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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拓沉默着坐了会，伸手去拿聂九罗手中的纸笔：“给我，你是说，那个小媳妇是地枭是吗？”
听完小媳妇的故事，夜已经很深了，好在有暖气，倒不是特别冷，加湿器里的水眼看着要见底，喷口处氤氲出的水雾小了很多。
聂九罗回过神来：“我有没有给你讲过……兴坝子乡附近，一个小媳妇的故事？”
炎拓：“二十七八吧。”
聂九罗若有所思：“这里头，好像有个可以套用的模式。”
谢天谢地，一杯水都快被他喝完了。
“没跑过了，一是不敢，二是那之后，她的行动就受限制，出门总会有人跟着，有时候是紧跟，有时候是那种……”
聂九罗还好, 不属于动不动就发问型，但事涉自己时，难免要多了解一下。
“老大肯定是死了，而且多半是死在小媳妇手上的，然后，她嫁给了老二。过了一两年，肚皮没动静，这可以理解，地枭和人是不同的物种，不大可能生得出后代来。再然后，小媳妇遭了天灾，被天火烧，她要吃人补充元气，村里那么多人她都不去动，偏偏选中了老二，一定有原因……”
聂九罗说：“我说的是‘重要’。林伶跑了之后，没两天就被找回来了，你被板牙囚禁了两周，才被救了出去。”
没她重要？
聂九罗：“这可不一样。”
她有点想不明白：“林伶既然对她这么重要，她为什么还要急着把人嫁出去呢？”
说完了，拿过杯子喝水，以示自己嘴很忙，暂时没空答话。
炎拓说：“就这么叫吧，也别当面背后两个称呼了，万一没注意当她面说溜嘴了，或者梦话的时候说多了，那可怎么办。”
炎拓纠正她：“现在哪有‘嫁出去’的那种概念？基本上，嫁了也还可以经常见，而且以我们这头的身家，多半是把女婿招进来。”
炎拓说：“吕现这样的，要是在正经大医院做事呢，这个年纪, 当主治医生都不够格, 但反正是‘违规操作’, 他早几年就各种操刀了。再说了，人家好歹把你救回来了。”
加湿器重新启动，显见是水足，大蓬的白雾突突外涌。
也对，聂九罗在林伶的名字旁写下“第一次逃跑”几个字，又问：“那然后呢，她没再跑过？”
说着，在“林伶”的名字边引出一个箭头，写下“林喜柔”三个字，然后反方向打了个箭头回去，标注“逼婚”。
炎拓放下水杯，接着说后来的事。
话刚说完，心头蓦地升起异样的感觉。
一股子没法名状的寒意自心头升起，聂九罗觉得自己就快想到什么了，但仓促间难以理顺。
聂九罗的认知中，补药是类似西洋参、冬虫夏草、何首乌等等，头一次听到，人是补药的说法。
她沉吟了会：“林伶是林喜柔领养的？从哪儿领来的？”
“就目前看来，没有，真就是一个普通人。”
他顿了一下，觉得这词用在这儿不合适，但一时又找不到更好的说法：“这样才……可持续发展吧。”
“她还逃过一次？”
“怎么了？”
【老大——>老二——>老二后代】
但又不好说什么, 总不能要求炎拓做到一客一换吧。
聂九罗看他：“你背后也叫她‘林姨’？”
炎拓坐回椅子上：“怎么说？”
聂九罗也怔住了，不过不是因为林伶，而是突然想起上回去兴坝子乡采风，司机老钱给她讲的那个……关于小媳妇的故事。
接着往下听，听到是吕现给她救治，第二个问题来了：“这个吕现，多大了？”
在她看来，炎拓当林喜柔的面这么叫可以理解，毕竟要掩饰嘛，但背后就大可不必了：炎拓的所作所为，明显都是针对她的，甚至还打听过“怎么杀死地枭”。
书买得多，书店给附赠了本子，笔也是现成的，炎拓都递了给她，聂九罗拣了本厚实的雕塑书当垫板，本子摊开，垂下头，写下“林伶”两个字。
炎拓随口应了句：“结婚了，组建家庭，然后就生孩子呗。”
炎拓一时没拧过弯来：凭良心说，只看表相，林喜柔对他是真不错，这么些年，林伶挨过耳光，挨过骂，他完全没有。
“那个林喜柔，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自己没林伶重要？
炎拓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聂九罗：“那是因为在你的观念中，重要等于关爱，一个人对你重要，你就会自然而然去关爱她。但林喜柔偏偏对林伶不那么好，还比不上对你，所以你忽略了。”
炎拓斟酌了一下怎么说才合适：“那种，你没看见人，但心里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
炎拓摇头：“不知道，也没处去打听。林伶被领养的时候，太小了，只记得老家是在很穷的乡下。”
