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寅木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密密麻麻,沾了金粉的“谢”字,像长了小翅膀似的,不断往她脑海里钻。

    典型的,有荣同享,有难我当。

    这种事不常有,但一年到头总会碰上那么一两回,所以谢令仪印象格外深刻。

    她想着想着,脑子便出了神。

    如果说,要满足她重新活过来,醒来,故去,最终地都必须是谢家祠堂的话,那弄清楚她今日来跪祠堂的原因就十分重要了。

    谢家始终是拔尖的那批,一百年来,封侯拜相者不下百人。

    方                                                才她并未完全在发呆,而是在回忆她作为‘鬼魂’时,待的最后一个地方。好像就是谢家祠堂,如今醒来也是在谢家祠堂,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世上竟有如此离奇之事?

    毕竟,连她死了十几年都可以重返十六岁,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

    倘若这件事不是人为,而真是祖宗显灵,那她以后就有依仗了。

    诡异的是,此想法一出,香案上的白烛突然闪了几下,谢令仪分不清先祖们这是赞同还是警告,索性不再想。

    陈郡谢氏,世家大族。家族子弟多有才名,或精通经学,或驰骋沙场,素有“天下第一家”的美誉。

    “停。”谢令仪伸手打断她的马屁,又问了一句。

    也会飘在屋顶,偶尔听些上京秘闻。

    有时,她兴致来了,半夜就会去吓一吓给她投毒的程家小姐。

    “好不好吃?”谢令仪见她半天不说话,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

    她明明记得前世,她的好姐妹程惜雯,给她送了一碗甜汤过来,她喝了之后,腹痛不止,还没撑到大夫过来,就一命呜呼了。

    一旦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那她以后岂不是想活就活,想死就死?

    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不过,该说不说,做鬼有时候也挺有趣的。

    程小胖又是谁?

    大房为谢令仪的父亲——谢承,现任礼部尚书兼任太子太傅,可谓“位高权重”,是谢氏真正的掌权人。

    没办法,她游荡太久,世间之事已忘了十之八九。

    当然,这一世既然醒了,就先好好活着,把仇报了。若是实在无能为力,等做人做腻了,就去程家小姐床前一头撞死,最好血溅三尺,让她日夜都担惊受怕,夜不能寐。

    谢老夫人则独居佛堂,心系佛事,轻易不见生人,日常事务多由她身边的嬷嬷代为通传。

    换言之,下头的兄弟姊妹犯了事,她谢令仪也难辞其咎。

    丫鬟璞玉边说边探头朝屋檐天窗看,见主子还没醒,又咬咬牙,扶了一下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

    毕竟,程家小姐吓多了,就会娇滴滴的去找自己的肺痨鬼前夫。

    这么一折腾,谢令仪零丁睡意也做鸟兽般散尽,眼睛倒是睁开了,只是脑子还有些不清醒。

    “诺。”谢令仪眼神示意她,看着前面的香案,神态自若。“从上面拿的。”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上京四大世家——陈郡谢氏、安南王氏、广信李氏、虞城程氏。

    及笄后,全城一半的世家公子都遣媒人过来提亲,可第二日,那些提过来的礼品,就被人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毕竟,当鬼只能晚上飘出来吓人。当人,就可以背着祖宗牌位随时出来吓人了。

    那些凡夫俗子怎能入她的眼。

    “好吃就行,那你说大姐姐平日里对你好不好?”

    “大姐姐对念念极好,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念念,还教念念书画,是念念最喜欢的人......”

    “大姐姐,这个蜜饯哪来的呀?”

    哦,原来没死。

    “小姐,小姐?您总算醒了,睡了这么久,可把奴婢吓坏了。”

    可她也只是想想,不敢真动手。

    可更多时候,她都窝在破庙里,跟一群孤魂野鬼为伍。

    谢令仪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反而在思考。

    谢令仪被吵得头疼,她叹了一口气,反手快速捂住谢念合的嘴,往她嘴里扔了一颗蜜饯。

    “别哭了。”

    谢令仪借着烛火的光,转头打量起身侧矮她半头,扎着双螺髻,仰着脸望她的小人儿。同时脑中飞快思索,这次是犯了何事,被罚跪祠堂。

    两侧幢幡宝盖无风自动,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夜幕下,这些板板正正的牌位好像一个个缩小了的墓碑,在盯着谢令仪看。

    “不过,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奴婢。”

    “哦。”谢念合委屈闭上嘴,用衣袖胡乱抹了两下脸,擦干净眼泪。待吞下蜜饯,才想起来问她。

    怎么回事,她这是又......死了?

