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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我应该教他怎么辨别的...真正的匕首借着光能看到上面细密的小孔,而科尔得到的这把...只是把匕首。”

    魔魂者的世界,没有所谓的“长辈”和“晚辈”之分,有的只是能力的“强”与“弱”。

    他什么时候...

    老Z提着一把老式左轮,放在手指前端熟练地转了一圈。

    并且,他忽然站了起来,双手支立在桌子的两角,似乎是要亲吻坐在对面的阿尔。

    “当然是你用了!长辈要让着些晚辈!”

    “然后你把我带到了这个荒诞且充满杀戮的组织里...一直隐瞒事情的真相...”

    阿尔蹲在了原地,而果然,子弹没有再次袭来。

    老Z的“教导”再次从楼梯间传来:“过早地挥刀,只能让你露出破绽。”

    阿尔的眉头微微发紧。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他接着说,“比如说你和汪东阳,还有汪伟...还有我,看起来,我们的欲望都一样。”

    “嗯,我知道,你的目标看起来非常明确...”

    阿尔终于看到对方的身影出现在了对面的楼梯口。

    对方既然敢这么说,要么有速度,要么有比枪更为强硬的手段。

    老Z的面容在煤油灯下,显得格外地诡异——他似乎是在骄傲地微笑,但在面容下,确实一副愤怒的骨架。

    阿尔鲜有地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笑:“你真当我是汪东阳?”

    不对!他这是想准备动手了!

    “说实话,你毁了这里,对我来说无所谓。”

    老Z忽然爽朗地笑了几声,又把身体缩了回去。

    “所以,你别想用击打汪东阳的方式来击打我。”阿尔一字一句地说,“我没他那么脆弱。”

    匕首大概离自己三、四米左右,火光透过地板的弹孔,像璀璨的宝石般从中射出光芒。

    这倒是个让老Z没怎么想到过的答案。

    “好吧,说这个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他看了眼对方,似乎是作为礼尚往来,迅速将枪带解开,把其扔在了脚边。

    浓烟和烈火渐渐散开来,他咳了两声,朝着楼梯口奔去。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但是,你之前的罪行呢?”

    他语速放慢了些:“我们都是在这里,都只会以悲剧收场。”

    老Z就像是失忆般,全然忘记之前拉拢对方失败的事儿,颇具成就感地捂着胸口:“我一直希望你能变成一个坚强的人,现在看起来,你做到了。”

    在确定自己没被匕首伤后,阿尔心说不妙,绕开老Z,飞速赶往这幢民宿的二楼。

    糟了!

    然而,当那条线逐渐逼近对方时,阿尔的手腕却忽然停在了半空。

    他从未有如此心急。

    “太慢了。”

    他把手又往衣服里伸了些:“我说过,你的这些把戏,对我无效。”

    老Z抓着对方的手腕,轻轻一笑:“尽管你离开组织已经有两年多,但速度依然不见涨。”

    “哦,那可太好了,我的孩子。”

    “我最喜欢看到你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要动,阿尔。否则我会把你射穿。”

    不过现实是...他可能自己才是猎物。

    匕首像一枚出膛的炮弹,掠过阿尔的脸庞后,仰角穿透了一二楼间的地板。

    阿尔已经来不及想这些了。他目光瞟到了桌边的煤油灯上,急忙翻身一跃,一脚把其踢翻。

    原本在一瞬间的挥刀,在阿尔眼里变成了一条闪着光的细线,以极慢的速度奔向老Z的喉咙。

    “你太急了,阿尔·伯格。”

    阿尔敏锐地察觉到了一切,急忙把藏进衣服内的手抽了出来——他一直在握着屠魔匕首。

    更何况,背着枪一路小心地走来,他的体力也已经消耗了近一半。

    阿尔就像一面铁像,声音里夹杂着冷漠,仇恨,甚至还有些难以理解嘲讽。

    “尤其是,你这种半吊子。”

    他放慢了呼吸,听到在火焰的杂声中,出现了有节奏的脚步。

    “你也经常用所谓的鼓励,变相逼迫我们去送死。”

    他略显遗憾地耸耸肩膀:“不过看起来,汪东阳的表现,有些令人失望,不是么?”

    老Z兴奋起来了,指了指对方的身后:“去,把匕首拿过来!”

    只是当时,老Z表现得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危险。

    应该是听声辨位,阿尔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是别动最好——那家伙有一枪毙命的能力。

    “砰”!

    “完了我终于脱离组织后,你又想用你所谓的‘悲剧’来拉拢我?”

