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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立刻看向我:“这群人的目的非常明确,绑走宫城家的人,做回溯时间相关的实验,以此谋取宫城家的术,达到最终目的,无穷无尽的时间,不死的身体。”

    因为他觉得夏油杰是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护得住我。那个时候的夏油杰,确实是爱着我的。

    他未来的恋人因为这些蠢货的决定,痛失双亲,痛不欲生。

    十年,他那么害怕孤独的人,作为亡者存活在咒具里,没有人和他说话,没有人感知到他的存在。

    然后,没有来生,没有过往。

    “不过,为什么他们对穗穗的行动、性格如此了如指掌?”夏油杰有些困惑。

    五条悟神色冷淡:“宫城穗是我自己选的,唯一会成为我妻子的人,你们手脚干净点。”

    明明小的时候,良泽他很喜欢给我拍照。会为我扎头发。

    为什么在遇见夏油杰以后,他放弃了继续呢?

    五条悟将我揽入怀中,把我的脑袋搁在他的脖颈,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他说:“我会帮你的,穗穗。”

    他心有所觉,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伏黑惠,他为他起名惠,意味着这是上天给他的恩惠。

    穗穗过刚易折,五条悟比任何人都希望能解开她幼时的执念,但绝不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宫城良泽的做法与他的想法相悖,自己不会为别人机关算尽的献出生命。毕竟早已决定不再尊重自己与他人,不是吗?

    他插科打诨,絮絮叨叨的和我说着话。

    我走过去抱着良泽,语气坚定地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会是猎人。”

    *

    怎么就忘了呢?

    他为我留好了一切退路。

    我第一天上学,交到第一个朋友。

    良泽笑了笑点点头:“对,你是我的女儿,肯定喜欢和我一样的类型嘛——该是那种温柔的、会为你不顾一切的男孩子才对,这两臭小鬼看起来都强大的让人讨厌,肯定是很难沟通的类型。”

    *

    良泽死了,但是策划这一切的人还在身后觊觎着宫城家的术式。

    夏油停顿片刻:“怕我和悟察觉,所以第三个任务是我和穗穗单独做的,我进入了幻境,看到了宫城前辈,在第四个任务里,就是吸引穗穗继续查下去的主要原因。”

    是恋人的反目成仇,是家人分离的背影,是当你以为就要拥有时的失去。

    那只盘旋在空中,我记忆里的纸飞机,终于坠落下来,遮盖住所有我少年时的伤疤和痛楚。

    伏黑甚尔看着我:“宫城穗,你还真是让那些烂橘子们费了不少心思。罕见的咒术师果然受重视。”

    “御三家、高专高层……原来我家的术这么招人的吗?”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见到了,保护了我,他就会消逝。

    他的愿望,是再看我一面。

    我摇摇头,不由得攥紧了这个人的袖子,无声的哭着打湿了对方的衣襟。

    甚至他无数次说过:“如果穗穗活不下去,就去找五条家,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可以护住你。你小时候见过他,他很喜欢你。”

    施加伤害的人应该付出代价的。

    我起抬头,看向面前的最强,勉强笑了笑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专内的春日晚樱肆意蔓延像是要遮空蔽日,夏油杰走在我的身边。

    我的家破人亡,我的一切不幸,都是他们造成的。

    “穗穗,爸爸攒了一笔私房钱,藏在这个地下室,你偷偷去取,就当爸爸给你攒的嫁妆。”

    哭得太久,我精神和身体上都已经十分疲惫,困倦的靠在五条悟肩膀上睡了过去。

    五条家的高层被他掐的几乎说不上话,挣扎着疯狂拍打对方的手。

    我第一次学会术式。

    今天,我也没有爸爸了。

    那是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才会哄我的方式。

    后来,他把自己困在幻灵里。

    良泽一周目没有逃,所以我在千叶安全的长大,还谈了恋爱。

    五条悟点头:“第二个异常任务是赤司家那件,明明没有咒灵但却让高专来处理,我猜测是为了评估穗穗否容易捕捉以及与宫城前辈的心性差异,同时还探查穗穗有没有抵抗异能者的能力。”

    “爸爸知道,穗穗是个坚强的好姑娘,但是如果难过了,你也可以找爸爸,其实爸爸年轻时候可爱哭了。但是爸爸一定会保护你的。”

    他都看不到了。

    下车后,夏油杰和我一起回了高专,甚尔君说是自己已经完成了悬赏任务,也打算回去了。五条悟则是回了本家。

    他们理应为良泽的死亡付出代价。

    我没想过,我和母亲平静的生活,是良泽在这个像是白色虫卵的地方一次次被注射药物,被剥夺咒力,被迫接受自己无限逼近死亡再去回溯时间得来的。

    我们谁都没想到后来。

    我擦了擦眼泪,抿唇说:“好,那我们串一下整件事。”

