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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卿心头一跳,脑中某根线被牵着,但总还是没完全扯开。

    只好暂时压在心里,点头道:“我会尽力将此事掩盖住,但总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你要做好准备。”

    衣带在深夜的柔风里荡漾,钟易川的深眸如水般宁静。

    但现在,致使沈正死亡的是火铳,这东西迟早有一天要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倒时候沈正与沈月兰的死……

    “没有火铳,还有其他的东西。”苏蓉轻声说。

    她心乱如麻,撑着额头,想不透沈月兰为何会突然自杀,又为何用这种方式。

    不能总是哭了。

    苏卿应和着笑笑,笑的很难看:“这倒是。”

    外面已经响起脚步声,钟易川捏着无力的拳:“我晚上再来看你。”

    苏蓉苍白的小脸前所未有的认真:“苏卿,我娘绝不会自杀,纵使自裁,也不会匆匆给我留下一片字。”

    看他脸上也白的没有血色,眼下青黑。

    他关了窗,转身很略一欠身:“参见皇后娘娘。”

    生离死别的痛苦,并非里懂得这是必然的因果,就能有所减少。

    苏蓉勾了下嘴角,到底没笑出来。

    对苏蓉说:“你两倒是一般的苦相。”

    苏卿走后,邹映莲和照顾苏蓉的丫鬟婆子很快就会进来。

    “晚上也别来。”苏蓉闷声说,她声音很小,也不愿去看钟易川。

    丫鬟只当她又要一个人发呆,三人都去外间候着了。

    身后一点响动。

    苏卿早知道他在外面,倒是方才与苏蓉说着话给忘了。

    苏蓉唤:“云起?”

    她将整个脑袋都躲进被子里,泪水沾湿枕头。

    苏卿把自己额头上的一块皮肉揉得发红,她凝目看来,像只在发怒边缘的豹子。

    苏卿拉开门出去。

    “没什么。”苏蓉将被子拉上来,挡住又流出来的眼泪。

    苏蓉虚弱地对她笑笑:“这不怪你。”

    不论前世今生,苏卿对与家的归属感都很淡漠,行为上做到感恩父母,与生养父母间的羁绊似乎总是若即若离。故而她能够理解沈月兰的离去对苏蓉的打击很大,却无法感同身受。

    悠悠转醒时,看窗外靛蓝色的天空一轮圆月高悬,繁星点点,雕花楼阁的窗台上坐着位翩然若仙的青衣少年。

    “对不起,”她低下头,搓着自己的脸,头一次认识到自己的自负“如果不是我,没有火铳……”

    “你先回去吧。”苏蓉缩进被子里,将被褥拉上,转头闭上眼睛。

    苏蓉伸手从枕头下面抽出折叠整齐的信笺,那是沈月兰给她写的绝笔信,她将这些纸拥在胸前,心里一遍遍的喊着娘亲。

    “我知道我娘,我们很像,只要是想做的事,不论如何,都要去做。”

    苏卿觉着自己有些多余了,起身要走,却觉身侧的衣袖被抓住。

    丫鬟从外面进来:“姑娘再说什么?”

    她怔怔看着,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脑中思绪由一团乱麻转至空茫茫一片,渐渐昏沉了去。

    她对钟易川说:“你该回去歇息。”

    在原著里,沈月兰毒死了沈正母子,原著的苏蓉通过与张子奕达成协议,成为宫妃,遮掩住二人死亡真相。

    苏蓉转头看向钟易川所在的位置,那里果然已经空空如也。

    苏蓉咬咬嘴唇,重重点头。

    苏卿回头去,看见钟易川猫儿般落在窗台上。

    钟易川紧抿了嘴,没有搭腔,瞧着是在生闷气。

难以说出口。

    眼泪无声的流出来,她的声音没有情绪一样平稳:“你在外间候着,我有事自会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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