“接下来，林伶就生活在某种程度的监视之中，而你相对自由，还能到处跑——给人的感觉，林喜柔没了你没关系，没了林伶很要命。”
她给炎拓看自己刚刚写下的一行字。
炎拓轻咳了两声, 掌心有点微烫, 他蜷回手，又挪了下身子，说：“配了。”
不是不是，聂九罗端起杯子喝了两口，然后定了定神：“比那早得多了，得追溯到解放前，不是，清末的时候吧。”
她第一个问题是：“把我装箱子里了？就是装陈福的那个？”
医生的资历和经验很重要, 属于熬年头、越老越吃香型, 常听说天才画手、天才雕塑家，听说过天才医生没有？
炎拓想岔了：“被狗牙害了的那个？”
得了炎拓确认之后, 内心颇有点不平：居然跟陈福用过同一个箱子。
“没错，那时候她发现林姨不少诡异的地方，心里很害怕，逃过一次。没两天就被抓回来了，林姨还发了好大脾气。”
“叮”的一声长响，是加湿器没了水，炎拓起身过去关机，然后拎下水箱出去加水。
结婚了就生孩子？林喜柔急着想让林伶生孩子？
她不是傻子, 醒来的时候, 躺在刘长喜家的床上，身上穿的是新睡衣, 简言之，从前的那一套, 包括贴身的, 都没了。
聂九罗不敢下定论：“只是有这个怀疑……”
聂九罗嗯了一声，侧身看炎拓在本子上写画，炎拓见她动作费劲，略抬起身，把坐着的椅子往床头挪了挪。
——那个小媳妇几乎被烧成了喘着残气的一截木炭，气若游丝地说，没给这家留个后、不甘心，要看着老二续弦生子……
炎拓猜到她想说什么了：“因为老二如果没后代，这补药也就断在老二这里了，所以她得忍，忍了一年多，忍到老二有后才动手，这样才……”
***
炎拓回想了一下：“我看过我妈留下来的日记，最早明确提到她，是在我出生之后，九三年底，那时候，她叫李双秀，是我
聂九罗：“但是你没她重要。”
炎拓说她：“你还没到二十七八, 不已经是个艺术‘家’了吗？”
炎拓仔细琢磨了一下她的话，喃喃了句：“以前真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以前他只是觉得，林喜柔收养林伶必有原因，重要不重要什么的，从没想过。
聂九罗没再问，把掌心那团塑料膜捻得哧啦响，末了说了句：“你继续说。”
聂九罗的头发挺长，因着低头写字，软软堆拂在被角，很柔很顺。
炎拓有点出神地看她，于他而言，这是很新奇的体验，他头一次有了和人“共同”商量事情的感觉——从前和林伶也有过，但林伶的性子，还是太过依赖别人了，多半聊着聊着，就成了他一人主导。
炎拓打断她：“没事，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好了。这里有道时间线，首先，是老大在大沼泽里失踪了，老二去找，没找着，却带回了小媳妇，小媳妇的身上，还穿着老大的裤子，而这裤子浸水一洗、全是血对吧。”
聂九罗轻咬了下嘴唇：“没给他配个……女护士什么的？”
聂九罗拿起本子，看炎拓刚画下的那张时间顺序图，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她往前翻回自己总结的、关于林伶的那页，对比着看。
他一边说，一边写，写到这里，打了个长长的反箭头，反转回老大那里：“会不会是因为，她先吃了老大，奠定了一个什么基础，而老二和老大有最近的亲缘，所以其它人对她没意义，只有老二才是最好的补药？”
炎拓实事求是：“我。”
聂九罗：“这个林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炎拓从收到聂九罗那条阅后即焚的信息开始讲起。
“才二十七八, 就能当医生了？”
林伶这一节，原本想略过了不说，再一想，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而且聂九罗是个外人，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或许能提供点新思路，所以也拣关键的跟她说了。
她有点犯恶心：“那，为什么非要等到……”
——老钱巴拉巴拉地说，聂小姐，这个事，逻辑上说不通啊，为什么非要给这家留个后？这也太良心了吧。还有啊，妖怪补元气，随便拣一个补呗，何必非得拿自家人下手？
聂九罗“哈”了一声：“你觉得，林喜柔是对你好，还是对林伶好？”
聂九罗果然很感兴趣，问他：“有纸笔吗，我记一下。”
一个地枭，干嘛要去乡下领养一个小女孩呢？
聂九罗看炎拓：“那也就是说，对她重要的林伶，依然还会在她身边。只是让林伶结个婚而已？结婚了……多了个男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补药？
