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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亚试图挽回一丢丢当时军部的形象,“他是当时最后一台终武,虽然用了最新的改良技术,却已经没有人引导他进行适应性训练,比起夕来说,其实更让人头疼。”

    诺亚擦了把脸道:“我……是其中之一。

    他学得很快,这一次已经能够有模有样的进攻,在最后一刻,看准了诺亚右脚不稳,矮身扫去,把人撂倒在擂台边缘。

    诺亚怔愣,随即大笑起来。

    诺亚后悔地捂住脸,“我,从没想过,他会记得我。”

    “没错,我当时也无法理解……我想要报仇,却不知道对谁。”

    “没错。”诺亚露出一口大白牙,“毕竟,像我这样正直有担当的好男人不多了。”

    “……”毕然幽幽道,“难道不是已经知道你窝藏了6号终武么?”

    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本是拥有无限精力和热血投身联盟的军旅生涯,但现在没有训练,没有战斗,原本的热情掐灭在体内,不断发酵,急迫地想以最恶劣的姿态喷发!

    “以后,没有人可以命令他不愿意做的事!”他这才低吼道。

    “我知道。”

    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

    几人嗤笑着走了。

    “一切起因,就是HIW.000的改造成功,若是作为第一个实验体的他死在了手术台上,或许就不会出现那场血腥的屠杀。”

    “我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枪口的准心歪了,擦着他的心脏击穿了他的身体。”

    诺亚清楚的意识到,他们是要玩真的。

    毕然想想那个每天不被夕打一顿就不闭嘴的人——现在这样,是好很多了?

    说着,不再给诺亚说话的机会,抢先挥拳攻了过去。

    诺亚想起黑暗里那双无神的棕色眼睛。

    十七年前,刚刚结束禁闭的金发青年迷茫地站在训练场上。

    留下一片空旷的训练场,越发显得可笑。

    "最初见到夕,只觉得这孩子很厉害,可以承受住很多战士都无法成功的改造。钟教官也多次警告我们,不要多想,也不要把他……当成普通的孩子。”

    “明晚,你去么?”

    “在研十三所的时候,我经常偷乔做的小裙子去逗小婴儿玩,小夕他偶尔也会去那间培育室,但除了偶尔见过几次,我们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唯有一次……是他守在培育室里一连几天不肯离开,我和蛇只好请来了魏锦辞……”

    诺亚忍无可忍道:“那就干脆杀了他啊!”

    “自己的意志……这是我一直在怀疑的事。”

    “所以在我的枪再次指向小夕的心口时,他扔掉了收割,一边告诉我中枢系统在报错,一边渴望般看着我……”

    “我决定……去杀了‘原罪’。不仅是为死去的乌鸦和战友报仇……也是为了,腐败扭曲快要死亡的军部。”

    “恶心?‘原罪’害死那么多人,我们拿来用用怎么了?当是抵罪了!”

    毕然提醒道:“你说的,你偷过乔做的小裙子……”

    中校看着这个被轻易点燃的年轻人,反而露出放心的笑容。

    这不是平时开玩笑的荤段子。

    “全部终武销毁,上千人殒命,这一切都是一个人干的。你知道是谁吧?”中校反锁了毕然的手臂。

    “所以,钟上将决定在军部挑选一个人,带着剩下的终武从军部独立出来,作为特别行动小队,也就是现在‘方舟’的雏形。”

    中年男人好整以暇地压着对手,丝毫没有欺负后辈的自觉,“即便如此,你也愿意让他和你回去?你就不怕,夕有朝一日接到的命令是杀了你?”

    诺亚笑容一僵:“咦?你怎么知道?!我有说露馅?”

    “他叫我……小裙子哥哥……他,记得我。”

    若是诺亚任由那些人欺负了夕,他现在就能把这人的左腿也砍了!然后把那些人有一个是一个全揪出来,不论他们现在是谁,一个都不放过!

    “明晚没有训练,我们想把‘原罪’弄出来玩玩,你来不来?”

    “等等,你说祈?!”毕然想到那个一身肌肉的暴躁男,眼角微抽,“你们军部的口味挺重的。”

    回忆到此处,诺亚顿了顿 。

    “但是,我的那一枪瞄准的是心脏,明明是击杀的行为,夕却没有杀了我,仅仅断了我一条右腿,快得几乎没感到痛。”

    “而我的那条腿伤口平整,以当时的医疗技术,完全可以进行治疗。”

    ……

    毕然按照诺亚刚才教的,腰背用力,拧身解开封锁,这才回道:“夕拥有自己的意志。”

    毕然的脸色随着诺亚的描述变得铁青。

    “想想杀了那么多人的终武,可以压着他为所欲为,多带感啊!"

