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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赵驰隔岸观火,却瞧得清清楚楚。

    最后又找了太子,太子本就看不惯万贵妃一党,更看不上王阿之流,一提此事,便去找了皇上告状。

    她一边儿喂猫,一边那铃铛就叮叮当一串响动。

    万贵妃抿笑瞥他一眼:“哪里来的太监,长得这般俊俏。”

    “只是什么?”

    何安本来冷冰冰的顿时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他眉毛一挺,抬眼喜道:“快送过来我看看!”

    积怨已久,就盼着王阿下台。

    赵驰舍了马车,与高彬等人轻装上阵,一路快马扬鞭,第二日晌午时已经到了城外,对高彬说:“你带亲兵先走,我还有些其他事。”

    “给娘娘请安。”赵驰走到万贵妃身旁,作揖道。

    “是。”喜平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皮囊,“殿下来信了。”

    “只是要死几个倾星阁的死士。”喜平又道,“假扮狌狌大闹皇城,怕是有去无回。”

    呆了不久,喜平从宫外来了御马监。

    听了何安的安抚,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在局中之人,自然看不清,以为是太子要针对王阿。

    “既然如此,我与高彬先回,你带剩余亲兵及随行侍从,再勘后续。”赵驰接过缰绳,翻身上了星汉。

    *

    何安从王阿的院子里退出来,门口只剩下董芥。

    关赞并不在,问起来说是去卫所里调动人马加强防御了。

    何安道:“要命的行当,咱们做得也不算少。准备了丰厚的银钱,届时送与他们家人便是。”

    两人嬉闹了一会儿,已是主宾移位,换做赵驰懒懒躺在罗汉榻上吃着葡萄。万贵妃枕着他的胸膛喘息了一会儿,问道:“怎么去看个水利走了这么久。”

    等到了南华殿后门送他进了南华殿,小太监才告辞。

    “有话不妨直说。”郑献道。

    又让喜平去找了倾星阁暗线,与暗线接触,让他们装作狌狌在京城四处起火,借机铲除了几个平日里就贪多嚼不烂的小门小户。

    “师兄说的是。”何安连忙道。

    何安小拇指指尖一挑,就把皮囊上的绳子挑开了,然后从里面倒出一片卷成一团的纸张,摊开来一看。

    “哦?”

    首当其冲要掉脑袋的便是关赞。

    他相信以何安的机敏,定是懂得自己所述所写之意。

    不……不是殿下想收拾,是殿下提醒他可以借机收拾陈才发。一想起那日陈才发欺负盈香的场景,何安觉得收拾了陈才发也并非什么坏事。

    何安知道因为自己给太子献了计策,在太子面前露了脸,郑献极为不高兴。

    可是殿下为什么非要单单现在提这么一个陈字呢?

    “说吧。”他懒懒道。

    只见得郑献脸色雨过天晴,露了喜色。

    *

    “冤家,油嘴滑舌。”说完这话,二人滚做一片,凌乱姿态除了院子里的懵懂猫儿再无人瞧见。

    何安笑了笑,问郑献:“那王阿,就算是这次,也是闹不死的。可有的人就不一样了。这事儿是陈才发主笔,按道理应是他责任最大……我知道师兄跟陈才发一直不太对付。要不要乘着这次狌狌的事儿,先收拾了陈才发再说?”

    他也不客气,侧身往罗汉榻上一坐,手已经顺着万贵妃裸露的脚踝摸了上去,万贵妃低声一笑,光洁的小腿也露了出来,原来她那丝裙下未着一物。

    林林总总把京城一滩水搅得更混。

    赵驰拉回思绪,抬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陈。卷好塞入鸽子腿下的皮囊内,掀帘子下马车,放了鸽子往京城方向而去。

    他笑了笑又道:“说起来,我对水利一无所知,倒是你徐嘉父子,二代为官,年年上奏折,才有了今日之举。拳拳之心,感天动地。”

    喜平问:“殿下说了什么吗?”

    “皇上好不容易给个差事,得认真办。”赵驰心不在焉道。

    王阿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听话。

    “殿下,马匹都备好了。”高彬在马车外道。

    赵驰叹息一声:“哎,我这不受宠爱的皇子,能留在京城求生已是不易,还能对皇后娘娘办下来的差事挑三拣四不成?再说了司礼监王阿这边对我去也没异议,我自然就得去了。”

    “自然是住在娘娘心里的那个,才能这般模样。”赵驰调笑道。

    这话戳到万贵妃心坎上了。

    他给董芥打了个招呼,出了司礼监,径直回了御马监。

    何安把那张纸递给喜平看。

    郑献就那么晾着他,忙自己的事,值房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止郑献一人,都看着何安那边干站着。又过了好一阵子,郑献终于是忙完了,也觉得给何安脸子甩够,这才道:“什么事儿?”

