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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确认对方是个活人,而且还有着很明显的女性特征,苏钰一开始都怀疑过,是不是单婷芳的死鬼老公,察觉到被绿了。

    说到此处,美妇人的面色带出了些犹疑,片刻后道:“大器,要不然算了吧,朝凤帮势力太大,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苏钰笑道:“那我成什么了……”

    十分不甘心的从地府里爬出来,要找自己的麻烦。

    美妇人道:“金玉赌坊的金北虎已经去老妖山那边接应,我是昨晚偷看他给金北虎的书信才得知。”

    苏钰咳了一声,提高声音道:“你还在吗?”

    美貌俏寡妇醒悟过来,连忙叫道:“唉,大器……”

    路过一处小茶坊时,一个美貌俏寡妇一脸的不高兴,将他拦住。

    俏寡妇说至此,眼中带出些许泪光,但还是怒气冲冲的看着高大而又英俊的书生,委屈的小嘴撅的,能挂上油瓶子了。

    然后,苏钰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粗眉大眼,瞧着很豪迈,个头只有一米六出头,却扛着一柄一米五长剑的“男子”,正满脸晦气的瞅着自己。

    其后,苏钰就被对方从床上提了下来,接着,那家伙理直气壮说她饿了,不会做饭,让苏钰给她做一顿。

    但自那之后,苏大器也再未回过书院。

    父,苏山,字撼岳,苏氏药行东家,三月前进山采药,自此失宗。

    “九娘姐,想想你爹是怎么死的,再想想,你如何从肖四的玩物,变成金北虎的玩物,又经历过怎样的凌辱……”

    我他妈有手有脚,凭什么要靠女人养活呢?

    如此这般,苦读数年圣贤书所积攒下来的浩然正气,被散的干干净净,成为清河县读书人的耻辱。

    其后渐渐堕落,整日流连风流场,更传出与县尉马飞龙之女,马桂如有染,而马桂如则是有夫之妇。

    “好歹不用靠女人养活了,这软饭吃的,我自己心里都不踏实……”

    依旧无人应答。

    苏钰综合了一下彼此的战斗力,果断遵从了心的意愿,大半夜光着屁股跑去厨房做饭。

    “肖四再过两天就会回来,走得是老妖山那边的水路,在临河弯镇的码头停靠,其中违禁走私之物甚多,全部来自府城怒龙帮。”

    苏钰一边吃面,一边不动声色的道:“消息可靠吗?”

    过不久,一名眼盼有颗“滴泪痣”,身着绸缎衣裙,二十岁左右的美貌妇人路过。

    看着小桌几上那个荷包,又瞧了瞧渐渐走远的主仆二人。

    苏钰说话的同时,已经把烂肉面吃完,喝尽碗底汤,放下碗筷,临了又道:

    言落,不等苏钰回答,便害羞的跑回了茶坊。

    他叹息一声,仿佛认命搬的推开苏氏药行的门。

    那感觉,简直……简直没法形容啊。

    “我是短了你的吃了,还是少了你的喝了?你何必做那下贱的营生,跑去给人说书讲故事?别忘了,你可是县里的头名秀才,文曲星!”

    于是连忙起身,笑着迎了过去,从丫鬟手里接过冰镇的酸梅汤,美美的喝了一口,接着两人便说说笑笑的离开了。

    此言落下,辛九娘看到被她指使的那个丫鬟,买到酸梅汤后,正向这边走来。

    很想说一句,我不缺钱的,说书主要是为了摆脱“吃软饭”,证明自己……算了,这并不重要。

    一段《笑傲江湖》说罢,苏钰瞧了瞧手中,茗香居掌柜给自己的二钱银子,自嘲的笑了笑,喃喃道:

    “可我也是个男人呐,即便人嫌鬼厌弃,但我总得活着不是?我也有自己的尊严,不说我养你吧,但至少我不能让你养着,不是吗?”

    当你正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准备睡觉时,突然有个陌生人,鬼一样的凭空出现在你身边,在你耳边说一句:

    你能想像吗?

    “怪累的,就在这里歇息吧,你去对面,给我买罐酸梅汤,要凉的,解解暑气。”

    苏钰,字大器,年十九,拙州,怀安府,清河县人氏,磐石书院学生。

    “既然决定复仇,那我们就没有退路了,九娘姐,不管是你,还是我,如今都没有退路了。”

    接着便拍了拍她的背心,向早已关闭的苏氏药行走去。

    少而敏,又好学,正合二年清河县头名秀才。

    语气越来越弱,都不敢抬头去看书生。

    苏钰暗忖道:“看来是走了,简直莫名奇妙,真搞不懂那么一个强大的存在,为什么会找上我。”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娘死的不明不白,你爹死的无比屈辱,我要报仇,你也想报仇。”

    没有人回答。

    辛九娘目中起泪花,鼻子发酸,轻轻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不动声色的放在桌上。

    如今更是不堪,沦落到从事贱业,在茶楼给人说书,编排故事为生,同窗人等多有唾弃。

    街里街坊的,你哪天不留门啊……但今晚,还是算了吧。

    苏钰无奈长叹,道:“我现在算什么‘文曲星’?文不成,武不就,又没有我爹那份能耐,不会给人看病抓药。”

    这是“大男子主义”的苏钰,这几天最郁闷的事情。

    他这话说完,单婷芳立刻就被整不会了,想起自己寡妇的身份,有些自卑的低下了头。

    如此这般,他离开了茶楼,不多时,来到对面的小食肆,要了一碗烂肉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苏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将荷包收下了,背着手,在县城里溜达了一圈,而后去往城北,苏氏药行的方向。

    苏钰:“……”

    而俏寡妇单婷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昏厥了过去。

    此时,日头见高,这妇人似是累了,用香帕擦了擦粉嫩脸颊上的香汗,对边上随行的丫鬟道:

    那丫鬟应了一声,便跑去了过去。

    喃喃道:“要不……要不,你在我茶馆里说书,我……我给你开工钱……”

    单婷芳俏脸微红,小声说了句:“今晚,我给你留门……”

    “听说大器你最近舍下读书人的脸面,要靠说书挣钱,连饭都吃不上了,这一包银子,你拿着,别委屈了自己。”

    母,黄氏月梅,于四年前死于一场意外,但其中多有诡谲,疑似与清河县第一大帮,朝凤帮有关。

    进入院中,关上大门,苏钰叫道:“我回来了,你在吗?”

    月前,苏钰因当面顶撞磐石书院先生赵文轩,被赶出课堂。

    美妇人顺势坐在了苏钰的对面,香帕轻轻扇着风,左顾右盼间,朱唇微启,低声道:

    苏钰回头,问道:“怎么了?”

    “起来,不想死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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