] 炎拓沉默着坐了会，伸手去拿聂九罗手中的纸笔：“给我，你是说，那个小媳妇是地枭是吗？”
听完小媳妇的故事，夜已经很深了，好在有暖气，倒不是特别冷，加湿器里的水眼看着要见底，喷口处氤氲出的水雾小了很多。
聂九罗回过神来：“我有没有给你讲过……兴坝子乡附近，一个小媳妇的故事？”
炎拓：“二十七八吧。”
聂九罗若有所思：“这里头，好像有个可以套用的模式。”
谢天谢地，一杯水都快被他喝完了。
“没跑过了，一是不敢，二是那之后，她的行动就受限制，出门总会有人跟着，有时候是紧跟，有时候是那种……”
聂九罗还好, 不属于动不动就发问型，但事涉自己时，难免要多了解一下。
“老大肯定是死了，而且多半是死在小媳妇手上的，然后，她嫁给了老二。过了一两年，肚皮没动静，这可以理解，地枭和人是不同的物种，不大可能生得出后代来。再然后，小媳妇遭了天灾，被天火烧，她要吃人补充元气，村里那么多人她都不去动，偏偏选中了老二，一定有原因……”
聂九罗说：“我说的是‘重要’。林伶跑了之后，没两天就被找回来了，你被板牙囚禁了两周，才被救了出去。”
没她重要？
聂九罗：“这可不一样。”
她有点想不明白：“林伶既然对她这么重要，她为什么还要急着把人嫁出去呢？”
说完了，拿过杯子喝水，以示自己嘴很忙，暂时没空答话。
炎拓说：“就这么叫吧，也别当面背后两个称呼了，万一没注意当她面说溜嘴了，或者梦话的时候说多了，那可怎么办。”
炎拓纠正她：“现在哪有‘嫁出去’的那种概念？基本上，嫁了也还可以经常见，而且以我们这头的身家，多半是把女婿招进来。”
炎拓说：“吕现这样的，要是在正经大医院做事呢，这个年纪, 当主治医生都不够格, 但反正是‘违规操作’, 他早几年就各种操刀了。再说了，人家好歹把你救回来了。”
加湿器重新启动，显见是水足，大蓬的白雾突突外涌。
也对，聂九罗在林伶的名字旁写下“第一次逃跑”几个字，又问：“那然后呢，她没再跑过？”
说着，在“林伶”的名字边引出一个箭头，写下“林喜柔”三个字，然后反方向打了个箭头回去，标注“逼婚”。
炎拓放下水杯，接着说后来的事。
话刚说完，心头蓦地升起异样的感觉。
一股子没法名状的寒意自心头升起，聂九罗觉得自己就快想到什么了，但仓促间难以理顺。
聂九罗的认知中，补药是类似西洋参、冬虫夏草、何首乌等等，头一次听到，人是补药的说法。
她沉吟了会：“林伶是林喜柔领养的？从哪儿领来的？”
“就目前看来，没有，真就是一个普通人。”
他顿了一下，觉得这词用在这儿不合适，但一时又找不到更好的说法：“这样才……可持续发展吧。”
“她还逃过一次？”
“怎么了？”
【老大——>老二——>老二后代】
但又不好说什么, 总不能要求炎拓做到一客一换吧。
聂九罗看他：“你背后也叫她‘林姨’？”
炎拓坐回椅子上：“怎么说？”
聂九罗也怔住了，不过不是因为林伶，而是突然想起上回去兴坝子乡采风，司机老钱给她讲的那个……关于小媳妇的故事。
接着往下听，听到是吕现给她救治，第二个问题来了：“这个吕现，多大了？”
在她看来，炎拓当林喜柔的面这么叫可以理解，毕竟要掩饰嘛，但背后就大可不必了：炎拓的所作所为，明显都是针对她的，甚至还打听过“怎么杀死地枭”。
书买得多，书店给附赠了本子，笔也是现成的，炎拓都递了给她，聂九罗拣了本厚实的雕塑书当垫板，本子摊开，垂下头，写下“林伶”两个字。
炎拓随口应了句：“结婚了，组建家庭，然后就生孩子呗。”
炎拓一时没拧过弯来：凭良心说，只看表相，林喜柔对他是真不错，这么些年，林伶挨过耳光，挨过骂，他完全没有。
“那个林喜柔，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自己没林伶重要？
炎拓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聂九罗：“那是因为在你的观念中，重要等于关爱，一个人对你重要，你就会自然而然去关爱她。但林喜柔偏偏对林伶不那么好，还比不上对你，所以你忽略了。”
炎拓斟酌了一下怎么说才合适：“那种，你没看见人，但心里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
炎拓摇头：“不知道，也没处去打听。林伶被领养的时候，太小了，只记得老家是在很穷的乡下。”
“接下来，林伶就生活在某种程度的监视之中，而你相对自由，还能到处跑——给人的感觉，林喜柔没了你没关系，没了林伶很要命。”