    “小夕对那些人的行为有多容忍,祈就会有多暴躁……在当时的军部,完全就是一颗行走的核弹头。不过,现在的脾气已经好很多了。”

    “当时,我再也无法说服自己,他只是一台武器而已。也无论如何,无法扣动扳机了。”

    毕然皱眉。

    “你也这么做了?”

    “当然是举报了,全都被革除军职。”诺亚让自己从那段回忆中抽出,吐出口气。

    毕然也随之松了口气,随即愤恨道:“便宜他们了!”

    “仅是那一次,他就以为,我还会再把魏锦辞带到他身边……”

    “我见他还睁着眼睛,不死心……想继续射击,但……”

    诺亚摆摆手,表示自己比不上年轻人,认输了。

    险些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

    “咳!我说的是敌视的处境!”

    ……

    “那东西是个亚裔混血,没什么体毛和异味,个头小巧,长得还贼漂亮,只看脸的话……”说话的高大白人把手放在下面,顶了两下腰,露出“你懂的“表情。

    “得了吧,诺亚,你之前想杀他的时候,可不觉得他是个孩子。”

    “玩?”

    “我……”毕然咬牙,没有回答,而是尝试挣脱。

    毕然冷声道:“所以,那晚你没杀他……那然后呢?第二晚呢?”

    “那时候祈连基本的自我认知都没成型,认为人类是人类,终武是终武,而夕,是他唯一同类的‘哥哥’,但不同的是,他不像夕,他有完整而丰富的情绪。”

    “啊……什么?”

    毕然看向诺亚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团垃圾。

    毕然低吼,恨不能让这个金发男人站起来再打一场。

    他实在无法想象,魏锦辞刚刚去世的那段日子,被视为“原罪”的夕被带入军部,会遭遇什么。

    “看来,你已经从蛇那里知道了很多……”

    “魏锦辞死后,联盟粉饰太平,冠以‘生命机械学’之父,甚至让全联盟举行了隆重的国葬,而夕被军部接收,用于边境剩下的小规模冲突和战场清扫工作……”

    少年的心口汩汩留着鲜血,微微歪头,小心翼翼问道:“小裙子哥哥,你什么时候,再带主人来?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毕然终于忍不住反驳:“他明明终止了战争!”

    两人开始了新的回合。

    即便最后证明那个财阀罪有应得,乔的所作所为也提醒了联盟,无法完全掌控的武力有多么

    乌鸦死了,蛇随之失踪,剩下的人找不到训练的意义,三三两两聚在操场旁无所事事……

    “那个人就是你?”

    "诶,走吧走吧,别叫诺亚了!瞧他这怂样,别扫了兴!”

    “那就是夕的错?!”

    “反正就是个武器,用完擦干净就好,你还真当他是个人?”

    “那些人正是知道‘杀害’以外的行为不会有反抗,才会那么肆无忌惮。”

    “他像个漂亮而危险的人偶,没有感情,也不说话。只要没有命令就不会有反应,对敌方目标之外的攻击不会给出有效抵抗,普通人拼尽全力的一拳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毕然没说的是,他还知道,6号终武早在“大清理”之前就因擅自杀了某财阀之子而失踪了,那也是这个金发话痨开始执着于给婴儿穿小裙子的时候……

    “……祈那时候不到10岁……”

    “诺亚?问你呢!”

    “你们开什么玩笑?恶不恶心?!别说他是个男的,他甚至还是个孩子!”

    “所以,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变成了军部用以练拳消遣的……工具……”

    诺亚放下矿泉水,回到擂台上,对毕然勾了勾手指。m.chuangshige.com

    看来以前是真的核弹头。

    “这分明是军部支持的项目!你不如去诅咒魏锦辞,或者冲着我来!”

    “诺亚?”

    诺亚道:“但那本就是军人的天职,他抢走了军人的意义,让那些为此奋斗的人活成一场笑话,死得毫无价值……而战争本身并未结束,只是变得更加隐秘、更加危险。”

    “直到‘大清洗’发生后,我们开始称呼他——‘原罪’。”

    “后来呢?!”毕然握紧了拳头,催促道。

    他总算清楚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和魏锦辞根本就是两个人。

    “你知道‘大清洗’事件么?”

    “这不是有命令不能杀么……”

    诺亚点头:“但我没想到的是,在我关禁闭期间,钟上将已经给了他最基本的命令——对于‘杀’他的人,他可以做出反击。”

    “再后来,钟上将也察觉到了夕的处境,加上祈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军部不得不拿出了另外的终武收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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