    殿下想借机收拾陈才发?

    “您是我师兄,也是司礼监秉笔。我这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全靠了您。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娘娘让奴婢不管等多久,都要等到您回来。”小太监端了套内官服及牙牌进来,递给赵驰,“殿下委屈一下,等去了娘娘处换。”

    一定还另有深意……

    徐逸春连忙道:“殿下所言过谦,逸春定不负殿下所托。”

    他换好衣服,跟着那小太监一起坐了辆灰布牛车晃晃悠悠从北安门入了皇城,又走北华门入宫。一路畅通无阻,小太监腰间别一块儿司礼监牙牌,若有人上前盘问,他只消得晃上一晃,左右之人便纷纷让路。

    *

    郑献正在当差。

    “如何?”何安问他。

    *

    郑献这才起身踱步到了值房外偏僻小院。

    万贵妃听了这话,静了半天:“哎,王阿虽然是我宫中老人,可是这当了司礼监掌印,我的话也不见得好使了。”

    “呵,御马监何提督何错之有啊。”郑献凉凉道。

    且说赵驰与何督公分开已有二十余天,已是进入顺义境内。然而何安一日一封呈报接踵而至,事无巨细对京城动向做种种称述。虽然言语直白,语气恭敬,将厉害关系讲得一清二楚。

    纸上写了个“陈”字。

    “哼,王阿听说在御前下跪请罪,还让皇上当着外臣的面斥责。他掌印以来都还没有过吧。”郑献心里舒坦了点,“你说你呀,有点什么事儿,也跟我先通个气,我也好照应照应。”

    等高彬一行人走了之后,他才低调的入了京,没回府,径直去了东市后街一个不起眼的宅子,按照事先的约定敲门三声,里面有人开门。

    若是这狌狌真闹进了皇城,甚至闹入了后宫。

    他站了起来,夹着那纸片,负手踱步琢磨到:“陈……什么陈……陈才发吗?”

    连忙安抚道:“我这主要是想着,陛下对王阿已有忌惮。这事儿定更让皇上对王阿不满,师兄接管东厂怕是指日可待了。”

    “我说你小子,胆子可真不小。”

    赵驰嗯了一声,道:“难免的嘛,司礼监掌印,东厂厂公,一手遮天,能把谁放在眼里。怕是皇帝那边,他也偶有顶撞呢。娘娘还是得宽心。”

    皱了眉。

    赵驰入了南华殿,去了万贵妃所在的主殿,左右侍从早就退下,万贵妃躺在屋檐下的罗汉榻上,一身丝绸纱衣,保养极好的脚裸着,挂着个金铃铛。



    *

    郑献一抬眼,将信将疑。

    郑献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冷哼一声,忙公务去了。

    喜平见惯不怪,双手把皮囊递了上去。

    回京后,他先是压下怒火,回御马监向关赞认错,自罚半年俸禄,又丝毫不提喜悦的事。让关赞挑不出错来。

    赵驰引马而行,与徐逸春一行人分别。

    何安道:“能帮上师兄,我已经是知足了。受不得夸的。”

    “借一步说话。”

    何安左右看看,低眉顺目的凑过去,在郑献耳边说了什么。

    那人面白无须,一瞧便是万贵妃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太监,赵驰之前进宫面圣后,也是他带着赵驰去见了万贵妃。

    “什么差事,岁年了,也没见什么人抢着去。”万贵妃冷哼一声,“我看皇后举荐你就是别有用心。”

    “师兄。”何安行礼道。

    虽然已年过四十,却带着少妇的风情,亦有一番勾人的韵味在其中。

    “师兄,借一步说话。”何安姿态放的更低,“师兄……”

    “我何必怪你这个。”郑献道,“咱们可都是太子船上的人啊,这事儿嘛,你做,我做不都一样。”

    说完了这话,何安又道:“师兄……我这次就是痛改前非,跟您商量来了。”

    半晌没啃声。

    他抬头对喜平道:“给我备轿,我去趟司礼监秉笔值房。”

    徐逸春亦在外等候,赵驰抱拳道:“徐大人,我能做的事情都已完成,后续还请你跟进此事。我家中有事不得不先走一步。”

    何安给他鞠了一躬:“师兄,我给您认错来了。”

    “倾星阁那边的人早就潜入皇城。”喜平道,“只待督公一声令下,就可策动。只是……”

    “狌狌这是也是师弟我借力而为,赶巧了,太子那天找我过去问话,我便跟太子说了。”何安道。

    徐逸春抱拳鞠躬:“请殿下放心。”

    东厂……

    郑献的声音依旧阴阳怪气。

    一般来说都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掌管,可这王阿牢牢把持着东厂大权不肯松手,郑献又是新晋秉笔,根本争不过王阿,出处被他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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