春闱的举子里有个叫张思睿的,是太后的族人。”

    如今沈正骤然下线,再无束缚的张子奕暗中将族人张睿思安插在此次科考的举子里。

    苏卿眸光微动,深深看她一眼。

    太后是掖庭宫罪奴出生,其家族三代以上男丁死了干净,九代以上男子为奴,女子为婢。而她纵使荣宠十余年,也从未有生育。

    但还是被老练的张子奕发现了,她不动声色,微笑着引导她:“你觉得皇帝为何要把这事儿给你做?”

“好孩子,”她两手拢住苏卿的一只手,满目悲悯怜爱“你不在深宫里长大,那知道这里面的人都是什么心肠。”

    “是。”苏卿暂且按耐住被搅乱的阵脚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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