    整整一排的弹孔,将他和屠魔匕首完整隔开。

    “我说了,他不在这儿。”

    在对方侃侃而谈时,阿尔感觉几年来,自己从未像现在这么慌过。

    “那是因为他没有接触过你们的诡辩!”阿尔声音又大了些,“就像你现在做的!试图用故事来赢得我的同情心,是么?”

    “是,都是。”对方大方地承认了,“不过,我是想考验考验你们,是否对自己的目标非常坚定。”

    “你用还是我用?”阿尔冷不丁地问了句。

    阿尔放在腿上的双手正微微颤抖着。

    这似乎已经把答案明摆着写出来了。

    老Z没有说话,脸上仍然挂着若隐若现的微笑。

    对方的身体已经向前倾到自己的攻击范围内,这是个机会!

    这动作很帅,只是他那秃头和粗布大衣加起来,和牛仔的传统造型不是很搭。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把匕首拿了回来,并蹲在原地,像猎人般等待着对手的下一个动作。

    煤油很快洒在了木制的地板上,并燃起火来。

    二楼整个也被搬空,并且趁着微弱的火光,阿尔看到了匕首所在的位置。

    “你不觉得卡里亚里星就是座地狱吗?”老Z仍没放弃,“没有规则,没有温暖,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光头到底知道多少我们已知的信息...

    以前在组织学习刀法和格斗技巧时,他也会在把对方击倒后,说出同样的话。

    一颗子弹从地板上穿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从阿尔眼前划过。

    “科尔在哪儿?!”

    “但是,在这复仇之中,除了我外,你表现得最好。”

    地板下,传来了老Z的声音,并且能够听出来,他在移动。

    “我当你是他干什么?”老Z觉得有些无厘头。

    阿尔觉得对方的想法太不可理喻了:“你哪来的自信,老Z?”

    “欲望…”阿尔双眼中的金色愈加发亮,“你已经见识过了。”

    屋里“温暖”了许多,阿尔趁机抽开了自己的手腕。然而,他手里的匕首不偏不倚,落向老Z的脚边。

    毕竟...这可是“自由联盟”的总领。

    而阿尔身上是背着狙击枪的。

    “回答我的问题!”阿尔感觉自己被耍了般,声音低沉地吼了一句。

    “我希望你能直面自己的欲望。”他说,“就像‘自由联盟’的宗旨——自由,代表一切。”

    “你...”

    “我的家庭是被你毁掉的...即使杀了我父母的人不是你,我也可以肯定是你授意的。”

    “在我没有离开组织时,你就经常让我执行一些无聊的任务,或者直接让我待在自己的住处,像...耍我一样。”

    老Z忽然像一只乌龟般,把头向前伸了好多:“杀了我,对吧。”

    下一刻,对方卯足了劲,一脚踢在刀把上。

    阿尔紧张了一瞬,向衣服里伸手的动作也随之戛然而止。

    “我猜你一定知道,他是个心理脆弱的人。”阿尔的笑意转冷,“所以你们一直对他的心理发起攻击,科尔甚至还单独发出质问...”

    “所以你要毁了这儿?”

    他把手伸进怀中,身体微微向前靠了靠:“这一定也是你指使的吧?”

    “你不像他们这对父子,前者及时控制住了欲望,后者而犹豫不决...你最棒,阿尔!敢于像我一样,抛弃自己的同伴,单独跟我过来...”

    “我真的很不明白,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你的手枪没子弹了。”阿尔盯着对方,“六发子弹,你已经都打完了。”

    狙击枪十几斤的负重,对于阿尔的移动和平衡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相比于司空见惯的虚张声势,阿尔觉得对方更是胸有成竹。

    “那才是真的‘屠魔匕首’吧?”他语出惊人,“科尔得到的,是假的,嗯?”

    “哦,对,我都忘记了。”老Z的演技有些浮夸,“我记得我还带了一包子弹...哦,不对,我交给科尔了。”

    老Z微笑着走向阿尔,每一步都异常地扎实,似

    “而到现在...你居然还想着能不能让我再次和你统一战线...”

    “复仇,纯粹的复仇。”

    他的声音也随之发颤。

    这么说来...

    老Z抬起手,当着对方的面,扔掉了手里的左轮:“况且,对付你,我不需要用枪。”

    尽管在事前,他基本上确定,对方知道自己的计划。但当真正的摊牌时,他还是会害怕于对方的实力。

    那可是在这场战争中唯一有用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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