    但是,仅仅因为贪玩就要跪一晚上,这说不通,应该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想起来的。

    至少也得像今日放风筝的哥哥那样,高贵矜雅,长得也好看,那样的人才好与姐姐相配。

    二房,谢二爷谢岱,现任国子监祭酒。夫人何有余,为人贤淑端庄。二人膝下仅有一女,名谢念合。

    “那念念可不可以告诉大姐姐,为何玩到酉时方归?书院不是申时就下学了吗?”

    等她结结巴巴说完,谢令仪明白了,自己......这是被连坐了。

    谢念合吸鼻子声顿止,顿时想伸手把蜜饯从喉咙里掏出来。

    “我......我以后再也不贪玩了,会老老实实听王先生的话,大姐姐,你别不理我......”

    璞玉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怪异,但她只当是谢令仪在祠堂跪久了,又

    见她半天不说话,璞玉会意,悄悄在旁边提醒,“同二小姐玩耍的是御史家的表公子,三月前刚来上京,如今也在沧澜书院念书。”

    璞玉见她跪的笔直,也不说话,一双眼直勾勾盯着面前的香案,心底有些发麻,忍不住出声询问。

    总归毒汤之仇,不死不休。

    谢念合:“......”

    不过,谢家这个姓,本身就是高傲的资本,更遑论她姐姐还如此优秀。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小姐,小姐,快醒醒。www.banweishuwu.me”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心虚的用眼角偷看谢令仪。

    偏偏死了也不能入土为安。魂魄依旧在世间游荡,不入轮回。倒是可惜了夫家花重金,请和尚为她做的七七四十九天功德,也不知便宜了哪个小鬼。

    身对面香案上点了两根白烛,火光微弱,快要燃尽。烛泪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像一摊白花,肥腻,冷固的猪油。

    本以为还要在这世间浑浑噩噩,飘荡百年,最后被哪个不知名道士收掉,了此残生。

    连一同受罚,坐在地上的二小姐谢念合,也被她这幅老僧入定的模样骇住,哭声都止住了,一滴泪挂在腮边,欲落不落。

    “大姐姐......”谢念合又拉了拉她。

    这一扯,让谢令仪回了神。

    “大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下了学还贪玩,到酉时才归家,连累你被大伯骂,还要跪一晚上祠堂。”

    “大姐姐?”谢念合使劲吸了吸鼻子,膝行过去,使劲扯了扯她衣袖。

    “御史家?”谢令仪睁着眼睛茫茫然。

    家世显赫往往与家规森严一脉相承,谢令仪背负着高门长女的身份,自然时时刻刻要行容得体,为下头的兄弟姊妹做好表率。

    可如今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就到家了?

    另一头,谢念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方道:“是程小胖过生辰,他跟他哥哥一起出来放风筝,我见那风筝好看,一时贪玩,就忘了时辰......”

    她重新着眼于眼前的香案,香案上摆了一座神龛,周围并着几盘果品酒馔。其后则是密密麻麻,鳞次栉比,一排高过一排,高耸撑屋顶的祖宗牌位。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放弃,继续盯着神龛。

    她又抬头望了眼黑黢黢,墓碑似的牌位。

    谢令仪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她耳边不间断的轻喊,尾音焦急又带点颤。她皱了皱眉,偏头想换个方向继续睡,哪知身体一转,失了支撑,双眼还没睁开,就兀自朝前面香案扑过去。千钧一发之际,贴身丫鬟璞玉低喝一声,拉住了她。

    实则谢念合心里清楚,她最是高傲,对谁都笑,实际上是对谁都看不上。

    先祖荣誉暂且不提,如今的谢氏人丁凋零,仅剩两房主脉。

    尤其是,这祖宗还是她这头的。

    被这样一群祖宗目不转睛,不带感情的盯着,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谢念合苦着脸不想回答,舌尖在嘴里回味了一圈,半晌,才低着头扭扭捏捏道:“好吃。”

    “如今可睡不得啊,外头还有婆子在盯着呢......”

    谢念合重压之下,终于崩溃。嘴角下撇,‘哇’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认错。

    那上面可是给先祖们的贡品。

    谢令仪特意压低了身子,视线与小人儿平齐。嗓音又轻又柔,圆溜的杏仁眼里闪着诱哄。

    她揉着眼朦朦胧胧张望,这地方小的像蒸笼,四面不见光。大门右上角开了个小窗,此刻也紧闭着,想来那里应是璞玉所说,外头婆子看守之处。

    外人常道,她这个姐姐性温婉,工诗文,天生一张菩萨面,对谁都笑眯眯的,堪称上京闺阁女子的典范。

    谢念合还在哭哭啼啼,七岁的粉团子哭起来没完没了,眼泪鼻涕都黏在一起,还偷偷往她身上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