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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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言没再说什么，再多说也没有意义。她确实有些太累了，真的需要休息了。她向段清予请了下午的假后，拿上东西锁好门就要回去。

    季知言语气平淡地问到。

    “好，再见。”

    在沈乐予家住了一个星期才搬过来，享受惯了舒适的住所，再住进这里就像从天堂落进地狱。季知言感慨着人真是享受过舒服就受不了苦了，可是她不可能一直麻烦沈乐予，不管怎么样都是要搬出来的。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呢？”

    又是一阵沉默。

    季知言想到现在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完全无话可说的场景忍不住想到。出于说不出的心思，她偷瞄了眼江念尘，结果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

    江念尘现在究竟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有没有可能有一点伤心，或者是后悔之类的呢。虽然好奇，但是季知言是不可能倒回去问的，反正肯定也得不到答案。

    “你要保重，再见。”

    耀眼的阳光洒下，能看见浮在空气中的尘埃，这些浮尘在沉寂的空气中翩翩起舞，可是无人去欣赏它们。

    季知言看着掉灰的天花板毫无干劲地鼓励着自己。

    明明之前的每一年都是一个人度过的，可是这次却好像格外凄冷。

    本来物质上就过得够惨了，还要感受情感上的痛苦，让本就糟糕的生活雪上加霜，真贱啊，自作自受。季知言骂了自己几句，接着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那是季知言努力过后才装出来的样子，她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心情，根本笑不出来，也懒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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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全身都感到疲惫，太累了，虽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做，可是总觉得光是活着就太累了，连呼吸都觉得耗力。

    “是吗。”

    季知言想着，她打算什么也不说直接走进小区，只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视线交汇着，沉默的氛围，只有难以宣泄的情绪在流动。

    她们漫步到了沈乐予家小区门口。

    她找了几天，最后找到了个离咖啡店不算太远的房子。那房子比一开始住的地方还破，也就租金比较让人接受。

    真是常规的台词。再见？还能再见吗？季知言回过头看着对方，可是对方像被笼在一层阴影里，季知言别说看见对方眼中的情绪，她连表情都看不到。

    “……过几天就走了。”

    如果她们不是马上就要分道扬镳的话，这个对视该带来多么暧昧的氛围，可是现在两人都只能感受到一种让人窒息的无可奈何。

    好难看的场面啊。

    还是闹鬼的房子好啊，别的不说至少便宜。

    已经是月中了，还有半个月就真的到冬天了，到时候她就要一个人蜗居在这个破旧的老房子里度过寒冷的冬季。

    路上没再说过话，只有刺眼的阳光在散发热量，两个人都像结了冰，只能感觉到寒意。

    到了临别之际还要玩那种鬼魂的花招，让她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吗？季知言烦躁地想。说完话以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了小区。

引人注目，会让别人觉得古怪，也让自己丢人现眼的事情了。

    她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江念尘的声音。

    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季知言坐在又破又硬的座椅上更加怀念起和江念尘住在一起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