她给炎拓看自己刚刚写下的一行字。
炎拓轻咳了两声, 掌心有点微烫, 他蜷回手，又挪了下身子，说：“配了。”
不是不是，聂九罗端起杯子喝了两口，然后定了定神：“比那早得多了，得追溯到解放前，不是，清末的时候吧。”
她第一个问题是：“把我装箱子里了？就是装陈福的那个？”
医生的资历和经验很重要, 属于熬年头、越老越吃香型, 常听说天才画手、天才雕塑家，听说过天才医生没有？
炎拓想岔了：“被狗牙害了的那个？”
得了炎拓确认之后, 内心颇有点不平：居然跟陈福用过同一个箱子。
“没错，那时候她发现林姨不少诡异的地方，心里很害怕，逃过一次。没两天就被抓回来了，林姨还发了好大脾气。”
“叮”的一声长响，是加湿器没了水，炎拓起身过去关机，然后拎下水箱出去加水。
结婚了就生孩子？林喜柔急着想让林伶生孩子？
她不是傻子, 醒来的时候, 躺在刘长喜家的床上，身上穿的是新睡衣, 简言之，从前的那一套, 包括贴身的, 都没了。
聂九罗不敢下定论：“只是有这个怀疑……”
聂九罗嗯了一声，侧身看炎拓在本子上写画，炎拓见她动作费劲，略抬起身，把坐着的椅子往床头挪了挪。
——那个小媳妇几乎被烧成了喘着残气的一截木炭，气若游丝地说，没给这家留个后、不甘心，要看着老二续弦生子……
炎拓猜到她想说什么了：“因为老二如果没后代，这补药也就断在老二这里了，所以她得忍，忍了一年多，忍到老二有后才动手，这样才……”
***
炎拓回想了一下：“我看过我妈留下来的日记，最早明确提到她，是在我出生之后，九三年底，那时候，她叫李双秀，是我
聂九罗：“但是你没她重要。”
炎拓说她：“你还没到二十七八, 不已经是个艺术‘家’了吗？”
炎拓仔细琢磨了一下她的话，喃喃了句：“以前真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以前他只是觉得，林喜柔收养林伶必有原因，重要不重要什么的，从没想过。
聂九罗没再问，把掌心那团塑料膜捻得哧啦响，末了说了句：“你继续说。”
聂九罗的头发挺长，因着低头写字，软软堆拂在被角，很柔很顺。
炎拓有点出神地看她，于他而言，这是很新奇的体验，他头一次有了和人“共同”商量事情的感觉——从前和林伶也有过，但林伶的性子，还是太过依赖别人了，多半聊着聊着，就成了他一人主导。
炎拓打断她：“没事，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好了。这里有道时间线，首先，是老大在大沼泽里失踪了，老二去找，没找着，却带回了小媳妇，小媳妇的身上，还穿着老大的裤子，而这裤子浸水一洗、全是血对吧。”
聂九罗轻咬了下嘴唇：“没给他配个……女护士什么的？”
聂九罗拿起本子，看炎拓刚画下的那张时间顺序图，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她往前翻回自己总结的、关于林伶的那页，对比着看。
他一边说，一边写，写到这里，打了个长长的反箭头，反转回老大那里：“会不会是因为，她先吃了老大，奠定了一个什么基础，而老二和老大有最近的亲缘，所以其它人对她没意义，只有老二才是最好的补药？”
炎拓实事求是：“我。”
聂九罗：“这个林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炎拓从收到聂九罗那条阅后即焚的信息开始讲起。
“才二十七八, 就能当医生了？”
林伶这一节，原本想略过了不说，再一想，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而且聂九罗是个外人，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或许能提供点新思路，所以也拣关键的跟她说了。
她有点犯恶心：“那，为什么非要等到……”
——老钱巴拉巴拉地说，聂小姐，这个事，逻辑上说不通啊，为什么非要给这家留个后？这也太良心了吧。还有啊，妖怪补元气，随便拣一个补呗，何必非得拿自家人下手？
聂九罗“哈”了一声：“你觉得，林喜柔是对你好，还是对林伶好？”
聂九罗果然很感兴趣，问他：“有纸笔吗，我记一下。”
一个地枭，干嘛要去乡下领养一个小女孩呢？
聂九罗看炎拓：“那也就是说，对她重要的林伶，依然还会在她身边。只是让林伶结个婚而已？结婚了……多了个男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