    少年人神态郁郁,轻轻我拉住我的手

    夏油杰:“其中还以攻击硝子混淆视线,让我们误以为目标是反转术式。”

    这个男人背叛了宫城家,忤逆了家族长辈,偷偷的把年纪还小的我扔到了五条家门口。

    困在幻灵里的灵魂,完成自己生前所愿后就会消解。

    五条悟松开手,忽而又露出一个笑容:“好了,你们可以狡辩了。”

    也许是察觉到我几乎快要哭出来,良泽默不作声的转移话题,看了看两位年轻人,打趣:“穗穗,这两个年轻人你更喜欢哪一个?爸爸想知道,爸爸给你挑个好女婿。”

    我要成为猎人,而不是猎物。

    六岁那年,妈妈被父亲藏了起来,我没有了妈妈。

    五条悟沉默片刻,再次说:“算了,反正五条家该换血了。”

    伏黑甚尔懒洋洋的抬了抬眼:“说白了,穗是送给御三家和咒术界高层的祭品。”

    直到他要死了,护不住我了,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才逃出来,又让我训练咒术。

    “穗穗,五条家有没有亏待你?你开不开心?”

    夏油杰沉吟:“穗穗接到会出问题的任务太多了,第一次是湘南海岸的那所高中,是为了测试穗穗有没有掌握术式,所以那时出现的那个普通人并不是偶然,很有可能是确认者。”

    五条和夏油对视一眼,继续说:“精准控制任务,所以这里也有高专的手笔。”

    伏黑甚尔在一旁,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良泽的血。

    二周目里的良泽早早就叛逃,是因为我更早的展现出了可能有咒力的天赋。所以他把母亲藏起来,把我放在对那时的他来说最安全的五条家。

    所有人都说我是个善良的人,可唯独在对待良泽的事情上我是有些残忍的,从前的我记恨着他抛妻弃子,记恨着他让我学习术式,打扰了我平静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我会忘记?

    他做出一个伸手的动作,轻轻地抱了抱我。

    最后,他问:“穗穗,你恨不恨我?”

    五条悟几乎是瞬间站直了身子,夏油杰则是目光躲闪的看了我一眼。

    可以打败人的,不是一个你憎恶的人对你造成了身体上的创伤。

    我忽然想起,在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在五条家的我因为受了委屈蹲在墙角下哭。

    五条悟一瞬脸色有些惨白:“既然是御三家的行为,五条家也许也参与了。”

    几乎是瞬移回到了五条家,五条悟直直走入最中心的屋子,看着眼前的人,六眼神子神色几乎算得上狰狞:“我说过不让你们动宫城穗了吧?长生不死,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去死。”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

    他的身上浑身是血,我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也很遗憾没能亲眼见证有关我的一切。

    一路沉默着,夏油杰突兀看着我说:“穗穗,至少,你要知道敌人是谁。”

    五条悟偏过头不再看。

    我:“最后一个是这次的捕捉任务,为确保成功,我的同伴不是悟也不是杰,而是新生七海和我一起。”

    我未来的第一次婚姻。

    宫城良泽当年为了反抗宫城家,做过不少震惊咒术界的事,但对宫城穗,宫城良泽不是坏人。

    我选择性的忘记了,没有五条家,也许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五条悟听着这些陈词滥调有些厌烦,气极反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还是说你们是打算让我单身一辈子?不再生一个六眼出来你们恐怕也很难办吧,但是你们却要协助那些烂橘子一起杀了唯一可能成为我妻子的人?”

    没有人说话,为七海建人简单处理了伤口,我们坐上了车。

    但是为什么后来都忘记了呢?因为他残忍的告诉我这个世界咒术师的真相,把我卖给了五条家吗?

    我终于大声地痛哭出来:“我只是有些疼……我不恨,我很尊敬您……我从小,都非常喜欢你,父亲,我不恨。”

    高层颤颤巍巍的俯下身子,一动不动:“我们知道宫城穗的重要性,所以还找了人保护她。五条家几乎没有参与,只是有些事情没办法完全摘出来才被迫透漏了一些信息。悟少爷……”

    他是笑着消散的。

    有人叠了纸飞机,纸飞机盘旋着从高高的墙外飞进来,在我的头顶坠落,里面藏着一颗糖。

    我无声恸哭着,怀里的宫城良泽变得渐渐透明,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回答了他的第二个问题:“他们不是我的恋人,我会找一个很好的人来见父亲的,就像母亲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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